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外圍已經漸漸被薄霧籠罩,只看得見荒草與光禿禿的樹乾,我們將身子隱藏在草叢之中透過薄霧往村子方向望去,正好看到了王起正帶著一幫村民鬼鬼祟祟地往村外樹林之中走去。
還帶著兩個五花大綁的瘦子,其體型和老張老劉他們一般。
“他們這是要害人了!”鄭與面色凝重道。“快,我們跟上!”
我們跟在他的腳步之後,緊隨著那五六個賊眉鼠眼的村民的身後。
他們不斷往樹叢之中鑽去,不時還遇到有一些天然形成的樹洞、岩洞,上面鋪著人為蓋住的草木藤蔓,他們一邊警惕著四周,一邊一個個艱難地往洞口裡面鑽去。
那些洞口換做兩三個成人都能夠輕易鑽進去,但對於這幾個村民卻是要費上不小的功夫才能夠勉強進入。
我們在他們走後跟上去,在穿過洞口時,發現洞口邊緣已經被這幫村民磨得光滑了,看樣子這裡應該是他們平日中經常出入的地方才對。
等走彎彎繞繞地走了半個時辰之後,還是沒有走出霧氣籠罩的區域,應該仍是在村子的邊緣某處,可在穿過最後一個長滿紅色苔蘚的石洞之後,眼前的視野突然開闊起來。
雖然仍有迷霧,並且比一路上的霧氣更濃,四周全是碎裂的石壁,沒有任何植物生長的痕跡,空氣之中還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就像從村民們口腔裡發出的那股怪味兒一般。
我們趕緊找了一塊就近的岩石藏身,三個人縮在石頭後面紛紛探出半個腦袋往外面望去。
映入眼前的是一片廣闊的石地,我用手捏了一把腳下的岩面,發現可以捏碎,這之前應該也是土壤,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失去了其中的養分,導致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遠處村民們正圍著一具足有幾十丈長的巨大骸骨,而那被綁著的兩個人正被重新捆在了兩根木樁之上,在他們面前則各有一個巫婆模樣的村民正在念道:
“龍神賜福,龍神賜福!”
說著又拿出一把小刀朝著兩人的手腕劃去,銀光閃過,兩道血流噴湧而出,可看二人的表情卻顯得十分淡然,仿佛早已習慣了一般。
血液不等滴落到地,在空中仿佛就被什麽無形之物給接住了,隨之消失不見,而村民們看到此景卻顯得欣喜若狂,手舞足蹈起來。
“這是什麽邪門玩意兒!”鄭與臉色顯得有點難看。
我知道他在想什麽,首先死物能夠吸食鮮血這一點已經挺怪異了,看樣子應該是某種凶獸的魂體作祟。
而且除此之外這骸骨之上沒有魔氣,只能夠從中感覺到不小的凶戾之氣,仔細感受之下如同刀芒迎面而來,刺得眼睛生疼。
而且人身為萬靈之長,受神明喜愛,能夠接受人血的祭祀,而且看那兩個瘦子的模樣肯定也不是第一次二次了,如此長時間僅憑這凶物的魂體,按理說早已經遭天譴被雷劈死了才對,但是這凶物仍然在此安然無恙。
我記得朱堅曾帶給我的記憶之中村民們的身材還不是現在這般,難不成這也是祭祀凶物所帶來的?
當兩個瘦子身上的血液流了三五分鍾左右,那巫師模樣的村民才給他們施展手段,將傷口愈合,兩人如釋重負般歎了口氣。
而身前的巨大骸骨身上則在這一瞬間湧出了數十道土黃色的光芒,有些落到了在場村民身上,而更多的則是往村子方向飛去。
“我們想辦法,將這害人的玩意兒燒了吧!”我開口提議道。
這東西用人血祭祀不提,光是那些凶氣在人體的長時間蘊養下也肯定會將這些人逐漸變成怪物,如果後續這些家夥出去,或者不明情況的外來者進來,遲早會釀成災禍。
“嗯!”呂旭心與鄭與同時點頭。
就在我們剛打算動身之時,我忽然看見王起的側臉掛上了一抹詭異的微笑。
“不好!”
這時我意識到不妙,趕緊施展金光咒將我們三人全都保護起來,緊接著只見王起隨地撿起了一顆拳頭大小的石頭向我們面前的岩體扔來。
在石頭離手的瞬間,空氣中竟然有爆破聲傳來,隨之便是一條灰色的細線如同激光一般打到了岩體上,岩體瞬間四分五裂!
我抱著二人搶先一步岩體後面跳了出來,碎石打在我們護體的金光之上並沒有造成傷勢。
“吳哥、鄭與,掩護我過去,我用真火燒它!”
呂旭心說道,轉身便朝著骸骨位置奔去,她突然之間距離與我拉開,導致護體金光也隨之自動向我收回。
“要那個人的血!龍神大人說要那個人的血!”王起表情狂熱地向我指道,緊接著一眾村民便一窩蜂地向我們湧來。 其速度跟體型完全搭不上,如同獵豹一般!
“開——”
察覺到對方的意圖之後呂旭心第一時間往村民的側方繞去,而鄭與則是也使出了金光咒朝我身前一立,其雙手持手訣飛速變幻,時而如門,時而握拳,時而抱攏作捧水狀……在短短兩秒之內接連變換了七種手型,最後雙掌立於胸前,猛地向前一推,嘴裡再喝道:
“守善印——”
所謂言出法隨,這是在用口令動用空間之中的規則之力,以調動天地之間的靈氣借以完成法術。
而規則,則可以理解為神明所定下的世界正常應該運轉方式。
守善印看樣子是一道防禦法術,在施展的瞬間,鄭與身前瞬間出現了一道空氣屏障,對方帶頭衝來的兩個村民咚咚後接連撞在了上面。
而鄭與則雙手用力地托著屏障,用腳死命地抓住地面,可在衝擊之下也不禁往後滑了半尺左右。
他的臉色憋得有些發青,咬緊牙關喚道:
“師伯,快幫我——”
與此同時我從兜裡掏出了一對指虎戴上,從他的身後乘著一條銀色鉤索飛出。
家夥們都是在出觀時便準備好了,今非讓我的大師侄兒看看什麽叫作科技改變驅魔!
“師伯弄他!”鄭與怒聲吼道,借此發揮緊張的情緒。
“弄他!“我也跟著回應道,頓時搞得我還有些熱血沸騰!
風飄爪的落點剛好是在鄭與前腳尖前方一尺左右的距離,我的身體橫飛掠去,正好迎面飛向其中一個撞在屏障上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