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蝸宮中風起雲湧。
一會兒五彩斑斕,祥光陣陣,一會兒昏天黑地,狂風驟雨。
聖人心動,天象相隨。
她坐在寶榻。
古井無波的心神,此時不寧。
她睜開一對美眸,朝著下界看去。
尋找著讓她心頭悸動的那一絲源頭。
“原來是你。”
她一眼看到了正在地下,施展了土遁術前行的殷郊。
殷郊的身上,一片紫金光華籠罩,讓她都有些看不清楚。
“真是奇怪了。
他的身上氣機莫名,氣數不定,凝聚了人皇法相,就算是聖人,也推演不出來他的天機。
若非我是人族聖母,享受人族一半氣運,他的人皇法相中又顯現出來我的一縷神聖虛影,就算是我,也無法尋到他的蹤跡。
原本天機顯示商滅周興,大商還有二十八年國運,這皇室太子也會上那封神榜,成為封神榜中的神靈,受天帝轄製。
但是如今天數已變,未來一片模糊,不可捉摸。”
女媧收回了眸光。
大羅天玄都洞八景宮中。
太上老君坐在風火蒲團上面參悟道法玄妙,陷入極為靜寂之態,心平如水。
“天數有變了,人族再添新的人皇。”
太上老君掐指算去,“天機以前顯示的是大商滅周興,鳳鳴岐山,乃是天數,帝辛還有二十八年氣數,乃是人族最後一尊人皇,自此以後人皇去九九之號,自降一等,假稱上天之子,以天子稱呼,自此人間再無人皇,只有天子。
但是現在看起來,天數生變。”
想要繼續推演,但是天機茫茫,變數無窮,種種因果糾纏在一起,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罩住了天地人鬼神佛妖仙等等所有的生靈。
根本無法厘清其中的因果,若是投身其中,很容易被因果束縛,沾染萬丈紅塵氣,從而壞了心境,敗了修為。
“我乃人教教主,掌握人族鎮壓氣運的至寶崆峒印,任它種種變化,我自巋然不動。”
想到這裡。
太上老君閉上眼睛,繼續參悟無上妙法。
殷郊在地下潛行了數百裡路後,感覺自己的修為,將要消耗殆盡,就尋了一個山洞恢復修為。
皇極經世書是人道天書,和仙道有所不同。
修行的是萬丈紅塵氣。
仙道靈氣,也是萬丈紅塵氣中的一種。
他立身山洞,四周的靈氣,都朝著他的身體中湧來。
如今他的修為,只是一個普通的煉氣士,並不是神仙中人。
“沒有想到,人皇法相還能夠輔助我的修行,我明顯感覺,自己吸收靈氣的速度非常快,就是不知道普通的煉氣士,吸收靈氣的速度是怎樣的,我能夠比他們快多少?”
他也是剛剛開始修行,並不知道其他修行者的修行速度如何。
恢復了修為之後。
走出山洞。
發現山洞中的靈氣是其他的地方十倍有余,很多山洞附近的野草,古藤,巨木,都長得更為茂盛,粗壯,高大,靈光隱隱,顯然也受益匪淺。
抹去了自身留下的痕跡。
殷郊繼續施展土遁術,下潛地下數米後,小心的放開心神,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繼續朝著東魯前行。
封神世界中妖魔鬼怪很多,而且這些妖魔鬼怪,大多都喜歡吃人。
這是因為人是天地主角,乃是先天道體,修行者吃人可以增加自己的修為,
也可以增加自己的壽命。 唯一的壞處是吃人,會敗壞自身的功德。
功德少了,就容易招惹劫數。
只不過很多妖魔鬼怪乃至修行者,為了延長自己的性命,都會明裡暗裡的吃人。
到了天黑。
殷郊腹中饑餓難耐,只靠山中野果,泉水,難以充饑。
眼見遠處,有著一座庭院,金碧輝煌,銅門高鑄,是個富貴人家。
走上前去敲了門。
府門大開,走出一位老者。
殷郊定睛一看。
卻是三朝元老,退休在家的曾經的大商宰相商容。
“不曾想,還是到了這老宰相的家中,莫非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數定數?”
看見商容之後。
殷郊心中卻是一驚。
原著中。
殷郊就是在商容家中,被殷破敗、雷開逮住,壓往了朝歌,被處以極刑。
兜兜轉轉。
居然又到了商容的家中。
這讓殷郊,心中感到莫名的壓力。
“狗屁的神通不敵天數,都是封建迷信,用來糊弄老百姓的。
我現在修成了人皇法相,要是還相信什麽順天者昌,逆天者亡,就太可惜了。
人定勝天!
我既然成了殷郊,就能夠改變自己既定的命運。
原著中,殷郊不通世故人情,一眼就被商容認了出來,還沒有修為在身,老老實實的跟著殷破敗、雷開走了。
而我殷郊, 卻不是那種老老實實的人。
真不行,就想辦法做了殷破敗,雷開,有心算無心,而且我還有修為,殺兩個不會道術的將軍,應該有著八九成的把握。
兩人勇武,八九成的把握還是太小,應該多想想辦法。”
種種想法,在殷郊腦海中出現。
下毒,迷煙等等招數,在心田翻轉。
商容並沒有認出來眼前穿著粗布衣衫,蓬頭垢面的少年正是如今的殷商太子殷郊,隻把他當做了臨夜借宿的路上行人。
開口招呼道,“你找後生,是哪裡人,可是旅程錯過了客店,要來我這裡借宿一晚?”
殷郊暫時還沒有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拱手道,“老大人,我是朝歌人,準備前往東魯,走到天黑,肚子饑餓難耐,又沒有酒肆客店,只見此地一處燈火,就厚顏來此借宿一宿,討一杯水酒,些許食物充饑,還請老大人廣發慈悲,在下不勝感激。”
商容聽殷郊說自己是朝歌人氏,臉上立即有了笑容。
“原來小哥是來自朝歌,快快請講。
我也是朝歌的人,只是離開了朝歌不少日子,很少聽到有關朝歌的事情了。
今日有緣碰到小哥,還請小哥好好的給我講講如今朝歌發生的事情。”
殷郊點頭,隨著商容進了府邸。
洗了臉。
只是殷郊施展了變形術。
現在的殷郊瘦臉,大眼,磨皮。
完全變了樣子。
就算是洗乾淨,商容也認不出來眼前的粗布少年是養尊處優的殷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