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期中考,孫彧決定不做保留了,反正他預計歷史和政治兩門課肯定拖後腿的,總分排名肯定不會高。
但是在做數學和物理的時候,他還是犯了些難,即使像以往那樣,他一眼就能看出解題方向,解題過程還是踩了一些坑,發現之後再回頭,時間也用去了。
考完出來孫彧越想越不對勁,這些題目是故意這麽出的吧,簡直就是故意為難他似的。
如果用中學的方法來分析問題並且用中學的方法來解決,雖然需要很多技巧,但不會出錯。
反過來用大學的方法來分析問題,然後再用大學的方法來解決,那麽就很直白,但是孫彧現在不敢用。
而用中學的方法來湊答案,這回卻掉進了不少坑裡,等爬出來,時間又不太夠了,到最後只能放棄一些題目。
交完卷子出來,孫彧陷入了沉思之中,什麽情況這是?一進高中,數學和物理考試他就是這麽答卷的,那麽這一次問題在哪呢?
分析問題的時候抬高著眼點他是肯定要堅持下去的,因為那才是正確的方式。
但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就需要好好考慮以及需要更多練習了。
孫彧一路思索著,雖然才剛考完,成績還不知道,但問題已經顯現,應該提前考慮怎麽解決了。
這次數學和物理的題目很怪異,受害者也不僅僅只是孫彧一個,其實很多人都發現了,考完這兩科出來,至少881和882可以用愁雲慘淡來形容。
所以看到孫彧一臉嚴肅的樣子,黃鶯也沒有問他什麽,她自己心裡也在犯嘀咕,問了恐怕就是雙倍的煩惱。
不過接著馬上又發現大家都是這樣,討論了一陣之後,才明白不是自己或者孫彧的問題,是題目的問題,黃鶯這才放下心來。
於是交卷出來,黃鶯找機會和孫彧說了一下她的發現,讓孫彧用不著這麽愁眉苦臉的。
“我知道是題目的問題,我發愁的是怎麽解決解決問題的方法問題。”孫彧笑了。
“你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害我擔心半天,還有,你怎麽結巴了?”
“我自己還沒想明白怎麽跟你說什麽,我什麽什麽結巴了?”孫彧有點莫名其妙。
“你剛才不是說解決解決問題問題什麽什麽的,不是結巴了嗎?把你嚇的?”
“你這什麽什麽呀,解決解決問題的方法問題。”孫彧有點哭笑不得,不過他也覺得這句話有點拗口,於是從書包裡翻出紙筆準備給黃鶯解釋一下。
黃鶯按住孫彧的手,笑嘻嘻的說道:“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等你想清楚了再跟我說吧。”
“你現在不怕別人看見了?”孫彧的手被黃鶯按著,不好也不想抽出來。
“我怕什麽。”黃鶯嘴硬道,反正周圍沒人。
“那讓我抱抱?”
“哼,想得美。”黃鶯倒也沒有拒絕,在孫彧手背上輕輕擰了一下,便把手收了回去,然後兩手背在身後,昂首挺胸斜眼看著孫彧,一副有本事你就隻管來抱的模樣。
孫彧訕訕地笑著,把紙和筆放回書包,無論如何現時現地他也是不敢抱黃鶯一下的。
黃鶯撇撇嘴,很不屑地收回視線,有口無心的家夥,真要抱過來什麽時候征求過自己的意見了。
最後一天上午考化學,題目中規中矩,孫彧交完卷出來沒什麽想法。
下午歷史,題目幾乎都是記憶型的,沒有任何彎彎繞,
孫彧便有些麻了。 要說一個事件發生的前因後果歷史意義,他怎麽也能胡謅個八九不離十。
但問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具體地點具體人物,他就是記不住啊,時間隻記得大概時期,地點給個地圖他能指出在哪裡,但那一串串音譯古地名真不熟,人物也是如此,什麽三世二世,這個斯那個都,一團漿糊了都。
當然這都是孫彧自己的問題,老師這樣出題都有幾分應付差事的嫌疑了,因為都是課本上直接能翻到的東西。
於是交完卷出來,便聽說後面的班裡抓了不少做弊抄書的。
而就算881自己班裡,抄書打小抄的似乎沒有,東張西望的卻還是有那麽幾個,不過對這些老師都掙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孫彧當然犯不上抄什麽,歷史是他用來拉低分數的,白卷肯定不敢交,抄個高分他吃飽了撐的嗎。
