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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峪鎮,是真天父親——夏澤畔的家鄉,理應是真天的家鄉。但夏澤畔作為一名職業畫家,為了追求源源不斷的創作靈感,自然不會在某處常駐。盡管在有了女兒之後,搬家的頻次大大減小,但自真天有記憶起,自己搬家的次數依舊會讓班裡“最有見識”的同學感到驚訝,“十根手指都數不完。”真天舉著自己的手說。
如今,夏澤畔在畫界小有名氣,最近又開始嘗試創作漫畫。看著快上初二的女兒,決定回到自己的家鄉,開始穩定地生活。無論是為了自己的女兒,還是為了自己,穩定的生活總歸會舒適一些。
對於真天來說,頻繁的轉學,走遍許多地方,的確是不可多得的經歷,就像在魔法世界冒險的勇士一樣。但是現實不是遊戲或者小說,不是每個地方都會對真天展現友好的態度。“只是希望夕峪鎮的老師和同學心腸好一些。”真天想起自己轉入某學校後被一位領導孩子霸凌的經歷,盡管隻持續了一個月就轉走了,但那段經歷偶爾還是會變成真天噩夢時的素材。當然,還有在另一個學校參加春遊時經歷的——
“真天,到了。下車吧,待會兒還要搬行李呢。”夏澤畔的話語打斷了真天的回憶。
真天看著著窗外,一棟普通的民宅,承載著父親童年記憶的房子,如今也會是自己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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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三號。搬入老爸的舊房子,以後就在這裡住下了。”真天在自己的手帳上記下了這段話。真天習慣在手帳上記下一些重要的事情,“記日記什麽的太麻煩了。還不如記一些關鍵詞。”
真天想起自己在暑假做老師布置的日記作業時,為了湊字數裝作現實生活非常充實的樣子,“每天除了寫作業,也就只有看書和寫寫東西能消磨時光了,真羨慕有朋友還能出去玩的人啊。”有幾次她的同學邀請真天出去玩,真天卻用“作業沒寫完”或者“身子不舒服”敷衍過去了。用她自己的話說,和半生不熟的人聚在一起,是自找不痛快。
閑著沒事,真天就開始探索這座宅子。那是一棟普通的三層民宅,還附帶一個小院子。一二樓平平常常,倒是第三層引起了真天的注意。說是第三層,不過是比較大的小閣樓罷了,真天的父親準備把這裡稍稍整理,作為一個純粹的儲藏室。
真天在整理的過程中,找到了幾本有意思的書,一台老攝影機,以及一個破舊的收音機。真天換了收音機的電池,調試了幾下,發現竟然還可以用。
“近日,在XX市26號公路夕峪山區路段,發現兩具死因不明屍體,以及一輛拋錨汽車。車內發現一名昏迷少女,系屍體家屬。該少女據檢查,因驚懼過度而昏倒,已移至夕峪衛生醫院治療。案件目前正在調查中……”
“嗯?”真天盯著收音機,聽著收音機裡播報的新聞,“最近有這件事嗎?我怎麽沒注意到。”她用紙記錄著新聞內容,仔細聽著。
“屍體無明顯外傷……案發前後正值下雨天氣,現場證據不足,案件卡在了取證階段……有意思……等等,”真天盯著紙上的字,開始疑惑起來,“最近在下雨嗎?”
“……”
“欸?怎麽沒聲兒了?”真天用筆敲了敲收音機外殼,除了清脆的碰撞聲外,收音機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真天記下了剛剛播報新聞的頻段,繼續調試著。收音機雖然老舊,卻還是可以接受其他正常的頻段。真天聽著收音機裡的新聞播報,卻沒有發現一句提及了剛剛播報的意外事件。
到了播報天氣的時候,真天卻聽到夕峪鎮最近一個月幾乎都是炎熱晴天,偶爾會有雨天。
真天疑惑起來了,看著手帳上記的似乎與現實毫不相關的案件,開始用鉛筆在上面圈圈劃劃。在“近日”兩個字附近打了個問號。“不會是串到以前的報道吧?不對不對,這也太怪了,哪家電台沒事還播著以前的新聞。未來的?更不對了……”
煩躁的真天正盯著手帳上的詞句陷入眾多的設想中。當聽到客廳的吊鍾輕輕地敲了七下,真天才抬起頭來。
窗外已經接近昏黑,西天的璀璨流雲在遠方遊動著,豔麗無比。
“夏天的晚霞,真是太好看啦。”真天內心讚歎道,這可是以前苦悶生活裡為數不多能讓她高興的事了。
不過,吸引真天目光的,除了晚霞,還有樓下的“東西”。
一個,看起來苦悶無比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