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琳偏過頭看了一眼王十民,碩大的黑色墨鏡將她臉上的五官分數遮掩,不過前者高挺的鼻梁及亮眼的金發,都為她此時的造型增添了不少魅力。
“能源方案球館可沒有禁止觀眾飲酒的規定。”
“看來你有看今天的比賽啊?我們打的怎麽樣?”
王十民微笑著看著達琳,後者懶洋洋的悶哼一聲,不知道是稱讚王十民,還是有著別的意思。
沒能得到確切的回答,王十民也不在意,他觀察著達琳身上的情緒,主動開口說道:“很高興能看到你恢復平時的狀態,說實話我以為你會把自己封閉在家裡,哭上一整個星期再出來呢。”
達琳抬手打算發動引擎的動作一頓,她目光平視前方,聲音淡淡道:“你還真是不會說話啊教練,突然提及別人的傷心事可不是一個好習慣,這樣往往會讓別人感到難堪,或者……你很想看到我狼狽的樣子?”
王十民不禁想到了當初在辦公室裡,看到達琳衣衫襤褸的趴在自己身上搶奪衣服時的動作與神情,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意猶未盡道:“或許吧,我可能就是一個惡劣的人也說不定。”
“不過你很強啊,這種程度的話大概根本沒辦法影響到你吧?”
王十民打量著達琳身上的情緒波動,確定這位球隊經理還是如平常一樣心如止水以後,他打算冒著踩雷的風險,來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關於你的哥哥雷納托,具體是什麽情況能不能跟我講講?我對這些別人的家內事,一向感到好奇。”
就在“雷納托”三個字被王十民說出口以後,他明顯感受到達琳身上的情緒隨之一變,象征著暴怒的猩紅色光線再次溢出體外,不過相較與格雷格對話那次,達琳的暴怒輕淡了不少。
“他是我的哥哥,我父親的兒子,即將在下個賽季成為我和你的同事。“
達琳言簡意賅,她點燃汽車引擎,隨著一股強烈的推背感壓迫王十民的身體,這輛具體價值不詳的亮黑色越野車,馳騁在了鹽湖城的馬路上。
“就這樣?你的這個哥哥沒有什麽別的事跡,是值得你跟我聊一聊的嗎?”
王十民一邊挪動著身體調整推背感帶來的不適,一邊忍不住出聲問道,這次達琳沒有再回答她,只是身上那股猩紅色的情緒,在漸漸濃鬱。
不得不說,當你乘坐一輛車的時候,開車的人情緒突然變得很差,這件事真的有些恐怖。
王十民聳動了一下鼻子,達琳身上濃烈的憤怒情緒甚至已經鑽入他的鼻孔,就好像聞到了胡椒粉一般,讓他想要打個噴嚏出來。
一直到車身步入一道轉彎口,強烈的慣性使得王十民身子側歪,就在他忍不住想要說些什麽轉移達琳的注意力時,後者清冷的聲線,在汽車內響起。
“他是我父親的私生子,從小就失去了他的母親,後來我父親把他接來跟我們一塊住,那個時候的我,覺得他不過是一個倒霉蛋……”
私生子?倒霉蛋?
王十民眉頭緊皺,他敢斷定這個“雷納托”不會有這麽簡單,不然達琳沒道理對這個人產生如此大的惡意,不過對於“格雷格私生子”這個身份,他倒是不感到奇怪。
作為米勒家族的當家主人,即便拋去猶他爵士隊不看,格雷格米勒無疑也站在了權利與金錢的巔峰,像他這樣的成功人士偶爾追求一下刺激敗壞道德,並非什麽奇怪的事情。
尤其還是在民風本就開放且抽象的美利堅,這裡的風土人情,可遠比他的家鄉要狂野。
然而,達琳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的表情,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錯愕。
“就在我13歲生日那天,我這個哥哥衝進了我的臥室,他手上拿著一把刀,想要……殺了我。”
……
……
天空中烏雲混著黑暗,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卷席了鹽湖城。
雨滴打在車窗上,激起陣陣異響,王十民終於是平複了臉上的表情,轉頭以一種極為荒謬的神情,看著達琳。
“Wait……我們現在是在拍什麽警匪片或者懸疑片嗎?你確定不是在跟我吹牛?你剛才真的是在說,你的私生子哥哥在你生日那天,**的提著一把刀衝進你房間想要砍了你?”
王十民的反應不出達琳所料,她嘴角微揚發出一聲嗤笑。
“很不可思議對吧?我也覺得, www.uukanshu.net 但是更不可思議的是,我父親知道這件事以後,他選擇原諒了那個雜種。”
王十民長大嘴巴,他自認也算是一個大部分情緒都會藏於心底的人,但他現在聽到的消息實在是太過炸裂了一些。
他原本以為,洛杉磯湖人隊的巴斯家族內亂就已經夠扯淡的了,卻沒曾想猶他爵士隊的米勒家族,居然更加逆天。
還有高手?
“你是不是覺得我父親非常愛我,所以出現這種事他應該會無條件站在我這邊才對?”
達琳單手撥下墨鏡,王十民這才發現她的眼眸中滿是血絲。
“本來我也這樣覺得,但是我的父親更愛他的妻子,不管是正妻還是小三,他都一視同仁,對於我的愛,也不過是因為,我是我媽的女兒罷了。”
達琳重新帶上墨鏡,微不可察的長舒了一口氣,她有盡量讓自己的表現趨於平靜,但是在王十民的眼睛下,她心底的真實情緒,一覽無遺。
“我父親都跟我說了,這個賽季結束以後,那個混帳就會擔任猶他爵士隊的商務運營經理,希望我作為籃球經理能夠跟他好好相處,但我就算是用膝蓋想都能知道他是來幹嘛的……”
“他想要在爵士隊內掌握更多的話語權,逐漸架空我在隊內的地位,這樣等到我的父親死後,他就能順理成章的接管整支球隊,從而把我排擠出米勒家族。”
“這也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換句話說他以前就已經嘗試過了,這麽長時間以來他還是初心不變,他想要殺了我,只是這一次,換了一個形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