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人員,臉色一片迷茫又扭曲。林澤這話聽起來好欠打,很不敢相信他說出這句話來,是心裡這樣的心思。是取笑,還是證明自己?是高人一等,還是平心而論?可是他做到的事情不像他口中所的那樣簡單,他一定有什麽神乎其技的地方,就如同他現在的所作所為一樣……
林澤在這個人類陣營後方玩到了後半夜,戰爭的局面被拉了回來,有林澤操守這一場戰事,以少打多是應該的,是一定會勝利的。
打完戰後,林澤就先行一步,回了歲荒,留下熊訣和莫小心交代後事。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我好像對許多事情的興趣提不上滿足感。”林澤喃喃道,“很多事情都是隨隨便便一下就過去了,是不是過得太安逸了,沒勁了啊?”
林澤在對自己反思。
有種吾日三省吾身的做作為,他接下來要去做什麽才好?做了什麽才好?不做什麽才好?他這一生的終極目標就是平躺,他已經做到了,那能不能躺的更舒服一點?
“我是不是少了危機感啊?”林澤問自己,“要不要給自己一個假想敵?”
望著漫天星辰的夜空,林澤默默為自己拿著一根棒棒糖叼嘴裡。
晚風吹,走在林間小路上,樹影婆娑,身影斑駁,月影朦朧。
寂寥的森林,萬籟俱靜,依稀聽見了貓頭鷹咕咕的叫聲。
星星眨呀眨,小路走啊走,林澤輕輕哼著歌,想念著以前若隱若現的美好回憶。也許以前是這樣的留念,但現在依然會成為流年……
回家後,林澤就安安心心睡了一覺,什麽想做到都沒有,直到第二天中午,林澤才起床,開始他平凡的一天生活。
帶娃,做飯,種菜,和老婆清熱,去街上閑逛,找老夥計們瞎掰頭。
嘿呀,美好的一天開始了……
玩累了,林澤晚上八點半才回家,身上帶著點酒氣。海依泠讓他洗乾淨再來睡覺,不然不許睡在一起。
林澤隻好自己在浴室裡呆了半個小時才出來,然後被海依泠食色性也……
嘿呀,美好的一天結束了。
……
內景地邊緣。
林澤坐在草地上,看起來就很有頭腦的樣子,在思索。
因為不斷的進入迷霧中鍛煉,林澤的實力踏入了一條實質的道路,現在他已經能使用天階實力十二個小時了。然而,也是到了十二個小時這個進度條,林澤卡住了,突破不了。
似乎迷霧對他的作用減少了大半,可是林澤還沒有攻略迷霧塊地區。
“這次一直往河流的下遊走吧……”林澤喃喃道。
想好就做,林澤製作出一具分身,進入迷霧。
一路前行到了迷霧中的那條河流,就往河流的下遊走去。河流的河水很靜止,沒有生氣也沒有死氣,但林澤能從地面細微的角度上看出來,哪邊是下遊,哪邊是上遊。
往下遊走,不要以為什麽都沒有,如果沒有,那一定是還沒走的夠遠。
林澤往下一直走就是了,一定能遇見其他的事物。
“這水很清澈啊,不知道能不能喝?”林澤喃喃自語。
喝是不敢喝的,上次帶了一小瓶迷霧出去,直接噶掉了一個人類強者的靈魂,指不定這水又會有什麽特殊的。
林澤也想過,要不要做條船,順著河流劃下去?
但估計不行。
咚!
林澤隨手拿出一根木棍往河對面拋去,那木棍沒有拋物線原理,剛到河流上空,就瞬間沉入了河流中,被吞沒。
所以,想要過這條河,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走過那座“奈何橋”。而橋對面有一名紅衣女子,實力通天,守望在紅色的彼岸花海中,沒有生靈能通過。
林澤只能一直往下走。
走,一直走,走到林澤這具分身的兩條腿麻木,走到林澤分出來的靈魂快要失去感知。
林澤終於看見了河流下遊不一樣的地方,那是……一片深淵!
對,名副其實的深淵,真正的深淵。
在這條河流的盡頭是一條瀑布橫亙,瀑布的水,不再是河流中那般靜止,非常湍急,流速飛快。如果在瀑布附近掉進水裡,估計是神階強者來了,都救不回去。
瀑布之下就是深淵,黑漆漆的深淵。在深淵中,有著大恐怖的氣息,究竟要怎麽形容呢?這麽說吧,林澤想到了一句話: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原本還有一些麻木的林澤,在看了一眼深淵之後,嚇出一身冷汗,連忙一步步後退,不敢直視這片深淵。他心中還有後顧,在恐慌,深呼吸調節,卻一時半會兒調節不過來,自己的狀態被打亂。
林澤看見了什麽?
