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正在宿舍裡啃著方便麵,看著樓下的人吃人。
我們來到了隔壁宿舍。
到現在宿舍門都還在被瘋狂敲打,要不是用桌子和書加固了一下,估計這門可能早就被撞開了。
不過,我們現在也並不安全。
狗子被我們用床單綁在了椅子上。
剛剛他說自己的胳膊有點疼,我們掀開他那滲血的衣服,赫然一塊帶有牙印的血肉搖搖欲墜……
就在不久前,舍長決定帶我們到隔壁宿舍給手機充電。
只要與外界取到聯系,這場可怕的噩夢就會終止了。
考慮到門外那些砸門的瘋子,舍長用拖把和水果刀拚成了一把簡陋的長槍以備不時之需。
而提著啞鈴的情聖哥則在一旁躍躍欲試。
狗子則拿著笤帚和簸萁。
我們又用床單將一些書捆在了身上,誰知道門外那些瘋子會乾出什麽事來。
隨後狗子慢慢地打開了門鎖。
一打開門鎖就湧入了三個哈哈大笑的同學。
起先我們還試圖裝出大笑的樣子混入他們,畢竟他們好像不會攻擊自己人。
但這根本沒用,這一結論是狗子被一個大笑的同學撲倒後得出來的。
任憑我和舍長怎麽毆打那個撲倒狗子的同學,他都只是大笑著死死咬住狗子的胳膊不放。
“砰”
一個黑紅的啞鈴打掉了那同學半個腦袋,白白的腦花摻雜著血漿濺向了四周。
拿著啞鈴的情聖哥喘著粗氣,在他身後還有兩具同樣腦袋凹陷的屍體。
“走!”
然而當我和情聖哥扶著狗子來到走廊上時,有幾張大笑的臉從宿舍裡探了出來。
大笑的臉上彎成月牙的眼睛在我們身上貪婪的四處亂轉。
他們當中有我認識的,也有我不認識的。
有嚼著腸子的,還有啃著斷手的。
看見我們,他們就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不約而同地朝我們慢慢走來,口中還喋喋不休地進行著謾罵。
舍長第一時間就來到了隔壁宿舍,結果發現隔壁宿舍同樣也掛著鎖。
我和情聖哥還有狗子頓時身入冰窟。
暗罵了一句後,舍長便急切的在門框上摸索鑰匙。
“但願他們把鑰匙放在門框上了……”
就在舍長摸索鑰匙時,一個大笑的同學興奮地大叫了一聲,快速朝我們跑來。
其它大笑的同學也爭先恐後地朝我們這邊大笑著如潮水般湧來。
松開狗子,我和情聖哥左右開弓,分別拿著那簡陋長槍和啞鈴,對著迎面而來的同學的天靈蓋狠狠刺去、砸去。
而狗子捂著滲血的左臂,坐在我們身後,萬念俱灰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TM的能不能快點啊!要撐不住了!”
情聖哥剛砸爛一個腦袋,又有兩張大笑的臉貼了上來。
而我這邊也不容樂觀,沾了厚厚血漿的刀刃開始變鈍,好幾次插進腦袋裡都差點拔不出來。
要不是有身上綁著的這些書,估計我早就和狗子一樣了。
還好沒過多久,舍長在摸索了一陣後終於摸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心中的巨石頓時落下。
他迅速地打開掛鎖,朝我們這邊呼喊:
“快!快過來!”
我和情聖哥聞言則把身上的書一股腦的砸向周圍的同學頭部。
趁他們被爆頭倒地的間隙,我和情聖哥拽著地上的狗子就朝舍長那邊狂奔。
身後倒地的同學們立刻起身窮追不舍。
在一隻隻血手即將觸摸到我們時,倚在門後蓄力已久地舍長見我們進到宿舍後便一個加速用門把那群血手撞了回去,並立刻反鎖了宿舍門。
緊接著門外就傳來無比肮髒的辱罵聲,門框都被撞得不斷晃動。
直到我們用桌子和書成一定角度抵在門上,門框晃動的程度才減小了許多。
直到現在,我一回想起剛剛的經歷就心跳加速,臉頰發燙,背後發涼。
但我內心又有種說不出的快感,那是劫後余生的獨家體驗。
本以為給手機充上電後,這場可怕的噩夢就會結束了。
呵,沒想到,迎接我們的卻是夢境成真。
打開手機,無論哪個平台、哪個頻道、哪個博主、哪個視頻
鋪天蓋地的全都是有關“狂病”的內容。
一個主播還在大街上直播那群瘋子吃人,說什麽刷一個火箭他就去隨機采訪一名瘋子吃人是什麽感覺。
可是突然畫面一轉,貌似是攝像機掉在了地上,畫面外傳來了主播恐懼的慘叫聲和求救聲,以及那刺耳的大笑聲。
直播的畫面也是直接照到了那些瘋子肢解活人,對著任何有洞的物體打撲克的場景。
連綿不斷的愉悅笑聲讓人頭皮發麻。
然而即使是這樣,直播間都沒有被封禁。
天知道原因是什麽。
直播間裡也沒人刷禮物, 大家都在討論交流自己身邊的情況。
其實在看到大街上亂成一團的場景時,我內心就已經有種不好的預感了。
可當我看到直播間裡的評論時,我終於意識到,根本不止我們學校發生了瘋子吃人的事件,好像全國各地都正在發生這種事情。
我顫抖的手指不小心點到了另一個視頻,視頻中的光頭稱自己是某國的病毒學專家。
據他的陳述,我了解到,現在全世界都正在爆發一種名為“狂病”的病毒。
並且在兩周前的佛羅裡達州就已經出現了首批病例。
僅僅兩周的時間,病毒就徹底席卷了全球。
這種病毒能通過血液和體液在人與人之間進行傳播,被感染者會出現臉上帶有詭異誇張笑容的症狀,並且極具有暴力傾向,施虐傾向,性侵傾向。
他們會用盡各種冥思苦想的方法來折磨別人,發泄心中最深處的惡意。
據光頭調查,感染者體內的腎上腺素分泌量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並且隨著時間推移,分泌量還會持續攀升,這使得感染者們會隨著時間推移而變得更加強壯。
可惜光頭博士還沒弄清楚感染者為什麽會這樣,他的助手們就被感染者掏空了內髒。
突然光頭的眼神逐漸渙散起來,嘴角竟慢慢地上揚到了耳邊。
緊接著他突然暴起砸爛了面前的攝像機,視頻也就此終止。
在光頭的手背上,有一個發紫的牙印。
我心裡一緊,僵硬的扭過頭看向被綁在椅子上、臉色發白的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