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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學從入門到入土》第11章:案情卷宗
  薇拉最終選擇了簡單且最具備實用價值,而且目前來看留存最具體的北方符文-冰海古語作為語言學的啟蒙,而魔藥學則選擇了最為基礎且近代的由大魔藥師斯科特·康寧罕所製作的魔法書《魔法草藥學-賢者的隱秘技藝》作為魔藥學啟蒙。

  前者即便是很多普通人也知道如何去使用,盡管最多只是作用於祈福,但絕大部分人已經忘記了其文字所具備的真正力量,而後者,則是近代才被整理製作,因此保存內容較為完整,也更加安全。

  而黛米,則開始了每日至少四個小時的學習。

  “……女巫們在宗教和魔法的儀式中,用魔法刀喚醒古老的妖精。”薇拉展示著手裡的銀亮匕首,說道,“這是儀式刀,和魔藥學中的魔法刀是類同的魔法物品,你在學習魔藥學的現在,只要製作出屬於你自己的魔法刀,就算是真正地開始入門了,具體的儀式我會在以後教你,你現在需要學習有關魔藥學中的禁忌。”

  薇拉又將手指向另一隻手裡的儀式刀,“而相對應的,你也可以順便學習有關儀式魔法的部分內容,神秘學的知識大多是互通的,即便是最基礎的塔羅佔卜,也往往需要學習儀式魔法、靈數學、宗教史等等,不過塔羅是源自南方半島對岸的那個灼熱大地的,有關九柱神明的卜筮物品,所以你最好別碰。”

  正當薇拉講解,而黛米一邊點頭,一邊分神的時候,門口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黛米就像是被按了開關一樣從椅子上飛了起來,然後去開門了,薇拉的講課往往都是會從一個東西延伸到另一個東西然後再延伸到一個東西,簡單來說,就是跑題非常嚴重,這讓黛米聽課就像是聽天書一樣難以忍受,她很多時候都想說只要告訴她背什麽、怎麽做就行了。

  她實在是不想了解原理這種讓人頭痛的東西,說真的,還不如讓她去把以前剪下來的報紙從頭到尾看一百遍。

  黛米一下子就打開了門,門外是穿著寬大的棕色風衣的,戴著的禮帽也同樣是棕色的馬克先生——說實話,黛米到現在都不知道馬克先生到底姓什麽。

  “你好,南希小姐。”馬克先是點頭打了個招呼,“薇拉小姐在嗎?”

  “我在。”薇拉在黛米的身後回答道,“你那裡解決了?”

  馬克的臉上頓時就有些難看,“沒有……雖然穆爾先生給同意幫助我們,但這只是看在穆爾小姐和南希小姐是朋友的情分上,但我們對那位夫人的折騰,穆爾子爵顯然是不願意出手——因為那個冶金工廠其實就是穆爾子爵的家族產業之一……”

  “啊?”薇拉從黛米肩膀下面冒出來,因為她真的夠不著黛米的肩膀。

  黛米不得不收回手,縮到一邊,給薇拉讓出空間。

  “不過尤金先生願意幫助我們……他為此替我們向穆爾子爵支付了賠償。”

  “嘶……”薇拉發出了苦惱的悲鳴,“我就知道那些新貴族沒一個是慷慨大度的!”

  “確實如此,他居然想趁機從警署這邊敲竹杠是我真的沒想到的。”馬克也露出了苦惱的表情,“感覺那位先生的格局實在是小的可憐。不過還有一個壞消息。”

  “還有壞消息嗎?”黛米也露出了有些驚訝的表情,“我是知道特蕾西的父親一向很摳門就是了。”