他看見了這個世界一切負面,一切的罪惡都在這裡面,所有的恐懼夢魘,所有的邪惡恐怖,不可名狀,混沌扭曲,都在這裡!這深淵之下,似乎有一個怪物,一個……被封印的大怪物。
“呼——呼——呼——”
林澤還在喘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他事實上,以肉眼去看,看見的只是一片黑暗。可在這片黑暗之中,夾雜了太多,只要是生靈,就會被這不可名狀所影響,乃至陷入瘋狂。
現在林澤不知所措,他要幹什麽?幹什麽才好?
閑不下去了,林澤轉身就跑。
跑!
一個字,跑,不能多停留了。多停留一會兒,深淵似乎就會將林澤吞噬。趕緊跑,這裡不是林澤現在能接近的地方。
林澤瘋狂逃跑,撒丫子使勁跑,拿出吃奶的力氣狠狠地跑,不能停留,絕對不能停留。
他都在懷疑自己現在的思想是不是被汙染了,有一種強烈的認知錯誤感。
“去哪?”林澤喃喃著,“去上遊吧,河流的盡頭看見了,那麽河流的源頭呢。”
走,說走就走。
林澤雷厲風行,這次他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很快連跑帶顛,回到了奈何橋邊。他猶豫了一下,要不要過去看看玲夭小姐姐,但想一想還是算了。
林澤開始往上遊走。
說走就走,沒有猶豫,這次他被迷霧深淵給嚇到,精神抖擻,走起路來救是個倍兒爽的精神小夥。這次他也大概計算了一下路程,因為在迷霧中的時間流速不一樣,這裡的時間流速非常扭曲,可能過去了十年,內景地那兒只是幾個小時,彼岸花海只是兩三天。但路程林澤有粗略計算。
從內景地到河流邊的奈何橋,是橫跨半個大陸的距離吧。從奈何橋到下遊深淵,就感覺像跨越了世紀,也就是林澤從這個世界的大陸上走到了海洋世界的盡頭,非常遠的那種。
現在林澤走著走著,往上遊走。
接下來的路程只會更漫長。
路上,林澤不由調侃了自己一下:“在下遊凝視深淵那會兒,就像被命運掐住了咽喉一樣,沒把我苦茶子嚇出來。”
林澤感覺自己走了兩個世紀。
對,橫跨了兩個大陸和海洋一樣,從精神小夥變成萎靡不振的腎虛少年。
“哈——哈——”
“終於,終於……到了。”
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條當拐杖,林澤有氣無力說道,看著眼前高大的門扉,靈魂與肉身上的疲憊在井井有條的回復。
河流的上遊,是一扇高大的門扉,門扉很普通,只是用工整無缺的石頭搭建,但卻打造得高聳入雲。門扉敞開著,但有一股強大的氣流阻擋,林澤一旦靠近門扉,就會被一股無形之力往後推,根本無法靠近。
在門扉的左右兩邊,是難以想象的高山,陡峭嶙峋,層巒疊嶂,險峻無比。像是不給勇士攀尋的道路,唯有門扉可進入。
門扉之內有什麽?
門扉中流淌出河水,而那河流之水,是從門扉中一個倒下的大壺裡流出。那是一個像古鼎一樣的老銅壺,壺中有連綿不斷的水流出來,仿佛取之不竭用之不盡。
而在銅壺後面,林澤似乎看見了巨大的老樹根盤旋,很朦朧,但那的確是老樹根,就是說,門扉後面,有一棵巨大的樹。
世界樹?
林澤想起海豚媽媽說的:世界其實是一棵樹……
這時,門扉中傳來若有若無的空靈之聲,仿佛鬧鬼了般。那聲音響徹靈魂,但只有一瞬間,仿佛幻聽。聲音中包含著威嚴滿滿,還有一種令林澤差異的神眷感。
林澤剛開始以為自己聽錯了,東張西望一陣看著門指著自己,門中這才再次傳來那句空靈的話。
那句話是……
“吾問汝,汝為人否?”
“呃……”林澤沉默了一下,心裡想著,這要怎麽回答?
他是人嗎?準確來說是,又不是。前世為人,今世……他是從一顆種子開始生長的樹,是玄幻的植物生靈。
林澤賤賤來了一句:“我是人,也不是人,閣下聽明白否?”
瞧林澤說的這句話。
這可真不是人……
林澤說完話了,門扉裡也沒給回應。
林澤心裡頭不由犯嘀咕了,這門裡頭是不是有病啊,我回答了,非常誠實的回答了,一不給我進二不給我吱個聲的,裝高冷吊我胃口啊?
