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驀然深諳此乃鎖禁南明離火的東海冰晶,便當即細下收藏了起來。
“能在洛陽結識李莊主,真是我的榮幸。他日李莊主若去往北晉了,請一定記得通知我。我們就此別過。”
陳君故一語說罷,李驀然卻隻木木的站著冷眼凝視於他。
這種感覺,就好像對方根本就不認識自己一般。
陳君故隻道自己的確是在某個時候開罪了她,但又根本想不起來,便隻得眉頭低壓著轉身離去。
陳君故一轉身,李驀然亦是猛一轉身。
這場面,好似往後都不要再見了。
可是陳君故才走不久,李驀然就看見他去而複返了。
“他不是要回北晉去的嗎?又跑回來作甚?”
不待李驀然細想,陳君故已經急切的喊她馬上離開了。
李驀然眉宇一沉,已然猜到是有什麽危險降臨了。
果不其然,山道那頭忽然傳來一陣快意的笑聲。
李驀然憑余光一瞥,便認出了來者。
原來是拜火教教主蕭朝陽拍馬趕到了。
只見一道紅影搖移而過,蕭朝陽便已縱著長劍向李驀然發招攻來了。
李驀然知道這位拜火教教主武功非比尋常,便隻好抽出軟劍與之相抗。
兩大高手在大佛前激烈對劍,著是看的陳君故讚絕不已。
高手對決快如閃電,不片刻之間,二人就已在此交手數十回合了。
盡管蕭朝陽的內力更勝一籌,但李驀然有奇絕輕功相傍,便總也不會受製於對手。
再加上雙方的劍法俱以纏鬥見長,彼此間並無顯著的克制之處。
由此看來今日一戰要想分出勝負,只怕是千難萬難之事。
念及此,李驀然便率先收手了。
“蕭教主這是什麽意思?”
“李莊主應該知道我此來找你所為何事。”
蕭朝陽話中所指,正是當日李驀然潛入拜火教秘境封聖壇盜走先賢遺骸一事。
而他今日趕到永續寺,就是要向李驀然討回公道的。
由於事情不僅關系到南明離火的秘密,還會牽涉到自己的隱藏身份,所以李驀然無論如何都不會承認的。
蕭朝陽卻也不怕她否認,因為他有充足的證據來證明,當日潛入封聖壇的就是眼前這位拾珠山莊莊主。
“李莊主也不用在此演戲了。你當日先是偷偷抱走我教先賢的骨灰,而後又將其打碎在荒郊野嶺。殊不知你的衣服和鞋子上早沾染了那些灰粉。到了夜裡,這些灰粉就會散發出極其微弱的光澤,而我當晚就發現了。”
李驀然這才醒悟過來,便隻得心下暗恨當時沒有及時脫掉那身夜行衣。
蕭朝陽見李驀然默著不語,遂權當是對方默認了。
“封聖壇乃我教聖地,外人闖入就是死罪一條。這一點李莊主不會不知道吧?”
李驀然自知賴不過去,便靜靜的盯著蕭朝陽,良久才開口說話。
“你到底想怎麽樣?”
蕭朝陽見李驀然似乎承認了此事,便又要虛張聲勢的追問起來。
“堂堂拾珠山莊的莊主,竟要冒死到我拜火教來盜取遺骸骨灰,背後究竟有何用意?”
面對此問,李驀然心裡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感覺,難道蕭朝陽也知道了南明離火的秘密了?
如果是這樣,那麽李驀然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了他。
前後算下來,蕭朝陽已向李驀然問話數次了,
但對方卻幾無一次像樣的回應。 這要是換做了別人,只怕都不知道要死夠幾回了。
蕭朝陽是真的厭煩了與李驀然這樣的悶葫蘆對話,看來一切的謎底還需他親自揭開。
“就算你不開口,我也知道你的企圖。你冒死來盜我教先賢骸骨,無非是想借此製造一些錯覺和誤會,進而來掩蓋你心中不可告人的秘密。”
聞得此說,李驀然便暗暗的握緊了手中軟劍。
只要蕭朝陽接下來的話證明他知道了南明離火的秘密,李驀然就算拚死也要殺了對方。
但李驀然還是高估了蕭朝陽,因為他後面的推斷,幾乎是奔著李驀然要挑起拜火教和武聖宮之間的惡鬥去的。
盡管他最後也提到了當夜青光衝天的傳說,但從其人問話口吻來看,李驀然相信他對此還不知情。
“蕭教主說了這麽多,那你打算怎麽做呢?”
“擅闖我教秘境,乃是死罪一條。今日之事,李莊主要麽交出一百萬兩紋銀抵罪,要麽一死謝罪,別無他法可行。”
卻不等李驀然開口,一直從旁觀看的陳君故便聽不下去了。
“兩壇骨灰竟要價一百萬兩,我看這位教主分明是趁機敲詐才對。”
蕭朝陽瞪了陳君故一眼,便要罵咧起來。
“小子,就衝你這句話,我饒不得你。”
陳君故一聽,便也憤慨不已。
“都說中原武林最崇江湖道義,可我看到的卻是巧取豪奪與蠻橫霸道。我雖武功不及與你,但也絕不就此屈服。”
陳君故的一席話說的擲地有聲,不僅蕭朝陽要死盯著他不放,就連李驀然也要忍不住多看他幾眼了。
只是地位超然的蕭朝陽歷來聽的都是奉承好話,卻有幾時被人這般當面羞辱過?
今日被一個無名小卒數落, 他又豈能忍得下這口氣?
不待陳君故反應過來,蕭朝陽的那柄烏木劍已經刺抵近前。
陳君故早就見識過對方的高強武功,但這會兒真要對上了,他才知道自己落後的不是一丁半點。
蕭朝陽劍鋒疾走一通,陳君故就被逼的手忙腳亂。
待得這位拜火教教主再抽身回劍挺刺之時,陳君故的胸前就被他狠狠的劃了一劍。
關鍵時刻李驀然拔劍而出,便當場又與蕭朝陽對攻了起來。
蕭朝陽無暇他顧,陳君故亦由此撿回了一條性命。
但二人才鬥得數招,蕭朝陽便退出陣來痛罵了。
“剛剛對決你要罷手,這會兒為何又要出手?看來你是存心要與我拜火教作對了。”
“他既肯為我說句公道話,我當然不能叫他死於你手。你我方才已經鬥過,只怕三五百招內也見不到分曉。我勸蕭教主也莫要逞強。”
蕭朝陽聽罷自是“哈哈”一笑。
“李莊主的武功或能與我一較高下,但若想憑此開脫,恐怕也未必能夠如願。”
蕭朝陽話音剛落,拜火教的四位長老就已經從那頭的樹林裡現身出來了。
原來蕭朝陽為求事情穩妥,一早就調集了四大長老同行。
而陳君故也正是看見了他們才折返回來報信的。
李驀然早聽聞拜火教除了教主蕭朝陽以外,還有六位武功高強的長老、護法。
如今這六大高手中的四人都已隨蕭朝陽到場,可見他們此行不達目的是絕不會罷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