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這裡耗下去不是辦法,林白淇快速將宮殿搜尋了一遍,除了投影和侍衛依舊機械式地喊著抬棺材的口令,宮殿裡什麽都沒有。
一無所獲的林白淇只能想到撿起那碎掉的棺材蓋勉強當個防身的工具,可那蓋子的碎片用手一捏就碎掉了,無奈之下,他隻好向著大門走去,去外面看看吧,再待在這全是投影的鬼地方真的瘮得慌。
用力一推,門卻毫無動靜,不僅如此,門外似乎堆滿了積雪,下面已經有雪水滲了進來。他用力踹了幾下門,可門依舊紋絲不動。一籌莫展之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刨雪聲,他緊緊地盯著門口,雖然他很想有人救我出去,可天知道會闖進來什麽東西,會不會對他有敵意。
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是一個健壯的小夥子。見林白淇一臉嚴肅地盯著他,他雙手放在胸前舉著,稍微尷尬的露出了一個微笑。
“誒,小夥子,別對我有那麽大敵意,現在的我們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
小夥子?葬禮的時候我雖然因為勞累過度才六十左右,但是也絕對不會被人叫成小夥子啊。
“叫誰小夥子呢,你才多大啊,沒大沒小的。”
他聽完也愣住了,“我都五十多歲了,你一個小年輕,還說我沒大沒小。”
林白淇這才注意到不對,將自己打量了一遍,手上的老繭和皮膚松弛的質感全消失了,看著對方漆黑的秀發和健壯的肌肉,林白淇知道自己估計也和他大差不差。
劉建博見林白淇許久不說話,也意識到了不對,原地坐了一分鍾之後朝我走來,“林白淇,你我現在的年齡是不是變回去了?”
這突如其來叫林白淇名字又給他嚇一跳。
“你認識我?”
“外面牆上寫著的啊,林白淇,男,國家科研基地奠基人之一,不然我找你幹嘛。也先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叫劉建博,早些年是名拳擊手,金盆洗手後和我爸學醫,現在接任他的工作是國家一所重要醫院的院長,到這個鬼地方不算很久吧。”
“你怎麽從宮殿外進來的?”林白淇這時才想起最該問的問題。
劉建博將一隻手攤開,裡面是一把鑰匙,他又用手指了指外面,“我還在門旁邊放了刨雪鏟,現在雪勢好像變小了,放在外面也沒事,這麽說來,這些東西國王沒給你嗎?”
原來是國王給他這些東西的!林白淇摸了一下放在口袋裡的懷表,苦笑了一下,感情這玩意屁用沒有啊。
“國王還和我說,這把鑰匙用了五次之後就會徹底損壞。”
“你現在是隻用了一次嗎?剛剛我第一次開門往外看的時候要是直接走了你打開門可就沒有人了。”
劉建博衝我笑了笑,“我可也是不用鑰匙就打開門看到了外面的情況,可是那時候是走不出去的,這扇門可是要這把鑰匙掃了才能出門的,估計能開門只是為了讓你看到天氣的變化吧。”
就是說,他的鑰匙還有三次開門機會。
“兄弟我看你是科研院的我就想著進來請你拿個主意,你說這冰天雪地的地方我拿著這鑰匙將人解救出來是為了幹什麽呢?”
特殊的大門只能由這把鑰匙開啟,而鑰匙用了五次就會損壞。
“按我們的情況裡看,現在應該是每個人都獲得了國王給的道具,每個道具都應代表著不同的意義,你的道具很明顯,是“令牌。”
“令牌作為號令,鑰匙只能打開五個人的宮殿,
那這裡必然是有團隊協作和競爭的東西存在了。” 林白淇將國王給他的東西遞給劉建博,望著他盯著“棺中世界”幾個字陷入了沉思,“信息差”這個詞浮現到了林白淇的腦海之中。
“由此看來,被困住的人就是卒子,你打開門的過程就是挑選你的隊友。我這個道具,說明在這個隊伍中,我是“向導”,如你所見,我們現在身處於棺中世界。”
現在眾人都已經明白,接下來的目標是去挑選他們剩下來的隊友。
走出了大門,網格狀的道路中間,是一個有一個被雪埋起來的宮殿,詭異的是,每個雪堆的正前方都掛著一個牌子,仿佛那雪和宮殿本來就是一體的,牌子上應該就是被關在宮殿裡的人的姓名職業了。
組成這個網格狀的雪堆共五排八列共四十個,林白淇和劉建博大致巡視了一圈,從宮廷成員到乞丐,從公司CEO到無業遊民,應有盡有。
劉建博看了一圈就舉著鑰匙準備往宮廷成員那裡跑, “停。”林白淇趕緊衝上去攔住了他,“怎麽了,林哥?現在可是搶隊友的要緊時機啊,再拖一會可是沒有好隊友了。”
“我不需要我的隊伍裡有太多聲音。”林白淇斬釘截鐵地說,“你不覺宮廷成員會把自己看的比所有人都更重要更厲害更高貴嗎?“我們已經足夠組成隊伍的‘頭部’了,接下來需要有執行力的‘身子’和‘四肢’。”
身後慢慢有雪堆開始解體,看來很多令牌都開始挑選自己的卒子了。事不宜遲,林白淇和劉建博向著後面的雪堆走去。
牙科大夫陳歡,數學教師秦浩,攝影師王瑤,音樂家薛東陽……,林白淇走了幾步並沒有看到他想要的人,卻看到了一個十分令他感興趣的職業——偵探,男,白琢玉。
如果能有一雙銳利的眼睛,無疑是為整支隊伍奉上了一把利劍。
林白淇和劉建博搶在所有人之前打開了那扇宮殿的大門。
裡面空無一人,棺材緊閉,林白淇將耳朵靠在棺材上仔細聆聽,裡面沒有一絲動靜。
他和劉建博之前談起過,無論你何時觸碰到棺材蓋,都會發現棺材板質量的不對,並且這板子一觸即碎。可眼前的棺材板,仿佛釘死在了棺材上,他們用盡力氣想抬起來一點,可是直到汗流浹背也毫無建樹。
興許是偵探的出現太破壞了這裡的規則吧,可能人家的本職行業對我們而言太超標了,這裡的世界自動拒絕了他,毫無疑問,在林白淇和劉建博面前的,是一具真正的死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