  “壞消息是,尤金先生也很摳門。”馬克搖了搖頭,“他替我們警署自負賠償的目的是給警署壓力,5天,

我們必須在5天內替尤金先生找到他的寶貝女兒。否則,我們就要賠償一輛最新式的蒸汽車和冶金工廠的損失——那天下午,那個夫人是去中央銀行償還工廠貸款的,因為我們的攪合,讓他們違約了,因此需要賠付中央銀行……一筆錢,雖然不多,但需要從我的工資裡扣。”  “那你就乾脆讓他們扣吧。”薇拉吐出了自己的舌頭,“真是的,這幾年王國境內的所有人都變得像是鐵公雞,每一個人都在抱著自己的錢,什麽事情都要扯上錢。”

  “畢竟新貴族基本都是大商人出生,他們對錢一向很敏感。”馬克也跟著吐槽起來,“那位尤金先生似乎也想向王國捐一筆錢換個勳爵回來,所以,你和我很有可能同時得罪兩位新貴族。”

  “噗……”薇拉頓時扭頭抱住了黛米,“黛米!你會幫我求穆爾小姐的吧?所有責任都推給馬克就行了!”

  “雖然我很想幫你,但你這個樣子我實在是提不起勁。”黛米現在總算是知道薇拉的那點臭脾氣,“比起這個,今天馬克先生來這裡,就是為了告知這些的嗎?”

  “當然不是。”馬克搖了搖頭,“還有其他的一些內容,但需要到警署說。”

  “好。”薇拉點了點頭,“不過,也帶上黛米吧,她現在暫時是我的學徒了,我會教她一些自保的手段,畢竟我不可能隨時隨刻都在她的身邊。”

  “……”馬克扭頭盯著黛米看了一會,“那行。”

  盡管授課並沒有結束,但黛米和薇拉依舊還是跟隨著馬克前往了警署,並抵達了警署一個特殊的科室,這個科室處理的基本都是類似於馬若河殺手一樣的特殊刑事犯,因此,需要從警署一個特殊的科室的最裡面的房間前往更加深邃的地下。

  而現在,他們就位於了這地下的其中一個房間裡。

  “好了,這次我來是要告訴你有關‘生長之靈’邪教團體的有關內容的,這幾乎涉及了十多年的歷史案件。”

  1820年前後,也就是十四年前,庫勒德的失蹤案件開始莫名其妙地增加,最可怕的是在1820年10月,一個月內有足足18人莫名失蹤。

  1821年,也就是十三年前,庫勒德以西的森林沼澤裡發現六名男性被害人,現場的屍體為大量的肢體碎塊,經過醫生對破碎肢體進行拚合後可以確認為六個在案發前六個月內失蹤的三十三個人中的六人,當時並沒有明確的線索,但這六個受害者中有一個人有奇怪的神秘學現象——該屍體與其他五具被刀具割裂的屍體不同,似乎是被藥物腐蝕而被破壞的。經鑒定,可以確認該屍體與神秘學有密切關系。

  通過當時的靈界偵探的偵查最終鎖定了一個名叫倫澤·比德爾的34歲男性,最終,通過審訊得知該男性為配合一個名叫生長之靈的邪教團體進行一次人體改造的實驗,他是作為外圍人群為該團體提供一些不被人注意的“人體素材”,而最後那個被腐蝕破壞的屍體主人名叫喬治·曼亞,是與倫澤·比德爾接頭的另一個外圍人員。

  到此線索中斷。

  1826年,即八年前,工業二區一間出租公寓內發現一具男性屍體,因屍體損壞嚴重而無法分辨屍體主人,而在接下來的三個月內,也無人認領,最終被警署送往教會公墓進行焚燒埋葬,該屍體身上出現雷同於1821年喬治·曼亞屍體身上的痕跡,因此被額外劃入生長之靈邪教團體的系統案件中。

  1828年,即六年前,馬若河發現一具漂浮的女性屍體,發現屍體時僅發現一部分殘骸,經過打撈,最終僅收集到該女性屍體的胸腹部、腰胯部,頭部、四肢未找到,同時經過檢驗發現女性被摘取了部分腔體內人體組織,但經過特殊化學處理,屍體泛紅,且被摘取的空腔內發現了怪異生長的肉瘤。