不過比起下遊,上遊還是比較安心的,至少沒給林澤造成多少心裡壓力。
這門扉和高山看著氣派雄偉,說白了,就只是一道阻攔生靈前往門扉中的障礙。
林澤打算硬闖一下試試看。
剛上前兩步,林澤瞬間被壓製。
“咳……”
頓時,林澤寸步難行,面色蒼白。
“靠,攔得太狠了吧,我越想闖,阻力越大。”林澤叫道。
門扉動力不詳,遇強則強。
“吾問汝,汝為人否?”
看著那門扉中的老銅壺,林澤叫道:“否,吾為天,壺中之天!”
嘭!
林澤話音剛落,門扉中爆發出強烈無比的氣流。瞬間,林澤噶了,死無全屍的那種,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抹殺。好在那一抹靈魂跑了回來,林澤無傷大雅。
坐在內景地邊緣草地上,林澤摩挲著下巴,疑惑道:“我說錯話了?怎麽就突然把我給秒殺了啊?”
沒想明白,不去想了。林澤製作分身,帶上一籃子的泡芙,繼續走入迷霧。
輕車熟路來到奈何橋另一頭的彼岸花海,看見玲夭消滅不詳毛怪,出現在林澤眼前。
林澤笑道:“姐,我這次給你帶了點泡芙,也是我家依泠做的,相信你一定會喜歡的。”
玲夭已經知道林澤成家了,上一次來的時候,說的就是這個話題。因為弟弟成家的原因,玲夭沒好氣把林澤這家夥給轟出去了,林澤問問題的機會都沒有。
說實話,玲夭有點接受不了,她都沒談戀愛,自己弟弟已經結婚了,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哼~”先傲嬌一聲,展示自己的領主權,玲夭柔冷的聲音說道,“沒事就走吧。”
“有事。”林澤連忙道,問,“姐,河上遊的源頭,那門裡面說的‘吾問汝,汝為人否’是什麽意思?”
剛翻開小籃子,手裡拿著一個小泡芙,玲夭詫異道:“你去了源頭?”
“對,我還去了盡頭。”林澤如實回答。
“你還去了盡頭?!”聞言,玲夭不淡定了,顧不及吃泡芙,雙手捏著林澤的臉,左看右看,發現沒什麽,這才松了口氣,“你真是命大啊,記住,不許去盡頭,要是被我發現再去了,下次來這裡,你就別想回去了。”
這家夥還真的命大啊,不,應該說是膽子大。可能這一點和媽媽差不多吧,都喜歡去探索,然後惹出一身事來。
林澤不好意思哈哈一笑,跟個滑頭鬼似的,問道:“所以,姐姐,源頭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那話的意思是讓你表明身份,真正的身份。但你千萬不要說出自己真正的身份,知道了嗎?”玲夭開始吃泡芙,喃喃道,又問,“所以,你回答了什麽?”
林澤道:“第一次回答了,我是人,也不是人。第二次回答了,否,吾為壺中之天。”
玲夭驚訝了:“還有第二次?”
玲夭頭一次聽見有兩次的說法,不是只有一次嗎?也就是說,林澤第一次答對了,但幸好門扉沒放林澤進去。門又問了一句,林澤答錯了,門把林澤轟走。
依照林澤這貪生怕死的樣子,玲夭是不相信林澤會隨便死在迷霧中的。 www.uukanshu.net
玲夭只在意林澤的靈魂有沒有事,他的身體不值錢。畢竟捏造分身這種事情,玲夭弄得比林澤更熟練。
“啊?難道沒有第二次什麽的?”林澤疑惑了。
心想,難道是因為自己存在兩世的原因,唔……估計是了。
“呼……”玲夭平靜一下心緒,沒回答林澤,輕聲道,“回去吧,回去等三年,三年後再來找我吧。不要再進入這裡了,久了,會沾染不詳。”
“哦。”林澤應聲。
玲夭抽走他身上的仙靈之氣,將他送回去。
轉身,玲夭看著搖曳的花海默默吃著泡芙,眼眸中露出一絲落寞。
又要自己一個人呆著了,其實林澤來他這兒挺好的,如果很長一段時間不過來,玲夭大概會不習慣吧,但這是沒辦法。林澤去了盡頭和源頭,真的不能多逗留了。如果沒有去的話,林澤就能經常來玲夭這兒,賤兮兮胡鬧一下。
“唉。”歎了口氣,玲夭消滅了手上的一個泡芙,從小籃子裡又拿出一個來,麵包色的泡芙,捏起來軟軟糯糯。玲夭臉上掛著一抹苦澀的笑道,“弟妹做的泡芙很好吃啊,不過,下次我希望能吃到弟弟和弟妹一起做的。但這樣,是不是有點貪心了。”
……回到內景地邊緣,林澤睜開,起身,攤開手掌,看見了手心的一朵彼岸花,一愣,玲夭什麽時候給的?然後是林澤看向系統面板,進度條變成2/3了。
“還差一個問題。”林澤喃喃,笑道道,“三年嘛,三年後再來吧,時間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