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當下這樣食物匱乏的環境裡,稚童都會在父輩的教育下早早的學會打獵和布置陷阱。
在地上撒下吸引鳥類的谷物,然後用系著麻繩的木棍撐住一個不大不小的籮筐。這是每個稚童啟蒙時的陷阱,效率高,容易獲得對狩獵的興趣。
此時,余自遊已經將自己當作“黍米”放到了這個陷阱裡。就等著“籮筐”還有“木棍”的配合了。
要完成這場規劃,還缺少一個人,一個早就該出現的人。
只見那鼠頭人挨家挨戶的敲了門,小部落裡頓時湧現出了許許多多的項上有三首的黑衣人,不同於三首梟以及狗頭和鼠頭,他們都是人的面孔。
這些人挾持著部落的居民出現在余自遊的眼前。
有一對年輕的夫婦特別引人注意。那婦人緊緊的抱著懷中繈褓,高原紅的雙頰上嘀嗒著熱淚,低聲的抽泣著,不時哽咽,需要大口的呼吸空氣;她的丈夫埋著頭,雙手緊繃著,身體顫巍巍,僵直的站立在她身旁。
余自遊猜測到了方才羊叫聲的來源。
“我想救救那個小孩。”余自遊指了指婦人懷中的繈褓。
三首梟狐狸眼一轉,不快之色一閃而逝,故作為難的說道:“您不是巫師嗎?難道也會療傷之術嗎?天色不早,趕路要緊,況且您還身負重傷,怎麽能把炁浪費到他們身上。小余巫師您放心,我們會給他們補償的呢!”
話音未落,狗頭人已經做出了行動。他乾淨利落的將挾持夫婦的黑衣人製服,將一把短刃放到男人顫抖的手上,幫他握緊了刀柄,扎進了黑衣人的心窩。
那男人一瞬間蘇醒,眼睛瞪的像是青蛙一樣並且布滿了血絲。伴隨著歇斯底裡的吼叫,那男人暈了過去。
這個部落素日裡大概是很平靜的,沒有戰爭襲擾,殺生大概只是一些烹羊宰牛的事情,所以,親自將靈魂剝離肉體之後,那個男人才會崩潰。
在余自遊看來,這樣的事情在戰場上屢見不鮮,更有畜牲會做一些更為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們終究會因此受到懲罰。
余自遊將名為神荼的法杖高高舉起,吟誦起咒語,將那黑衣人的魂團在手中。法杖一揮,隻輕喝一聲:“入。”
那黑衣人扭曲著身體,繼而恢復了生機。
“魂還沒走遠,肉體也還完整,可以救。”
三首梟似乎察覺到了余自遊的用意,眼睛轉成了惡狠狠地虎眸:“你這廝是故意要用炁引來惡部落的追兵吧!”
說罷,一雙大手就揮將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狗頭人猝不及防的衝著三首梟的腰狠狠地踹了一腳。
三首梟那一掌落空,重重的落在了一塊巨石上,瞬間打的巨石四分五裂。
“二狗子,你要幹什麽!”三首梟側著身子,虎眸中充斥著憤怒和不可思議。
“你不能殺了他,我們要成神還得靠他。你不能殺他!我們跟著你從三首國跑出來,好不容易看到了能高高在上的希望,我不能讓你毀了這個希望!為了成全你的虎頭和狐頭,我已經失去兩個頭了,我不能把魂也交給你。”狗頭人話越說越多,眼神也越發堅定。
這一腳似乎傷到了三首梟的炁脈之竅,他的行動應該是暫時受到了製約。
鼠頭人小眼珠子飛快的在眼白中轉動,打量著周圍,裝作沒看見一樣。
“毛鼠,幫我。”三首梟呼喊著鼠頭人。可那家夥無動於衷。
三人起了嫌隙,
後面的黑衣人也你來我往的討論起來。 “說到底,不過是一幫散兵遊勇呀!小余,這你都應付不來?”一襲紅袍落地,來人以發掩面,只露出了和余自遊有幾分相似的嘴巴,雖然言語是在嘲笑余自遊,但表情沒有一絲的體現。
“稚珪,你個狗東西,終於舍得出現了嗎?”余自遊衝著身披紅袍,從天而降的稚珪喊到。
“你用那臨陣反水的狗頭羞辱我,我不高興了,走了!”
稚珪風姿雋爽,站在此地猶如鶴立雞群一般,只是面貌太過邋遢,一身紅袍皺皺巴巴的裹在身上。他腳尖輕踏白雪,作勢就要離去。
余自遊雙臂一環,緊緊抱住了稚珪的腿,眼巴巴的看著他:“你像風一樣有不羈的靈魂,又有可比天高的義氣心腸,這樣的你真的會放任我還有這些善良人不管嗎?”
“還有呢?繼續誇!”稚珪俯下身,面容對著余自遊的眼睛,情緒表情同樣沒有什麽變化。
“最重要的是,我設的這個拱火的局如果你不參與,就狗屁不是呀!”余自遊掩手耳語,卻又故意放大了嗓門,生怕其他人聽不到一樣。
眼見紅衣稚珪出現,三首梟似有醒悟,大呼:“這都是那小子的詭計,兩位兄弟不要被他迷惑,他是想趁咱們爭端的時候逃跑!”
事情正如余自遊所計算的那樣發展。這領頭三人貌合神離的情緒,余自遊已經了然於胸。
“食炁鬼也該來了。”余自遊在心裡盤算著。
他真正要拱的火,是食炁鬼和三首梟一行人。
兩方相爭,余自遊得利。
此時,天空中出現了黑壓壓的一片,如同烏雲一樣密密麻麻的遮住了天空。
“壞了,我現在對付不了這些家夥。 看來,余部落的巫師傳承真的要絕在我這裡了,枉費我父親一片苦心,將成神的方法告訴我,用盡全力將我送出戰場!”余自遊不甘的捶著胸口,看上去好一副痛恨天地不公的表情。
三首梟心中不舍余自遊口中成神的方法,同時也在衡量著同食炁鬼交惡的後果。
所以遲遲不見決定,反而是一心成神的狗頭人,他率先向食炁鬼動了手。
鼠頭人是見風使舵的性格,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靜觀其變。
余自遊轉頭,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稚圭,低聲說道:“大哥,麻煩你先把部落的居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吧!”
“哎呦!真是個厚臉皮呦!”稚圭無奈道。
只見他抬起左手,藍色的九宮格在掌中浮現,他撥弄著九宮格,屬於這個部落的居民以及房屋瞬間消失不見。
“稚珪,狗東西,你忘了把我也帶走呀!”余自遊腹誹。
不料,他的耳側傳來了稚珪賤嗖嗖的聲音:“你有一場造化在這裡呦!躺著接受好運吧,傻孩子!哈哈!”
這裡看似就剩下了重傷的余自遊,合力抗敵的三首梟以及他的手下還有虎視眈眈的食炁鬼,實則還有惡妖的追兵在匆匆趕來。
此時,天空中一隻快樂的玄鳥倒是引起了余自遊的注意,它自昆侖的方向飛來,口中銜著青色的竹簡,絲毫不理會那些猶如鋪天蓋地的食炁鬼。
雖然不知道它的目的地在哪裡,但那青竹簡絕非俗物,畢竟這玄鳥是昆侖的信使,同樣,也是昆侖的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