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吹雪?
不是….這是傳說中的那個西門吹雪?
王天裘等一眾衙役都愣住了。
他們現在都有些接受不過來信息量了。
又是大唐少卿,又是大理使,現在還蹦出個西門吹雪….
這….
自己琮成縣何德何能啊,來了這麽多響當當的大人物。
他們這些大神在這,是要拆了琮成縣嗎?
王天裘越發瑟瑟發抖。
而此時。
天權滿臉不敢置信,他怎麽也想不到,劍神西門吹雪,竟然會出現在此!!
而事實上。
西門吹雪按照原著,是因為陸小鳳想要他幫忙,西門吹雪有要求,最終以陸小鳳失去兩條眉毛為代價,這才選擇出山。
如今之所以受花滿樓邀請出山,主要還是因為前幾天,當花滿樓從秦長夜口中得知,他們之前在寒安縣碰到的大理使鄭致遠死了之後,有些自責。
認為是自己把秦少卿從大唐請出來,才會導致如此事情,罪責在自己。
所以為了保護好秦長夜安全,他即刻書信一封傳給西門吹雪,信中花滿樓態度放的極低,甚至還用到了“請”,祈求語氣的“請”。
這讓西門吹雪詫異,這可不是他認識中那個樂觀的花滿樓,變得如此定是遇到急事,所以這才選擇接受邀請幫忙。
此刻。
西門吹雪把小兕子,牽到秦長夜身旁。
小兕子睜著迷糊小眼睛,當看到秦長夜後,下意識但:“秦長夜,到吃飯的點了嗎?”
秦長夜聞言,翻了翻白眼。
這小丫頭….剛才有殺手殺她,差點死到臨頭都不知道。
不過也側面證明,西門吹雪解決敵人利落,沒有打鬥聲音,這才讓小兕子沒發覺有人刺殺她。
秦長夜點了點小家夥小腦袋,笑道:“恩,很快,你再睡一會。”
小兕子迷迷糊糊的,正想點頭,可看到周圍緊張局勢,再看那些黑衣人,瞬間瞪大小眼眸。
“我去!秦長夜,那是….那是北鬥會!!”
“我….我不敢睡覺了!”
小兕子被驚的精神十足,忙是躲在秦長夜身後,隨後兩手抓著秦長夜膝蓋,探出兩隻好奇小眼眸,小心翼翼道:“秦長夜,局勢把握住了嗎?”
說罷。
她抬頭看他,就看到他拿無語的眼神。
再一掃看周圍,己方人手滿滿,便不再害怕,傲嬌的站了出來:“秦….秦長夜,我告訴你,我….我沒有害怕!”
秦長夜無奈笑道:“好好好,知道你不害怕。”
有了小兕子這一耍寶,現場大理寺一方,凝重局勢緩和不少。
畢竟。
勢在他們!
而天權手下,卻依舊充滿害怕。
反倒是天權,在經過短暫震驚後,依舊恢復那副有恃無恐模樣。
他站了出來,說道:“秦長夜,雖然小兕子我沒法抓住,但這些百姓,可還牢牢控在我手裡。”
“我還是那句話,你自盡,他們則,無恙!”
“但看你那樣子,你似乎是要明哲保身,難道說….你要眼睜睜看著他們,這些無辜的百姓,因你….而死?”
那些被當成人質的百姓們聞言,臉色頓時蒼白了起來。
有人當場就嚇哭了。
“秦公子,救我,救我啊!”
“我不想死啊!”
“我還有爹娘要孝敬呢!”
“我不能死啊!”
“….…”
這些百姓不斷求饒、大哭。
小兕子聞言,北嚇到了,怕秦長夜真的衝動,她連忙站出,奶聲奶氣道:“你們懂什麽,就算是秦長夜真的為你們自盡了,你們以為,北鬥會這群陰險的家夥會放過你們嗎?”
“哼!本兕子告訴你們,你們別做夢了!他怎麽可能會放過你們這些見到他真面目的人,所以秦長夜不死,才能夠為你們報仇!”
“他不能死!”