  經對比,該女性可能為1826年12月失蹤的米莉察·卡森,但1829年3月,有人曾在工業二區目睹米莉察·卡森活動,後又再次失蹤,因此,該屍體主人暫無法確認身份。

  1831年,三年前,可明確為生長之靈的最後一次活動,因為在此之後,庫勒德的失蹤案發生率開始有明顯的下降。

  而在1831年7月,便是最後一次生長之靈教團的最後一次傷害作案,發生地點在靠近馬若河的庫勒德火車站,有人發現從庫勒德出發的火車轎廂內有一具被肢解的男性屍體,被肢解的碎塊中沒有發現受害人頭部,因1820年至1831年期間失蹤人口過多,難以辨別該屍體所屬。

  當時有三座城市的警署聯合行動,有兩名靈性偵探參與偵查活動,但最後兩人也失蹤了。

  這些就是有關生長之靈作案的具體情況,而在三年前,生長之靈就停止了運動。

  而作為市政廳工作人員的黛米則對此進行了一些補充,她從市政廳的檔案室裡曾經又看到過有關生長之靈活動期間的檔案,其中有明確標識的是,在其活動的十一年期間庫勒德及其周邊加上於途徑火車上路過旅客,明確由其活動的失蹤人員大約有134人,而可能是由他們造成的失蹤案件為47起,因此,現在因為這個邪教團體而渺無音訊的人大約有174人,包括了最後參與調查的兩名靈性偵探在內。

  因此當時有人猜測這個團體至少有300人以上的規模,且在庫勒德有明確的集會場所。但最後因其活動的完全停止而告終,後續警署也組織過調查,但一無所獲。

  而馬克,則是因那次聯合行動失敗後,而從其他城市被調到庫勒德的,他所認識的靈性偵探,便是薇拉·娜坦登。

  “這聽起來還真是危險。”則是薇拉對此情況發表的看法,“說實話,你們警署給的傭金過於少了,我要面對的並不是一兩個神秘學犯罪人員,而是一整個邪教團體,就算只有三百人的規模,那其中需要我出手的敵人至少有10人以上。”

  “警署一開始並沒有這起連環殺人案與三年前的事情聯系起來。”馬克攤手解釋著,“而且現在暫時沒有明確就是和生長之靈有直接關系……只是我們猜測而已。”

  “……”薇拉抿了抿嘴巴,“好吧,我希望你能打報告,如果這次案件真的與生長之靈有關,那你們需要給我增加傭金,而且我不會主動參與戰鬥,我具備有臨陣逃離的特權,可以嗎?我可不想為了一點點錢就賭命。”

  馬克猶豫了一下,但最後還是點頭同意。

  “另外呢?”薇拉再次詢問起來,“如果只是這些事情的話,沒必要到這個地方來說。”

  馬克深呼吸了一下,然後拿出了一副素描頭像,推給薇拉,“這件事情我得在這裡說,否則,如果讓那位尤金先生知道了,我們可能就要慘了。”

  薇拉和黛米向著這一副素描頭像看過去,那是一個鼻子高挺的漂亮姑娘,有著一頭微卷的長發。

  “怎麽了?”黛米好奇地詢問起來。

  馬克終於還是歎了口氣,“她就是那位尤金先生的女兒,戴安娜·尤金。我們拿著這幅頭像畫找到了那個發現我們同事屍體的紅鼻子工人拉奇看了,他確定當時看到河岸上看到的開著蒸汽車的女人就是這個畫像的人,而我們也走訪了紫荊花公寓周遭的住戶,他們也確認了,當時這個女人確實從紫荊花公寓那邊走過,後來開著蒸汽車離開了。”

  整個房間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在長達數秒的冷寂之後,第一個開口的則是黛米,“為什麽?!她明明也是受害者,而且還是一個大商人的女兒,就算什麽也不做也能通過捐錢當上一個真正的貴族並從政,然後成為一個真正的上等人,她為什麽要當一個過街老鼠一樣的……邪教徒?!”

