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東明衛府邸,陳自景把蛇妖屍骸搬進靜室中。
大塊大塊的血肉堆積成小山,散發著血腥味。
他將手掌放在血肉上,其中血氣迅速被汲取。
不過片刻,原本鮮嫩的蛇肉變得如同肉干般,繃緊縮水。
【山君觀想圖】
【眷數】:十九
這頭青綠大蟒的真實實力,差不多能夠比肩筋骨二關的武夫,即使是在困妖陣的削弱下,尋常皮肉關的武夫也不是其對手。
陳自景起身,將這些縮水的肉干收攏,用牛皮袋裝好,打算等會扔掉。
“足足十四點的眷數……”
坐回原位,陳自景感歎。
這是他迄今為止,收獲到最多的眷數。
“先提升法種【虎嘯】,把修煉武學的悟性拉上去再說。”
陳自景這般想到,法種【虎嘯】不斷發生著變化。
【山君觀想圖】
【觀想法種】:
【虎嘯】:丙下等法種;怒吼能造成些許的震懾效果,對拳類、刀類武功的悟性小幅度提升。
【眷數】:九
“呼……”
睜開眼,陳自景長長吐出口濁氣。
其背後,似乎有頭斑斕猛虎在仰天長嘯,隨後慢步而來,與他融合。
剩下的七點眷數,陳自景打算全部加在法種【狼精虎猛】上。
法種【虎嘯】升到丙等後,再往上晉升,需要的眷數翻了個倍,剩下的九點眷數不夠。
【山君觀想圖】
【觀想法種】:
【狼精虎猛】:丙下等法種;精悍如狼,凶猛如虎;體質、力量小幅度提升,持久力、爆發力提升。
【虎嘯】:丙下等法種;怒吼能造成些許的震懾效果,對拳類、刀類武功的悟性小幅度提升。
【眷數】:二
抓手握拳,陳自景感覺自己的氣力再次暴增。
“也不知道我現在到底是什麽水平。”
陳自景起身,提著牛皮袋走出靜室,隨便找了個旗衛讓他幫忙扔掉。
而後走過連廊,來到存放卷宗的庫房,他要找出傳授給李穎鬼道術法的那位“遊方大夫”的來歷。
鬼道原本為正統道法,起源於地府,其本意是以人身驅使地府鬼神。
但不知從何時起,地府跟人間相連的通道盡數斷絕,修煉鬼道的方士再也招不來地府鬼神,這次變故差點導致鬼道傳承斷絕。
後來鬼道中出了個驚才絕豔的人物,“酆都君”徐照,他重新整合鬼道,創造出煉製鬼物的方法。
汲取大量的負面情緒,仇恨、嫉妒、怨毒、憤怒等等。
以秘法將其融入魂魄,便能人為製造鬼物。
而且這些鬼物沒有神智,完全聽從其主的調令,不像那些地府鬼神,請祂們出手還得好生商量。
但是收集負面情緒是件很漫長的事,所以大部分修煉鬼道的方士開始走上邪道,人為製造苦難,為禍一方,為自己煉製鬼物。
但並不是說,所有修煉鬼道的都是惡人。
例如千戶杜其卓,他沒有豢養鬼物,而是將鬼物的凶性抹除,保留陰寒氣息,煉入自己的兵器寒鬼槍中。
這種將鬼物煉入兵器的做法,也是鬼道的某個分支。
但那個想將李穎煉成月鬼母的方士,定然不是善茬。
煉製子母月鬼前期需要準備的材料可不便宜,保底四五百兩靈銀起步,而且有些東西更是有價無市。
自己破壞了他煉製子母月鬼的計劃,不用想,肯定是被記恨上了。
所以陳自景打算找出那人的來歷,將其揪出。
否則我在明敵在暗,形勢對他來說很不利。
幽暗的庫房中,有關鬼道的卷宗只有幾百卷,陳自景隨手拿起一卷,翻看起來。
時間漸漸流逝,沒多久,天色便黯淡下來。
窗外,疏疏的林,淡淡的月,襯著漆黑的穹頂。
頗為寧靜。
“以土黃為尊,禦四方眾鬼……就是這個了。”
案桌上燃著燭火,陳自景拿著卷宗,將其攤在桌上。
南方有邪教,名曰太平。
千年前的虞夏朝,王朝末年北方戰亂不斷。
那時的南方地區雖安靜寧和,不受戰爭的侵擾,但是那裡的百姓卻也常常吃不上飯。
年年豐收,年年饑荒。
身處高位的權貴豪紳大肆地土地兼並,以及朝廷定下繁雜的苛捐賦稅造成階級矛盾日益激化。
弄得天怒人怨,民怨四起。
見情況如此,太平道趁勢而起,他們以黃天為至上神,認為黃神開天辟地,創造了這個世界。
但世界被汙穢侵蝕,變得肮脹。
太平道的教義便是肅清汙穢,重建太平世界。
在這個太平世界裡, 既無剝削壓迫,也無饑寒病災,更無詐騙偷盜,人人自由幸福。
致太平三字,便是太平道的宗教理想。
太平道的修煉者以武道、鬼道為主,他們也是極少數人鬼能夠和平共存的宗教。
太平道中最著名的鬼物“黃巾力士”,更是由百姓的願力所化,它們攜帶著百姓無盡的憤怒,衝向那些豪紳地主。
但太平道信奉黃天,為其奉上香火,因此惹怒了天上仙人,最終導致太平道被覆滅,淪為邪教,殘部只能像老鼠般躲躲藏藏,已經有多年沒有出現了。
太平道教眾最顯著的特征,是在修煉教中的功法後,自身眼眸會變成土黃色。
這跟李穎所描述的類似。
“太平道的活動范圍不都是在江南地區嗎,怎麽會跑到北方來?”
陳自景手裡捧著卷宗,不禁有些疑惑,要知道趙國地處幽山之北,跟江南地區隔著十萬八千裡。
合上卷宗,陳自景起身,將其放回原位。
知道跟太平道有關就行,等杜其卓回來,將此事上報,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
太平道可不是阿貓阿狗,在虞夏朝末年,從江南地區而起,席卷南方,差點就將虞夏朝覆滅。
陳自景想在偌大的華陽縣裡,將那個煉鬼的太平道方士找出來,無疑是大海撈針。
單靠自己定然是不行的,必須依靠東明衛的力量。
“到時候再說吧。”
陳自景走出庫房,“也不知道李朝百戶現在醒了沒。”
他想了想,朝著李朝住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