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得如此了。”玄君歎息道。
“法寶既已送到,師兄便先告辭了。”
廣成子說著便離開了。
玄君坐在洞府石桌前,品茗著靈茶,腦海中思緒紛飛。
如今洪荒之戰已至末尾,後土入輪回之後,后羿便會成為新的祖巫,屆時,情劫便上場了。
一切皆因十金烏出世,妖後羲和痛失孩子,隨後引自身真靈入輪回,投胎人族。
按理來說,這一步是不可能做到的。
地道由後土娘娘管轄,羲和的真靈特殊,可偏偏就是這麽巧妙,羲和的真靈順利轉世成人族,並且與后羿祖巫結緣。
這也是挺扯的,作為一名祖巫,準聖級別的強者,在洪荒也是數一數二的。
可卻與人族初生的女子嫦娥結緣,即便這女子是妖後羲和的真靈轉世,那也挺扯的。
前世那些磚家說的好對,在愛情面前,年齡果然不是什麽問題。
玄君並不清楚具體的細節,總之后羿與嫦娥分離,后羿追至妖庭,至此,巫妖之戰正式打響,再然後便是不周山斷裂。
想到這裡,玄君不禁眸子一縮。
不周山作為盤古的脊梁,其作用自然不必多說,從不周山斷裂,洪荒就正式走上了下坡路。
難道要阻止不周山的斷裂?
玄君搖了搖頭,不是他不想,而是做不到。
他只有太乙金仙巔峰的修為,即便化身有準聖中期,可在最終的巫妖戰場上,準聖中期並不高,怎麽攔共工撞不周山?
共工撞不周山更深層次的原因是絕望,他預見了巫族的結果,加上劫氣糾纏,所以不管不顧。
在這個方面,玄君前世看的那些洪荒流小說中爭議很大。
不周山作為盤古的脊椎,理論上來說,即便是聖人也不能將其斬斷,當然,聖人也不會蠢到斬斷不周山。
可偏偏共工就撞斷了,一個準聖後期將盤古脊椎所化的不周山撞斷了。
有些洪荒小說讀者認為不周山的斷裂是一種隱喻,代表著盤古大神的身影正在逐漸從洪荒抹去。
巫妖之劫,無論是妖族亦或者巫族,都是盤古大神的一部分所化。
巫妖之劫後,人族為天地主角,開始三皇五帝,便進入了另一個時期。
還有一些讀者認為不周山的斷裂是鴻鈞老祖所為。
之前數次巫族與妖庭對抗,皆以巫族大捷收場。
若非鴻鈞老祖阻攔,妖庭早就已經被滅了,即便之後會有其他妖族代替東皇太一與帝俊的身份,嘗試去討伐巫族。
可他們不是東皇太一,也不是帝俊,所謂的討伐也只是撓癢癢。
鴻鈞老祖這麽做的目的,便是為了均衡。
他讓巫族與妖庭不停的發展,直到雙方旗鼓相當,他們的戰鬥足以鬧得夠大,鬧的足夠劇烈收場。
不周山是脊梁,不周山的斷裂就像是破了一個大洞,也從這個時候開始,靈氣變得逐漸稀薄,就如同漏鬥一般。
洪荒的削弱,天道也勢必跟著削弱,那麽以身合道的鴻鈞老祖便能夠掙脫出來。
總而言之,不周山的斷裂是一個信號。
玄君仔細思索了一番,隨即歎了口氣,他並無辦法。
或許不周山的斷裂是天道大勢也說不定。
另一邊。
打西方走來一個面容俊朗,光頭的男子。
男子手握禪杖,朝著一個方向不急不緩的走著。
這日。
男子望著面前數萬裡的血海,停下了腳步,他將禪杖立於身邊,盤膝而坐,伸手合十。
他的周身亮起了一道金光,那光越來越盛,逐漸將他整個人籠罩。
“天道在上,吾乃西方教弟子,今感眾生皆苦,地府惡鬼肆意無度,吾願意以身飼鬼,在此立下誓言,眾生度盡,方證菩提,地獄未空,誓不成佛。”
“吾為地藏王菩薩!”
天道有所感應,天邊一道功德金雲匯聚,落下無量功德降臨。
地藏王身上的素衣變作袈裟,手中的禪杖也有所變化。
“好膽!”祖龍真靈所化的閻羅王身形出現,一道濃鬱的陰煞黑氣打向了地藏王菩薩。
“阿彌陀佛,施主吾為地府地藏王菩薩,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地獄不空,誓不成佛,還請行個方便。”
地藏王菩薩手握禪杖,一道金光將陰煞之氣驅退,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助手吧。”
後土娘娘的身形出現,製止了閻羅王的繼續行動。
她隨即將目光看向了地藏王,“你且好自為之。”
“多謝娘娘提點。”地藏王菩薩道。
地藏王菩薩的天道誓言引得洪荒生靈競相模仿,不過都以失敗告終。
玄君也得到了這個消息,地藏王菩薩終究只是棄子,現在還不到拔掉的時候,也拔不掉。
現在的他充滿熱枕,嘴遁是毫無意義的,待等上一段時間,玄君有把握讓對方直接入魔。
不過此事要做的隱蔽, 西方二聖為了西方大興可以做出任何事,他們可以接受自己的弟子永遠守在地府,留下成佛的空頭支票,卻無法接受西方教失去插手地府氣運的機會。
對於地藏王菩薩,玄君還是比較同情的。
眾生度盡,方證菩提,地獄未空,誓不成佛這十六個字是死局,地獄怎麽可能會空?換句話來說,地藏王菩薩又如何成佛?
昆侖山石階上。
“你竟然敢頂撞我,區區一個雜役弟子,你這是在找死!”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這位師兄,你是不是搞錯了?”
“誰是你師兄?區區雜役弟子也配叫我師兄?說吧,你想怎麽死?”
一位雜役女弟子可憐的蹲在石階上,面前是一個長相猥瑣的男子。
“哭什麽哭?這件事也不是不能算了,今晚來我洞府賠罪,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
“師兄,我的主人曾經說過,得饒人處且饒人,她只是個雜役弟子……”
“這麽喜歡出風頭,還只是個雜役,你不是雜役嗎?還有雜役的主人是什麽?雜役之王嗎?”猥瑣男子笑道。
“小花,你沒事吧?”
二愣子將那位雜役女弟子扶起,關心道。
“愣子哥,你走吧,不要管我。”
“真當我不存在?”
太乙金仙後期的威壓彌漫開來,二愣子與那位雜役女弟子皆是不由自主的匍匐在地。
二愣子咬牙說道,“我主人是上清聖人座下三弟子玄君真人,你敢動我們,他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