  “不知道。”馬克搖了搖頭,“我也很好奇。”

  “薇拉小姐……神秘學裡有沒有……”黛米隨即將目光挪到了薇拉的身上。

  而薇拉則是更加用力地搖頭,“很難做到,除非那個馬若河殺手是一個大師……不,即便是以催眠術著稱的心理學大師也做不到這件事……催眠本質上並不是控制一個人,而是通過安撫、疏導等手段讓一個人聽從那位心理學家做出一些這個人認為是正確的事情,而正常人可不會認為殺人或者協助殺人是正確的事情,這需要扭曲一個人數十年生活下來的正確世界觀,除非那個尤金大小姐本來就是個殺人犯或者曾經殺過人,否則就算是一個心理學大師也無法扭曲她的世界觀。”

  “除非,有長達數年的洗腦……不,一個人就算被洗腦七八年也不會被扭曲已經成型的世界觀。”薇拉豎起手說道,“以前有一位心理學家做過一個實驗,他拐騙了一個10歲的小女孩,在家裡通過心理學手段扭曲她的世界觀,以讓其以為離開家是不對的,最初的2年,實驗非常成功,小女孩一步也沒有離開家門,但這是因為小女孩是害怕拐騙她的那個心理學家,最終,她通過與窗外人來人往的路人對話,最終還是自己逃跑了。最終這個變態心理學家被判處25年的監禁。”

  “這個變態用自己的25年青春證實了,即便是長期的洗腦、心理扭曲都無法促使一個人扭曲自己的世界觀,除非……”薇拉停頓了一下,“那位尤金小姐以前殺過人,並且還發現自己即便殺人也得不到任何的懲罰,因此她的世界觀才容易被一個心理學者……”

  “會不會是她一被誘拐就立刻被逼迫殺人?”黛米發出了疑問。

  但薇拉立刻搖頭否定,“在你知道殺人是錯的,而且是有人逼你殺人的情況下,你依舊會認為殺人是錯的, 人會為自己開脫。從心理上就不會認同殺人,除非她以前真的主動殺過人,並通過某種方式讓自己逃脫了懲罰,從而才樹立起了殺人也不是錯的這種世界觀。”

  “這些東西你需要閱讀《精神分析診斷》才能稍微有所了解。”薇拉對著黛米補充了一句。

  “現在瞎猜看來也沒有什麽用處了。”馬克打斷了薇拉的對專業知識的解釋,然後又開始說,“接下來我會以這位尤金大小姐為中心展開偵查,你們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薇拉點點頭看向了黛米,“你不是看到了那個紋身嗎?”

  “啊!”經過薇拉的提醒,黛米才猛地想起,隨即就像是學生一樣舉手說道,“我在被那個惡魔通過……額,暗示的方式徹底昏過去之前,因為我當時佩戴薇拉給的護符,在一瞬間恢復過清醒,所以看到了一個可能是線索的東西。”

  隨即,黛米就將紋身的事情仔細地告訴了馬克,還拿起筆在紙上大概畫出了那個紋身的樣式,並獲得薇拉“畫的真醜”的吐槽。

  馬克認真地看了看這個紋身圖樣,便立刻回復,“我知道了,接下來我也會安排其他警員對這個紋身圖樣進行偵查的。”

  “那就麻煩你了。”薇拉微笑著說,“那麽接下來,我就專門尋找有關生長之靈與馬若河殺手之間的聯系吧,畢竟這也會影響到我的傭金數量。”

  馬克一愣,隨即有些關切地說,“你可小心點,別把自己搭進去了。”

  “廢話,我當然知道這點,我最擅長逃跑了。”薇拉挺起胸,用力地保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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