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山上小樹林附近的那幾個小時,不說幾個女孩子,就算是童剛與狗子這幾個爺們,心中的壓抑都已經累計到一個極點。
此刻成功脫困,走到山腳下這大馬路邊上,眾人需要發泄,各種情緒自然也就爆發了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舉動再如何反常,江耀都可以理解。
看著眾人又哭又鬧,又笑又跳,他沒多說什麽,僅僅只是默默的摸出一根煙來給自己點上。
對於小麗小雨與芳芳這幾個女孩子來說,成功從千裡山上下來,黃翠翠的事情,或許真的已經算是徹底過去。
但對於兵仔童剛以及自己等人來說,這次的災劫,說不定才剛剛開始。
“一直呆在這山腳下面,也不是那麽回事,走吧,我們先回去再說。”待得眾人發泄完畢,勉強恢復正常之後,江耀掃了眾人一眼,開口說道。
“剛剛雞叫,現在才凌晨四點多鍾,廠裡面宿舍那邊,應該還沒開門……”幾個女孩子相視一望,由小雨開口,輕聲解釋道。
“江耀你都說了,天亮後我們幾個爺們一起過去馬灣村許木匠那裡。”
“不過現在這個時候,也太早了一些。”
“要不,我們去紡織廠那小花園裡面,稍微休息一下!”
童剛與狗子嘀咕了幾句之後,他開口建議道。
這一整晚,眾人包括江耀在內,心中的那根弦就沒一刻放松過。
成功脫困從山上下來,短暫的興奮與激動之後,一種發自內心的疲憊之感,已經湧上眾人的心頭。
不說其他人,就算江耀自己,同樣也是如此。
“先離開這裡再說吧,我記得,進入紡織廠范圍內之後,走不了多遠,就有幾家小旅社的。”
“等下,開兩個房間先暫時休息一下。”
“不過先說好,只是純粹的休息,三個女孩子一間房,我們幾人一間房,別給我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事。”
皺眉略作思索了一陣,江耀看向身邊幾人,說道。
小旅社那種地方,價格比較便宜,幾人共居一間房,擠雖然擠了一點,但終究還是有張床,比起小花園內的長條椅上湊合一下,自然要舒坦許多。
“能在旅社裡面開個房間稍作休息,那自然最好不過。”
“我一晚上都沒合眼,只要躺下就能馬上睡著,誰還有心思想那些破事!”童剛趕緊開口,回應道。
在場其他幾人,甭管是男是女,對於江耀的這個提議,自然不會有任何異議。
十幾分鍾之後,金陽大旅社,一間小標間之內。
“耀叔,現在這個時候睡覺,不會一躺下,又夢到那個黃翠翠吧?”
兵仔瞟了瞟另外一張床上剛躺下就開始發出均勻鼾聲的狗子與童剛兩人,他猶猶豫豫,看向身邊洗漱完畢才剛躺下的江耀,詢問道。
“雞都已經叫了,雖還沒完全天亮,但天地間陽氣已經整慢慢回歸。”
“根據我的了解,那一類邪門玩意兒,是應該不會在這個時間段逗留於世的,當然,那些遊蕩於水脈中的邪物中,應該會有些例外。”
“不過千裡山上沒有水,那黃翠翠明顯不在此列,這你盡管放心!”
同樣很疲憊的江耀,躺在床上便已經閉上了眼睛,不過清醒著還沒睡著的他,還是順口回應了兵仔一句。
“嗯,那我就放心了!”點了點頭,兵仔往床上一趟,很快,他便沉沉睡了過去。
一轉眼,已經是上午九點多鍾。
一個骨碌,江耀自床上爬起:“時間不早了,兵仔,童剛,趕緊起來。”
看了看身邊依舊還在酣睡的幾個同伴,他扯開嗓門,吆喝道。
“啊……都已經這時候了!”
“別吵我,讓我再睡會兒。”
“還睡,你睡個毛,趕緊的,我們得過去馬灣村許木匠那裡一趟,你要不願意去,也不勉強,不過要出了啥事,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
看著睡眼朦朧的童剛兵仔幾個開始一一起身,江耀抽空去了隔壁小麗小雨她們的房間一趟。
只不過,隔壁房間空蕩蕩的早已經空無一人。
聽旅社老板說,大清早的才七點不到,幾個妹子已經先一步起床離開。
因為江耀幾人睡的正香,她們幾個也沒過多打擾,僅僅只是告知了旅社老板一聲。
對此,江耀也能理解。
畢竟,昨晚上的事,將幾個女孩子嚇的確實不輕,這金陽旅社本來就在紡織廠范圍之內,距離她們宿舍沒幾步距離。
有些驚嚇過度的幾女,自然會覺得回去宿舍要比呆在這旅社裡面安全許多。
從旅社離開,江耀幾人又回了各自家裡一趟。
一直到將近中午的時候,一行人騎著單車,方才趕到馬灣村許木匠家門口。
“許哥,許哥,你在嗎?”推開那扇虛掩的大門, 江耀衝著裡面的臥房方向吆喝了幾聲。
只可惜,裡面沒傳來任何回應。
大門後面的堂屋,也跟打了敗仗似的,僅有的桌椅不見了影子,裡面的神龕翻倒在地,亂七八糟的破爛雜物撒了一地。
“江耀,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許木匠家?”
“你不是說他是高人嗎?還住著土磚房子也就算了,就連這家裡,都亂成這個樣子?”
“我真有點懷疑,他是否有那個能力解決我們身上的問題。”
騎了一個多小時單車趕到這裡的童剛與狗子兩人,興匆匆的跟在江耀身後,往許木匠家裡瞟了幾眼。
都沒見到人,僅僅只是看到其家裡這個樣子,兩人這心裡都已經涼了一半。
“許哥這人,脾氣雖然古怪了一點,但本事還是有的。”
“吆喝了幾聲,始終沒見他反應,他應該是正好不在家裡吧!”
見許木匠家裡這幅樣子,江耀同樣眉頭一皺,不過他還是回過頭去,跟狗子童剛兩人解釋了一句。
“不對勁啊,我上次過來的時候,他家裡不是這個樣子啊?”
兵仔喘著粗氣,也跟著擠到了門口。
江耀沒單車,他是坐兵仔單車過來的。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黃翠翠入過他夢中的緣故,這家夥今天的身子好像有點虛的厲害,載著江耀僅僅只是騎了這麽一點路,他面色蒼白,都好像有點喘不過氣來。
“神龕都被打翻了,許木匠該不會出了啥事吧?”湊到門口,看著堂屋內的情形,兵仔試探著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