小兕子這番話,有私心在內,但也有些道理。
可是那些百姓,如今自己生命受到了危險,哪裡還聽得進去小兕子的話。
而且,這還只是個孩子。
他們仍就是哭的哭,求秦長夜的求秦長夜,鬧得十分厲害。
天權笑了起來,他看向對面的秦長夜:“秦長夜,你瞧,這些百姓們現在哭的有多麽傷心,有多麽絕望。”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啊,都是因為你放棄了他們!”
“你知不知道在大唐的民間裡面,你有多大的聲望,很多百姓都稱呼你為秦青天呢。”
“只是很可惜啊,他們心中的秦青天,卻是置百姓的性命於不顧,只顧自己的安危,全然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他似笑非笑道:“你說,若是這件事被大唐的百姓們知道,他們會怎麽樣?”
“到時候,你秦長夜會不會身敗名裂?被無數人唾棄?”
“呵呵,會的,一定會的….如此的冷血你,如此不顧百姓安危的你,隻想著自己苟活,你就算是破再多的案子,也改變不了你的本性!”
“而這樣的你,與我們又有什麽區別?只不過我們是真小人,一切的惡都在表面上。”
“而你,不過就是偽君子罷了!”
天權的話很是刺耳,那笑聲,更是讓很多人色變。
小兕子怕秦長夜受到影響,小小雙手連忙抱住秦長夜大腿,不讓他走動半分。
“秦長夜,可惡!你可別聽他的鬼話,他就是故意在擾亂你,故意在干擾你,你千萬不要被他給騙了啊。”
而另一邊,丹鳳公主、花滿樓等人也有些擔心。
特別是大理寺的人,更是擔心到極點。
少卿大人雖然聰明,但畢竟年輕氣盛,容易被激怒。
他們真的是擔心無比。
而其中。
卯兔更是伸向自己的暗器袋,只要少卿大人有往前走,用自己獻身換那群百姓的行為,她就會….殺了那些百姓!
大理寺不能少了秦少卿,為護秦長夜之命,即便身背殺百姓之惡名,她卯兔也在所不惜。
可是他們的擔心,終究是多余的。
因為從始至終,秦祖來臉上的神色,都沒有變過。
他淡然自若,自信且沉穩。
看著天權在那裡冷嘲熱諷,忍不住地笑著搖頭。
“天權,我現在承認了,你比起你的手下北靈來,的確更有本事。”
“你的北靈,當時與我交鋒,頂天也就是在身體上將人給毀滅。”
“而你….卻想從精神上毀滅一個人。”
“你想要毀掉我之信仰,摧毀我之堅守,否定我秦長夜過往所做的一切,不得不說,若是我秦長夜….真的信了你的話,那真的比殺了我還要讓我痛苦。”
天權眼眸眯了一下,說道:“你不認同我的話嗎?”
秦長夜不回答,反而自顧自說道:“我終於知道你為何一開始,就要讓那個女人出來講故事了。”
“那是你第一次試探我,你想看看我的思想是否堅定,是否會被你輕易改變,讓我認為你殺我天經地義,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很可惜,你那歪理在我這裡,毫無任何施展的空間。”
“所以,你就有了這一次的計劃!以更加毫無選擇,毫無死角的方式,用百姓們的命,來逼迫我就犯。”
“我選擇自殺救他們,那你什麽都不用做了,你的計劃已經達成。”
“而我要是選擇他們死,那你也可以借此徹底毀掉我的信仰與堅持,甚至是讓我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不得不說,你比你的手下北靈,更加陰險惡毒,甚至是狠上的十幾倍。”
天權沒有想到,秦長夜這個時候還能夠保持冷靜,還能夠明白這一步棋子背後的秘密。
他笑了笑,說道:“多謝誇獎,不過交鋒嘛,就要有什麽就用上什麽,一切都是為了最終的勝利,陰險不陰險不重要,有效果就可以了,難道不是嗎?”
“所以….你真的要讓這些百姓,因你而死嗎?”
“呵呵,秦長夜,無論你如何自我欺騙,如何自我疏導,這些百姓真的被你放棄而死的話,那麽這件事情,就會永遠成為你人生的汙點。”
“也會永遠會成為你的噩夢,你真的.…想要這樣做嗎?”
