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
“直播間有你很多粉絲,要不要打個招呼?”
只能說。
節目組是懂製造熱度的。
眼下直播間裡,正為他出現在考古現場而吵翻了天。
一邊人堅持,考古是一項認真嚴謹的工作。
關乎著文化傳承和文物保護的重要意義。
絕對不容褻瀆。
陳牧就是個臭寫書的,書中更是大肆宣揚盜墓活動,本就與考古理念不合。
要知道,自古以來,考古和盜墓之間就是水火不容。
如今把他弄來,豈不是在變相洗白盜墓?
再說,他懂個屁的考古。
跑過去除了添亂,拖考古隊的後腿,能幫個什麽忙?
而另一邊。
則是覺得他們就是大題小做。
陳牧既然出現在了現場。
那就必然有它的道理。
何況,從之前暴露出的消息看,蒙山七號坑與魯王宮有著諸多相似之處。
人大老遠去幫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考古隊都沒說是什麽。
一幫黑粉倒是急了。
為了這麽個事,兩邊人吵得不可開交,剩下的路人則是嗑著瓜子看熱鬧。
如今,節目組還下場拱火。
簡直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生怕他們打不出狗腦子。
但陳牧哪知道這些。
他還在樂呵呵的琢磨著,按照眼下人氣值的飆升速度,估計少說能兌換兩把黑金古刀。
此刻。
見導播將鏡頭拉近。
陳牧收起心思,揮了揮手,“大家好。”
“!!!”
“真是你,老賊,陰山古樓、邛籠石影呢?我特麽等了兩年的大結局,你知道我這兩年是怎麽過來的嗎?”
“呵,動不動就十天半個月不更新。”
“盜筆寫一半人不見了,鬼吹燈也是的,寫了這麽多年,才連載到南海歸墟,我就問你後面呢?”
“還敢露面,兄弟們,噴他!”
“狗賊還我阿寧,為什麽要寫死我老婆!”
“就是,差點忘了這一茬,大半夜給我哭成狗。”
“前面的別走,阿寧是我老婆,有本事決鬥!”
“兄弟們,距離十公裡,有什麽交代的沒有?”
“抓進小黑屋,不準睡覺不準吃飯,一天給我二十四小時更新,寫不出來,用小皮鞭抽!!”
“哥們,我們這別的特產沒有,生產刀片,幫我寄一盒過去。”
“……”
見他出現在鏡頭下。
上一秒還在吵個不停的彈幕,瞬間安靜下來。
然後,以更為恐怖的勢頭爆發。
掃了眼彈幕。
陳牧臉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好家夥。
這怨念……都快溢出屏幕了。
這特麽催更催到直播間來了是吧?
早知道就不出鏡了。
眼下也不至於進退兩難。
“咳咳。”
見工作人員舉著攝像機,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陳牧不由腹誹了一句。
他都懷疑,這些家夥是不是故意的,就在這等著自己呢。
咳了聲,陳牧硬著頭皮道。
“這趟回去一定更新。”
“?”
“還回去更,給我直播碼字!”
“對,全程直播,粉絲在線監督。”
話音才落,再次引起一大片的不滿。
盜筆剛連載那會。
他一天還能維持兩更,偶爾爆發個三五更。
但等他一火。
從日更到周更,現在更是過分,動不動十幾天更一章。
但對此。
陳牧必須得狡辯……呸,解釋幾句。
版權開發、新書簽售,各種各樣的活動,一天下來,人都累了個半死,哪還有心情坐在電腦面前打字?
再說,人都是有惰性的。
擺爛就能掙錢。
誰不想當一條鹹魚?
當然,這些肯定不能當著鏡頭說,到時候怕是真要引起眾怒。
“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
“不過,這次是受考古隊邀請,只能先把更新的事往後放放了。”
陳牧挑了挑眉,平靜的解釋道。
只是這一番話。
無疑是給他出現在此做了結論。
一瞬間,之前的添亂黨偃旗息鼓,而幫忙黨則是直接騎臉輸出。
“聽到沒有,考古隊邀請!”
“之前吵著要開除的那幫家夥呢,別裝死啊,趕緊出來遛遛。”
“哈哈哈,我記得剛才還有人信誓旦旦的說陳牧是去蹭熱度的,笑死。”
“這下臉都打腫了。”
看著愈演愈烈的彈幕,陳牧都有些目瞪口呆。
他哪想得到,不過是為了應付催更黨,竟然無形中給了幫忙黨的底氣。
不過。
這會時機正好。
陳牧果斷抽身走人。
“常教授,快走!”
“怎了,老常那邊還在檢查裝備呢,距離出發應該還有幾分鍾。”
老常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還笑著搖搖頭,示意不用這麽著急。
一聽這話,陳牧不禁默然。
但很快,眼角余光就瞥到,扛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正迅速朝自己這邊趕來。
這些家夥是懂挖坑拱火的。
他臉色不由一變,當即義正言辭的道。
“常教授,我覺得話不能這麽說。”
“雖然我們是受考古隊邀請,但既然來了,就不能把自己當客人,而應該是考古隊的一員。”
“他們大包小包,我們兩手空空,是不是不太好?”
常方毅先是若有所思,然後一臉汗顏的點了點頭。
說實話,他完全沒想過這些。
而陳牧一個特邀顧問,按理是無需承擔這些任務的,但他卻能主動站出來。
光是這份責任心,就超過大多數人了。
“阿牧說的不錯。”
“這事是我欠考慮了。”
當即招呼上柳瑤瑤,一行三人往考古隊那邊趕去。
“?”
“?”
節目組三個被點名分派拍攝陳牧的攝影師。
扛著攝像機,好不容易跟上來。
還沒來得及松上口氣。
就看到陳牧三人一溜煙的離去,只剩下一道道堅決的背影。
三個攝像師瞬間懵了。
四目相對,面面相覷。
心裡頭滿是問號。
不是,跑那麽快幹啥?
能不能考慮下我們的感受?
“這怎辦?”
“涼拌,跟上去啊,等會導演那邊又要罵人了。”
一聽導演兩個字。
剩下兩人臉色瞬間一變,打了雞血似的,扛起攝像頭就走。
誰不知道那位要求極為嚴格。
脾氣上來,狗路過都得挨頓罵再走。
與此同時。
陳牧三人已經到了考古隊那邊。
簡單說明來意。
楚隆一開始堅決拒絕。
言語外的意思就是,他們千裡迢迢抽空幫忙,已經感激不盡,怎麽還能讓他們乾這些。
但老常也是個倔脾氣。
上前抱著一隻竹簍就要往身後背。
楚隆嚇了一跳,那裡邊裝的都是生石灰以及驅蛇驅蟲的藥物。
少說上百斤。
老常都快六十的人了。
這要是真硬來,那老腰不得骨折?
只能無奈答應下來,順勢把竹簍換成了別的。
趁著沒人注意,陳牧則是左看右看,最終選了一把探鏟。
能挖土勘測,還能用來防身。
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