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家都很擔心,甘志霖又笑著排解道:“倒也不必過分擔心,想當初,醜洪喜手裡也有槍,可他也不敢隨便開槍打人。所以,只要咱們在調查中講究方式方法,不過分逼急對方,避免對方鋌而走險,情況還是可控的。”
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甘志霖又繼續補充道:“而且,現在的天氣,大家衣服都很單薄,盜賊也不敢隨便揣著槍上街,咱們也不必怕他。”
關迪也點頭讚許道:“對,等楊隊長到來後,有了巡捕介入,盜賊就更不敢輕舉妄動了。”
眾人議論幾句後,醜英俊忽然問道:“志霖,那咱們現在做什麽,就這麽乾等著嗎?”
甘志霖搖頭道:“我想,至少有兩個方向,咱們可以立即著手。第一個方向,就是摸排慣偷。小迪,小簫,據你們所知,咱們鄉有慣偷嗎?”
魯慶簫又咳了兩聲,關迪搶先答道:“咱們鄉最大的慣偷,那就要數馬老五和楊結巴了,這倆人都經常因為偷竊被抓進去。不過,聽說楊結巴這段時間不在家。”
甘志霖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名字,都沒有什麽印象。穿越後,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等同於零,起初甚至連父母哥姐都不認識,對鄉裡的其他情況,更是一片空白。
不過,這不重要,只要關迪認識這兩個人就行。甘志霖吩咐道:“小迪,那就辛苦你一下,你先調查這個馬老五,重點調查他昨晚在哪裡、在做什麽、和誰在一起。”
關迪頻頻點頭,拱手離去。
甘志霖繼續說道:“第二個方向,就是調查馬車。”
見大家都認真看向自己,甘志霖繼續說道:“據我所知,鄉裡的所有馬車,都必須在鄉公所登記備案。小簫,……”
魯慶簫連忙艱難地挺直身子,努力大聲說道:“這個我來辦,我去鄉公所找我爸想辦法。”
甘志霖心疼地看著眼前虛弱的魯慶簫,輕聲問道:“你的身體狀況,沒問題吧?”
魯慶簫的不適症狀已經好了大半,他現在的狀況,其實主要是心病。現在有了明確調查方向,他的精神也振作起來,連連點頭。
甘志霖仍然不放心,囑咐他找個兄弟雇輛馬車,陪同一起去鄉公所。
看了一眼面前的江月兒和醜英俊,甘志霖吩咐道:“妹,你留在這裡看家,再認真複查一下現場,看看還有沒有什麽遺漏的蛛絲馬跡。英俊,你陪我去大路口,咱們一起迎接楊隊長。”
可惜,兩人在大路口等了很久,也沒等到楊隊長,只等到了去請楊隊長的方姓同學。
方同學是一路跑回來的,跑得滿頭大汗,他跑到甘志霖身邊,氣喘籲籲地說道:“志霖,我趕到縣巡捕房,卻沒見到楊隊長,聽人說,他去省城出差了。我隻好給他留了口信,就連忙趕回來了。”
請楊隊長過來,主要是想利用他的巡捕身份,為調查工作提供一些便利。
甘志霖想了想,倒不是很著急。即便楊隊長不在,有些情況也可以做一些前期摸排分析。
眼看快到中午了,甘志霖安排在鄉裡路口把守的兄弟們輪流去吃飯,自己到姐姐的攤子拿了一些荷葉飯和饅頭,帶著醜英俊又回到魯慶簫家。
朱鐵娃、關迪、魯慶簫都已經趕回來了,甘志霖將午飯遞給他們,自己去搬了張木桌,擺在倉房裡,眾人圍坐在木桌前,各自吃起來。
一邊大口啃著手裡的饅頭,關迪一邊介紹道:“我側面打聽了一下馬老五的情況,
據說他昨晚到隔壁鄉去賭博,玩了一晚上,天亮才回來。” “這種不在場證明,有人能證實嗎?”甘志霖當然要問。
關迪搖頭答道:“目前我不好大張旗鼓調查,所以也不方便詳細核實。”
楊隊長還沒到,有些事情的確不好辦,即便著急也沒辦法。
恢復了一上午,魯慶簫的精神明顯好了許多,他小口吃著荷葉飯,也抬頭說道:“我上午找我爸幫忙,拿到馬車的資料。咱們整個紅林鄉,共有馬車82輛。逐輛排查,用不了多長時間。資料我都已抄回來,等一下我拿給你。”
排查馬車,也需要等待楊隊長的授權,不宜馬上就開始。而且,以現有的分析深度,甘志霖暫時還找不出排查重點和排查方向,先放一放也不打緊。
這會兒工夫,江月兒已經吃完一份荷葉飯。她用袖子抹了抹嘴角,又將雙手在褲腿上蹭了蹭,剛要開口,見甘志霖瞪了一眼,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嬌聲說道:“哥,我上午重新排查現場,發現了一個重要情況。”
見眾人都聚精會神看向自己,江月兒昂頭說道:“我原本也以為,魯哥是中了迷香之類的東西。上午,我本打算找一找施放迷香的孔洞,可始終沒找到。後來我想,即便是再厲害的迷香,想要布滿整個臥室,達到迷暈魯哥的程度,也都很難。”
眾人雖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卻越聽越迷糊,不知道她具體是什麽意思,隻好著急地繼續等待下文。
江月兒繼續說道:“後來,我坐在臥室裡仔細翻找,重點查看了家具和器具,終於確定,魯哥不是中了迷香,是被人下了藥。”
“什麽?下藥?”眾人齊聲驚呼。
“對,下藥。臥室書桌上,放著一個茶壺和一隻水杯,我仔細觀察,發現茶壺裡很正常,可那個水杯很不正常。直到現在,杯底還殘留著一些可疑的粉末。據我猜測,應該是有人提前將迷藥放在水杯裡,昨晚魯哥睡覺前,如果喝過水,就會中招。”
眾人齊齊看向魯慶簫,魯慶簫點頭道:“我昨晚回到臥室,有些口渴,確實喝了兩杯水。”
醜英俊疑惑地問道:“可是,即便是下藥,為什麽不將藥粉灑在茶壺裡?”
江月兒解釋道:“這個問題,我也反覆想過。據我猜測,一是因為擔心藥量不夠,不足以迷暈魯哥;二是將藥粉放在水杯裡,不容易留下痕跡。即便事後有人調查,只要水杯裡的水喝光,就看不出端倪。而茶壺裡的水,正常情況下,總會殘留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