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沙作為阮知冰的左膀右臂,雖然年紀小,但見識過了不少風浪,自己更是在同齡人裡實力出類拔萃,堪稱天才。
可惜墟境廢土從不講橫向比較,你年紀輕輕晉級中階,上戰場對上的,那就是在中階熬了幾十年的老家夥。
想去年輕人的池子裡炸魚?不可能的,對方不會給這個機會,大家不傻。
如果是在荒野上遭遇的狡猾的荒野之靈,那就更是如此了。這些野獸狡詐到會觀察你的實力,覺得你有可能對付得了,才會出手,而且往往一出手就是絕殺。
靈魂蠍鑽出來的那一刻,整個小隊都沒反應過來,隻覺得腳底的砂地向上隆起了不少。
穆沙背著柳岄流一個後跳加翻滾,險之又險的躲過了粗如水缸的蠍尾。
這是他在平常訓練裡,應對阮知冰“蠍形拳”其中“尾釘刺”這一式的習慣性應對。
沒想到這個時候,平常訓練成的肌肉記憶救了他的命。
揚沙四濺,視線變得模糊了許多。隱約看見煙塵中一座小山般的龐大身影,快速移動著,伴隨著小隊成員撕心裂肺的哀嚎。
穆沙快速後撤至一塊巨岩邊,將昏迷的柳岄流安置在此處,自己則往土裡一鑽,使用沙遁,靠近那頭怪物。
感受到靈魂蠍就在自己頭頂,穆沙決定從它的底盤發動攻擊,可剛鑽出頭,這畜生身體就重重向下一壓,砸得砂礫亂飛,逼得穆沙又鑽回土裡。
他這點伎倆,對也擅長遁地的荒野之靈來說,簡直就是班門弄斧,只見靈魂蠍舉起一隻螯鉗,向下一砸,同時尾勾向一處空地釘去。
穆沙被巨大的衝擊波砸出地面,本能地他在空中旋轉側身,躲過了蠍尾上的鉤刺,但身體還是被蠍尾粗大的體型擦中,被這股巨力抽向了一旁的沙堆裡。
穆沙雖然躲過了大部分衝擊,但蠍尾上的角質外殼還是將他半邊身子摩擦得血肉模糊,更別提其上還附帶著一層紫色的熒光毒素。如果這個時候沒有得到及時救治的話,那麽他很有可能會在短時間裡毒發身亡。
那麽隊伍裡唯一有救治能力的馮牧師,此時在做何應對呢?
他其實替穆沙吸引了大部分火力,這位福光牧師的危機嗅覺極其敏銳,眼見第一個小隊隊員被那雙巨螯撕成兩半以後,他就開啟了保命用的福光珠。
周身5米范圍內,撐起了一片球型能量立場,護佑著他與他周邊的殘兵。
靈魂蠍用巨螯,反覆錘擊在這能量力場上,只在其上激起一圈圈漣漪。
無法突破這層防護罩的靈魂蠍非常惱火,使用出了它的成名技,一陣仿佛直擊靈魂的音波衝擊襲來,力場裡的小隊隊員們頓時雙耳流血如注。
馮德拉依靠對輝光之主的堅定信仰,才勉強能握住手裡的珠玉,但整個人的五髒六腑已經被震得大出血,疼得半跪在地上。
哇,一口橙紅鮮血吐出,在地上腐蝕出絲絲白煙。
整個小隊如今沒有一人狀態良好,葬身蠍腹只是時間問題。在這個時候,刺耳的音波卻又把怎麽喊都喊不醒的柳岄流給“吵”醒了。
他茫然地走出了巨岩的庇佑,首先看見了遍地血跡、殘肢和內髒。原本灰裡透紫的詭譎砂地,因為鮮活生命的凋零而更顯驚悚駭人。
煙塵裡,柳岄流面對著攻擊欲望高漲的巨獸,以及風雨飄搖的小隊,似乎一切的結局已經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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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城歡喜火鍋店,
高級包間中,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子,獨自享受著眼前的美食。 他涮了一片毛肚,沾過油碟後,放在嘴裡咀嚼品鑒著。
“依我看啊,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以後你的堂口就讓出來吧,有才者居之。”肖伯韜淡然地說著,一邊用餐巾擦去嘴角的油漬。
“肖先生,求您了!我們一家8口都指望著那點營生過日子,給我三天!不!再給我兩天,我保證,保證能把那個路人乾掉!”一個精壯的中年男人跪在一邊,懇求第二次機會。
“是誰給你的勇氣敢和我討價還價的?我不像我舅舅那般寬容,因為你手下人的失誤,警方對於醫院的布控警戒提高了不止一級,你現在要我把你的爛攤子,當放屁一樣,放過去,你覺得可能嗎?”肖伯韜目光冷冽,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帶著一絲譏諷和嘲諷。
跪在地上的花臂中年男人,咚地,磕了一個響頭。
“求肖經理給條活路!我什麽都願做!”男人發狠地說道。
“哦?不錯的乾勁。喏, 證明給我看你有多狠,你越狠我才越放心。”肖伯韜下巴向火鍋方向努了努,他臉龐線條銳利,鼻梁高挺,可一雙細柳葉一樣的狹長雙眼,總使他的神情顯得無比刻薄。
地上跪著的“罪人”,一咬牙,站了起來,從滾燙的紅鍋裡舀出一大碗湯底,又從打開了一旁的白酒瓶,往裡倒了不少進去,毫無猶豫,端起碗一仰頭,咕嚕咕嚕幾大口,。咽下了滾燙無比的火鍋底料。
他捂著自己的喉嚨,面部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直冒。
“不錯。但還不夠。”肖伯韜拿起了一片西瓜,優雅地吃著。
兩邊同樣西裝革履的打手立馬上前,將跪坐地上的男人反關節按住。
肖伯韜親手舀了一碗紅湯,走到男人面前。
“剛剛你摻酒了,降了溫,不算。這次重來,你要是能一聲不吭我就放過你全家。”
他不等男人反應,紅湯已經澆到了紋身男人頭頂。
男人被燙得抽搐不已,紅油順著他的白背心一路淌進了後背,皮膚被燒得發紅,冒起絲絲蒸汽。
這個過程中他確實沒有吭一聲,他被放開後大口喘息著,一開口,一小截被咬斷的舌頭,被吐了出來。
“我們走,今天還有很多活兒,去跟老金說,今天這頓飯錢記在這個倒霉鬼身上。”肖伯韜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男人,對手下吩咐道,全然不顧桌底下那個男人怨毒的眼神。
走出包間,他用濕巾擦著自己的手,剛剛他盛湯時被熱油濺到,有些油汙。
“一幫螻蟻罷了。”肖伯韜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