考完試,這一回孫彧沒有急著走,等著黃鶯看看她有什麽說法。
黃鶯沒說法,孫彧樓上阿姨周日休息,黃鶯不方便去找他,剛考完試需要緩緩,於是兩人各自安排周日活動。
晚上,孫彧拿上書和圖紙去龐慶家,把圖紙和書拿給龐誠。
龐誠略看了一下圖紙,孫彧自己設計的這個音箱比正常的相對矮一些,窄一些,但更長,倒相孔是方的,沒有用他們一直用的成品倒相管。
肯定是算過的,應該沒什麽問題,有問題也不是他的問題,龐誠便也沒說什麽,只是問孫彧圖紙有沒有留底,他那裡人多手雜事繁,最好自己留個底。
孫彧之前確實沒想過這事,便要了紙筆尺子,現場再畫一個,反正照著描一份而已。
正畫圖間,羅勇也跑了進來,正好和他說下明天借他籃球練練三步上籃的事情,這幾天太陽不錯,球場基本已經乾透了。
“要不要我教你?”羅勇問道。
“當然最好,明天上午去找你。”
“我起不來,等下你去我那裡拿球,明天早上你自己先玩,我什麽時候有空再去。”
圖紙很快抄好,籃球的事情也交代完了,於是開始下棋。
龐誠大概是要去約會,收好圖紙便出門了。
過了沒多會,又進來兩個人,看見羅勇和龐慶正在下棋,便走過去伸手在棋盤上一抹,嚷嚷著:“打牌打牌,下什麽棋。”
事已至此,隻好把棋撿好,四人打牌,孫彧圍觀。
這段時間他們流行打一種叫“五十K”的牌,玩法脫胎於爭上遊,只不過用的是五副撲克,四人分成兩隊搶分,5算五分,10和K算十分,每盤結束各自搶到的分數要累計,兩隊累計總分分差達到一個門檻後,分少的一方就一直蹲著,直到反超才能坐下來。
於是就有了一句俗語,所謂“蹲到你大腸頭都出來”,成為雙方常規開盤嘲諷用語。
孫彧圍觀了一陣,決定不看了,估計等不及待會兒去羅勇那拿籃球,便約了明天上午去他家自己拿,羅勇起不起床隨意,和他家裡人說一聲就行。
孫彧在外邊閑逛了一陣,又覺得自己有些想多了,思路沒問題,解題過程也沒問題,問題只是踩了些坑。
而之所以會踩坑,是想當然的以為題目給了相應的條件,發現做不下去之後再回頭重新審題,這才發現問題所在。
所以,還是要好好審題,不能掉以輕心。
事情想通了,孫彧頓時神清氣爽,只是找不到人說說自己的喜悅,不知道黃鶯現在在幹什麽。
黃鶯也沒幹什麽,只是跟著幾個男女同學一起在溜旱冰,本來是打算去舞廳跳舞的,但未成年不讓進,旁邊的溜冰場就沒這規定。
溜冰場有新手區,黃鶯是第一次來玩,在新手區裡面摔了不少跟鬥,不過玩了個把小時之後,也可以慢慢溜圈不摔了。
溜冰場按時間算錢,黃鶯覺得自己大體會溜了,也不想回家太晚,便和幾個女生先走了。
回到家,聽到黃鶯說晚上去溜了旱冰,媽媽便很擔心,她一直認為那種地方魚龍混雜,女孩子家家少去那種地方,真想溜冰,單位大院裡邊有籃球場,上那溜也是一樣的,買雙旱冰鞋家裡也不是什麽難事。
黃鶯隻好表示知道了,雖然在那裡她看到很多熟面孔,男女都有,能出什麽事,真要出過事,人老板又不傻,人也是要正經做生意的。
洗完澡出來,黃鶯坐在書桌前晾著頭髮,雖然沒有洗頭,但也濺了些水在發腳上,拿電吹風吹又不值當,而且老吹頭髮容易變黃,晾一晾就算了。
黃鶯雙手支著臉,也開始想這次考試的事情,數學和物理大家都覺得難,她也就沒有多想,等老師講試卷的時候再說。
但是政治她也覺得有些迷茫了,課本上講的試卷上出的,和現在報紙雜志電視上講的很不一樣啊,高考的時候該怎麽辦?
至於歷史,雖然她肯定也不會報文科,但也是好好複習過的,出的題又那麽簡單直接,想考不好也難。
但她知道孫彧一定會考得很糟糕,還自詡歷史愛好者,史實都記不住,葉公好龍嗎?
又想到英語和語文,涉及閱讀理解的題她總是沒有信心,她明明是善解人意的啊,尤其是孫彧,他想什麽自己心裡總是一清二楚。
但這又有一個問題,黃鶯知道孫彧以前這兩門課的考試成績主要是靠的就是閱讀理解,但他那時候為什麽總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呢?
想到這裡,黃鶯知道下周見到孫彧,自己該盤問他什麽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