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漸亮了,關於此事的處理也有了大概的眉目。
只要有了破綻,從這個破綻入手,案件便勢如破竹的進行下去。
先是帳房文書這群人主動交代,畢竟他們中間已經有人交代了,他們頑抗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
帳房文書裡面的人為了減免罪責,開始將其他部門的事情抖落出來,一個接一個,猶如鏈式反應一般,一夜之間就將整個案件的大體框架全部搭建完畢。
衛平有些困倦的打了一個哈欠,即便內心十分興奮,但是身體上的疲倦是緩解不了的。
“君明,什麽時候了?”衛平有氣沒力的問了一句。
“接近卯時。”典韋抬頭看了看,隨即說道。
太陽這會兒已經露頭,天色也亮了起來。
“卯時了啊!”衛平重複了一句,然後站起身伸了個攔腰,用力揉了揉臉,讓自己能夠更清醒一點。
這個時候他還不能睡覺,現在要做的就是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將整個事情全部處理完畢,將案件的證據全部拿到手,給朝廷遞上奏折,將幾個主謀全部押送京城。
在所有人都來不及插手這個事情的時候,將這個案件定成鐵案,這樣他才能得到功勞。
不然,胡校尉身後的人就該發力了。
能在征伐涼州的大軍中佔據輜重營主官,胡校尉身後肯定是有人的,更不要說胡校尉貪腐的軍需肯定不是他一個人獨佔,上下都得喂飽,胡校尉才能在這個位置上安穩的坐下去。
要是拖得久了,讓這些人想出辦法,那他可能真扛不住壓力。
從納冥戒裡取出紙筆,讓一名親衛研墨,衛平隨即開始書寫奏折。
將整個事情的經過全部寫出,另外將證據的副本附上,衛平開始為這個案件收尾。
他也沒心思再將這個事情擴大,他做這個事情是為了能夠在大軍中擁有實權,為了讓劉宏看到他的能力,不是為了整治貪腐,那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劉宏派他過來監軍,是為了讓他學習指揮大軍,整治貪腐不是他的主要目標。
當然了,劉宏要是想要整治貪腐,衛平也會第一個衝上去。
他是誰?
他是劉宏最忠心的臣子,劉宏劍鋒所指,就是他全力以赴的方向。
將奏折封好之後,衛平看了看手下的人,隨即讓唐謙親自帶著奏折前往洛陽,押送人員可以慢一點,但是這封奏折必須得盡快到達劉宏的手中。
“將能源塊帶好,一路上不許停歇,以最大功率最快速度直達洛陽,將這封奏折交給宮裡之後,等待陛下的旨意。”衛平看著面前的幾人,鄭重地吩咐道。
機甲本身的能源不能支撐這麽長的路途全力運轉,但是可以利用能源塊讓機甲時刻處於動力充足的狀態,支持機甲全力運轉。
而能源塊很貴重,幾乎可以算得上戰略物資,朝廷嚴格把控能源塊的流動,幾乎不允許民間出現大量的能源塊流動。
一般情況下,能夠出現大量能源塊的地方,只有大軍,或者說正在進行大戰的大軍。
若是非戰時,軍隊裡面也不會有太多能源塊。
“喏。”幾人一拱手,鄭重地回道。
“去吧。”衛平說完後,幾人召喚了機甲,將能源塊安裝好之後,開始朝著洛陽疾馳而去。
“貼出告示,今日大營不進行資源補給。”衛平對著高順說道。
“校尉,可是前線那邊?”高順有些為難的拱手說道。
前線戰事連綿,若是沒有軍需補給,那可能會有很多將士白白喪命。
高順是久經戰陣的,自然知道資源補給對前線的重要性。
“前線那邊,按照原來的補給計劃,讓輜重營主動交代的人配合運送物資,這些人之後可以減免罪責。”衛平看了一眼輜重營的人,隨即說道。
專業的事情還得專業的人來乾,這大軍裡能乾這些事情的人全部都在這裡,自然還是得用他們。
至於之後怎麽處理他們,那就不是衛平決定的了,朝廷那邊會給出處理措施的。
“喏。”高順說完後,就開始去處理衛平安排的事情。
衛平打了一個哈欠,現在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該睡覺了。
在輜重營找了一頂帳篷,親衛將床鋪鋪好之後,衛平直接鑽了進去開始睡覺。
他現在已經困死了,隻想好好睡一覺,就算是地震來了,衛平也能繼續睡下去。
在典韋的保護下,地震也不會對他造成傷害。
典韋帶著親衛在帳外把守, 讓衛平睡得很是安心。
大帳那邊,聽著手下人的匯報,皇甫嵩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情,衛平沒打算把這件事鬧大。
只是將露出水面的幾人處理,至於水下的那些東西,衛平是一個沒碰。
不碰這些東西,大軍自然不會陷入紛擾,能夠保持完整的戰鬥力,才能跟叛軍繼續較量。
他夜裡也一夜沒睡,就是擔心衛平會借著這個由頭將事情鬧大,那樣他這邊就不好處理了,說不定還得被劉宏下旨撤職。
衛平既然能夠這麽懂事,皇甫嵩自然也投桃報李。
“吩咐下去,將這個消息封鎖,不得流出大營之外,等朝廷那邊來旨意之後,再行處理。”皇甫嵩對著親衛吩咐道。
衛平既然想要快刀斬亂麻的處理這件事,那皇甫嵩就配合著封鎖消息,讓胡校尉身後的人得不到這個消息。
等到朝廷知道這件事情之後,那些人也就回天無力,無法給衛平施加壓力,只能是將他們露出的尾巴全部切斷,讓胡校尉一個人把這事擔了。
這件事情也就算徹底解決,除了輜重營的幾名主官,沒有人會受到傷害。
“喏。”親衛一拱手,迅速回答道。
這長安大營裡,皇甫嵩想要封鎖一些消息,還是可以輕而易舉做到的。
而前往洛陽的唐謙幾人,在充足的能源供應下,動力核心一直以最高功率輸出,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已經看到了把守司隸的關隘。
幾人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情,全力催動機甲,對於他們的身體也是一種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