話音落下。
丹鳳公主等人心裡都沉重了起來。
這天權,當真是陰險可怕的讓人膽寒。
他不是老虎那樣直接一口咬掉你的腦袋的,他是毒蛇那種咬你一口,然後讓你親身感受到體溫一點一點消失的恐懼。
這種人,才更加讓人驚懼!
而此刻的小兕子,則更是抱緊了秦長夜大腿。
“秦長夜,你千萬別衝動!阿姐還等你回去呢!”呆呆的小兕子,都搬出來了長樂公主。
而秦長夜,只是輕輕一笑,他依舊滿目平靜的看著天權:“天權,我身為大理寺少卿,你知道就眼下這種問題,我以前要經歷多少嗎?”
天權錯愕,想了想,開口道:“什麽意思?”
秦長夜笑了一聲,自顧自道:“這種問題,以前我經歷的太多了,無非就是救一百人與救一千人的選擇。”
“而有時候,這種選擇無可避免,我身為大理寺少卿,自然是要選擇救一千人!”
“在救完一千人,若有余力可以試著繼續救那一百人,能救多少是多少,救不了也沒辦法,只能怪他們命薄。”
“而不管救多少人,我永遠都不會怪罪自己能力是否不夠,畢竟….我終究只是個人,會有上限,不是所謂的神明。”
“而你現在給我的選擇,很顯然,我活著有更大作用,所以我不可能自盡!你要死他們便殺吧!”
“另外,即便我能力不夠,我是那一百人,你俘虜的人是那一千人,我也不會放棄自己的生命,你說我私心也好,無情也罷。”
“我秦長夜,自始至終,都是把自己性命放在第一位!”
“能為陌生人犧牲的是聖人,很顯然,我秦長夜只是個俗人。”
“俗人的我,活著才能想著要不要救人,以及怎麽救其他人,而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天權聞言,瞪大眼睛。
這是….如此自私自利,是傳聞中的秦長夜?
房梁上的卯兔,也在此時放下了暗器,大理寺的人也都是松了口氣,小兕子更是泄氣千裡,直接坐在地上,一個勁說“還好不傻,還好不傻….”
此刻,天權還在錯愕。
秦長夜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還有一件事,你似乎對我的名號,有些過於曲解了。”
“秦青天秦青天….的確是大唐百姓給我的稱呼,可這不是我求著他們給的,而是他們對我的評價。”
“他人評價,與我生活何乾?別說是秦青天,哪怕是地獄魔鬼,無情之人,我秦長夜,也毫無所謂!”
“畢竟我秦長夜活著,可不是活在他人的評價裡,而是我想這麽做,那就這麽做!”
轟!
此言一出, 如平靜天空響起五雷轟頂。
震得天權不知所措。
他知道,自己….無法用他人性命,來約束住秦長夜了,至少不能用陌生人,若人換成小兕子或者長樂公主,這才會有可能,讓那個男人側目。
有如此判斷。
還是因為天權看到了,他看到剛才他說派大先天高手去抓小兕子時,秦長夜少見的慌了,盡管是一瞬間的事情,但還是被他捕捉住。
而當西門吹雪帶小兕子出來時,秦長夜又恢復了,那份淡然自若。
“大意了,沒想到,你是如此的人。”
“傳聞誤我,傳聞誤我啊….”
天權笑著搖搖頭。
秦長夜看著他,平靜道:“天權,還有一事,你難道忘記本官的官職,是什麽的嗎?”
“什麽意思?”天權一怔。
秦長夜笑道:“我可是大理寺的少卿,而民間之所以被稱我為秦青天,那是因為我的破案能力很強,由此得來的。”
“所以,你覺得你的詭計,我秦長夜….真的是沒有一點看穿嗎?”
話音落下。
天權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突然一變。
而秦長夜則目光突然一冷,說道:“這些百姓不是真的百姓,不用你殺,我自己出手就可以辦了!”
他眼中寒芒一閃,喝道:“放箭,這些人,一個不留!”
眸中寒芒,不帶有任何感情。
“什麽?”
這一下子,不僅天權愣住了,連卯兔等人也都是直接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