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亞·克萊門特醫生?
看著漢斯中將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法亞瞳孔驟然收窄,隻覺後背一陣發涼,渾身上下都無比僵硬。
毫無疑問,兩年前在聖菲市進行手術,救下漢斯的那個‘法亞’醫生,根本不可能會是他,而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
他半年前穿越來,是在加州舊金山的一家旅館,當時並沒有原身的任何記憶,甚至就連名字都不記得。
但奇怪的是,雖然沒有記憶存在,但法亞卻對這具身體非常熟悉,還精通包括英語、法語、拉丁文等多種語言。
他之所以會確定自己是個法國人,也是通過各種蛛絲馬跡推斷出來的,至於原身的名字,則是在旅館的登記表上查到的。
當時法亞就覺得很奇怪,因為原身在客房的現場,舉行了一個十分詭異的邪教儀式。
他先是用自己的血,在天花板上畫出「全視之眼」的符號,然後又借助一本拉丁文寫成的古籍,按照上面所記載的內容,開始進行獻祭儀式。
法亞仔細翻過那本書,根據上面的內容來看,這個儀式似乎是用來從冥界招魂的,至於招的究竟是誰?那就不得而知了。
法亞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媽的他招錯魂了!
這半年以來,他之所以在西部當賞金獵人,除了賺錢之外,也未嘗沒有想把這件事,給調查清楚的念頭。
但現在,根據漢斯中將所說,原身在兩年前曾入職過聖昆丁監獄,並且在那十二名紋身罪犯越獄後,隨之一起銷聲匿跡…
那也就是說,法亞之所以會穿越,多半和這件事情脫不開關系!
砰——!砰——!砰——!
就在法亞正沉思之際,門外不遠處的小鎮入口,卻忽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槍聲,緊接著是大聲的威脅。
“聽好了,各位!我知道埃德溫·道爾頓現在落到了你們手上。”
“但我奉勸一句,各位最好不要多想什麽,如果埃德溫出了事。”
“我們道爾頓幫將會全員出擊,屠殺這座小鎮的居民,一個不留!”
道爾頓幫,作為西部一個惡名遠揚的大匪幫,他們所做下的威脅,按理來說應該十分有效才對。
可現在酒館內的眾人,卻是面面相覷,忍不住有些想笑。
原因很簡單,如今駐扎在這座小鎮的…可是一支師團的精銳部隊啊!
“丹尼斯副官,麻煩你去處理一下吧?”
漢斯中將微微皺眉,扭頭望向身後的副官,冷聲道。
———
“我奉勸各位一句,最好不要多想什麽,如果埃德溫出了事,我們幫派將會全員出擊,屠殺這座小鎮的居民,一個不留!”
“記住!這是道爾頓幫的命令!”
荒涼髒亂的入口處,阿泰爾騎著一匹黑馬走在最前面,手裡提著雙管獵槍,對著前方的小鎮,狠狠飆了一番垃圾話。
待確保小鎮的居民們,應該聽到了這些話後,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就準備帶著手下們撤退。
但就在這時…
哢嚓!
街道旁的各房屋和巷口中,一個又一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們站了起來,提起手中的軍用步槍,對這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哦耶,come on baby!
一輪強勁的音樂響起,好像是一首很舊的歌。
啊?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一群軍爺,阿爾泰瞳孔驟然收窄,
額頭浮現絲絲冷汗,心中無比凌亂,已然是汗流浹背! 不是,這…這不對吧?
他們這些法外狂徒,欺負普通老百姓和當地警方還行,可若是遇上軍隊,那就是雞蛋碰石頭,絕對沒有半點勝算可言!
畢竟,就算是由南方軍的余孽,一群喪家之犬所組成的隊伍,「萊莫恩掠奪者」,都能在西部所向披靡,無人能擋。
更何況是真正的聯邦正規軍?
逃…快逃…趕緊逃!
此刻,阿爾泰的眼神是無比驚恐,也顧不得什麽埃德溫·道爾頓了,急忙驅馬想要往後逃竄。
沒辦法,現在這種情況,他還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都是個問題,哪還有空去管別人呢?
可「聯邦第三騎兵師團」的士兵們,卻是半點也不含糊,他們眼神冰冷,一齊舉槍對準前方,毫不遲疑的扣下扳機。
砰——!砰——!砰——!砰——!
幾乎是半秒的時間內,誰也沒反應過來,一連串的激烈槍聲響起,道爾頓幫的幾個匪徒毫無防備,瞬間被擊中要害,從馬背上跌落下來!
空氣中彌散著濃鬱的火藥味,馬兒受到槍聲驚嚇,紛紛四散逃開,隻留自己的主人,躺在泥坑中生死不明。
“呃…啊!”
可能由於是領頭之人,士兵們特意沒有對阿爾泰下死手。
幾發子彈都是打在四肢處,傷勢雖並不致命,卻也讓他完全喪失了抵抗能力。
阿爾泰眼珠赤紅,緊咬牙關,不停痛苦掙扎著,想要重新爬回馬背上。
砰——!
漢斯中將舉起手中左輪手槍,雙眼微眯,遠遠對準了他的頭顱,平靜的扣下扳機。
子彈射出,腦漿迸裂,紅的混合著白的飛濺而出,阿爾泰的身子一陣抽搐,倒在汙泥之中,徹底沒了氣息。
“用不著留他的命,他能知道的東西,那個埃德溫全都知道!”
漢斯中將吹散槍口飄出的白霧,將左輪重新收回腰間,他挑了挑眉,對前方的士兵們冷聲道。
“是!長官!”
士兵們整齊劃一的對他行了個標準的軍禮,中氣十足道。
見狀,漢斯中將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又轉身回到酒館,對法亞開口道:
“法亞先生,我聽說你手上有兩張紋身人皮,能拿出來給我看看嗎?”
“放心,我只是想讓人臨摹一遍,之後還是會還給你的。”
“畢竟再怎麽說,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雖然我不會因此,就放棄自己的偉業。”
“但公平競爭,就是我能對你做到的最大尊重!”
“我不知道你參與進這場「黃金爭奪戰」,究竟是想要什麽?”
“但我會尊重你的想法,既然你選擇了這麽做,那就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所在。”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法亞先生,我不會妨礙你,也希望你不要妨礙我就是了。”
“要不然…即便是你,我也絕不會輕易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