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夏羽,是一隻鬼。要問我為什麽知道自己是一隻鬼,那得從我死後說起。
以前的我只是一個大學生,怎麽說勒?也不是普普通通的那種大學生,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慘!就好像那些韓劇裡面的悲情女主角一樣,什麽父母離婚,摔傷,車禍,溺水,白血病…一一發生在我身上,於是我成功的死了。
雖然上帝把我的門關上了,但還是給我留了一點條窗縫—我是一個陽光開朗大男孩。
從小到大,我的心態就特別好,雖然自己想正常的活著比唐僧取經還難,我也不怎麽抱怨,每天開開心心的接受命運的安排,當然也可能是習慣了。我是那種你給我一點陽光我就燦爛的人。住院期間我還能去安慰隔壁床阿姨家的小妹妹,結果安慰技術不過關,我和她一起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一起哭。
朋友都說,從來沒有見過比我還樂觀積極向上的人,要是這些事情發生在他們身上,可能自己早就撐不過去了。但沒有辦法,不樂觀,還能怎樣,微笑面對生活的一切唄!有時候我覺得也許是上天知道我會經歷這些痛苦,所以給了我這樣樂觀的心態去面對這一切吧!
生命的最後,我躺在醫院裡,再怎麽努力想要看清前面的人都睜不開眼睛了,耳邊周圍人的呼喊也漸漸模糊,我能切身感受到我的生命在一點一點消散,然後我就進入了一個詭異的狀態:我聽不見也看不見,但我能意識到自己還存在。我也不知道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多久,可能對於現實世界來說就是幾天或者幾年,只是那個時候時間對我來說也沒有了概念。
當我發現我能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我變成鬼了!
睜開眼的瞬間我發現一道熾熱的紅光向我撲面而來,但我憑借多年面對危險的經驗先冷靜了下來,然後本能的躲過去了。黑暗的森林中,走出來一個穿著類似古裝劇裡道袍的“人形生物”,長的像二維碼似的,手裡還拿著一把亮晶晶的劍,瞪大眼睛囂張地用劍指向我說:“小鬼那裡走!”
當時我還在想“小鬼”,是在說我嗎?然後思緒被又一道道士手中劍揮出的劍光打斷了,我得趕緊閃,不然大概率會沒有“命”。來不開口,那醜道士看見我躲過了攻擊,又繼續向我打來,我只能跑路了。
我也不知道怎麽跑的,跑著跑著發現那個道士好像不見了,我逐漸放慢速度,他還是沒有追上來,才放心下來。眼見天空泛白,我才後知後覺道:我那裡是在跑!我一雙腿飄在空中!
我…居然飄了!腦子當場死機。我勒個去,這什麽情況!整個人赤裸裸著,好像投影畫面似的。我忐忑不安的用手去觸碰自己的臉,心中一陣驚恐,什麽都沒有感覺到,這不是在摸空氣呀!不相信的往自己胯下摸去,還是沒有自己心中期盼的觸感,晴空霹靂,淚流滿面啊!天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在我懷疑人生的時候,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到了我的身上,沒有溫暖的享受,只有刺骨一樣難受!我連忙躲到了樹蔭下,不適感才消失。
冷靜下來後,想起那二維碼道士對我的稱呼“小鬼”,再想想自己對於陽光的恐懼,這不是電影中那些惡鬼的反應,還有這投影畫面的身體,細思極恐!
我意識到我真的成為了鬼!我的媽呀!好刺激呀!而且這好像還不是我原來的世界!那個世界應該沒有鬼的啊!我這是穿越了?
太陽越來越高,我得趕緊去找一個庇護所,
樹林雖密,但透過層層樹木形成的光斑還是讓我很難受。 於是我飄呀飄呀,還真找到了一個林中的破廟!這不止破,還舊。看著那門口密密麻麻的蛛網,以及那布滿苔蘚的地磚,我害怕了!在裡面不會有鬼吧!我如是想。額,我好像就是鬼。
裝著膽子進去了,發現這好像是一個破廟,裡面堂前供奉著一尊又殘又醜又舊的人像,也不知道是誰,旁邊倒是有些字,關鍵這也不是漢字啊!完全看不懂!就在這時,我突然聽見人像後面隱約傳來一絲鼾聲。
頓時感覺不好了,有人?但又想了想,我作為一個鬼,好像除了道士,其他的東西倒也不必過於害怕。對呀,我是鬼!該害怕的是人才對!別慫!
於是我小心翼翼的尋找著鼾聲的來源,結果從旁邊偏門的門縫看到居然是一隻野豬在裡面呼呼大睡,心中一陣無語。
但我冥冥中感覺在後堂裡有什麽東西吸引著我,我越靠近,越感覺舒服。我飄了進去,本來睡的正香的野豬突然就醒了,對著我看了一秒, 驚慌一叫,然後從一個破洞裡鑽了出去。
來不及細想,因為那種舒適感越來越強烈,我直接飄到了野豬睡覺的上方停了下來,爽到飛起!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泡在溫泉裡面,還有很多無形的小觸手在給自己做全身按摩,身體裡也有什麽東西在流過五髒六腑,我甚至舒服的發出了呻吟。逐漸適應以後,我像影視劇裡那些仙人一樣盤腿坐在空中,閉上眼睛開始沉浸式的享受。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前一隻頭大的蜘蛛掛在我的眼前,嚇我一跳,出於本能的向它扇了個大嘴巴子,它卻紋絲不動。我才想起來自己是個鬼。
唉!重生成鬼,好像沒有意思,身體都沒有。正感覺鬼生無望,無限悲涼時,眼角瞄到了一個白白嫩嫩的小腳趾在自己虛無的腳丫子上!而且它好像還受我控制!這是,成形了!什麽情況?我突然身處這裡的舒適感!這裡怕不是什麽屬於鬼的洞天福地吧!
小說裡都說那種垃圾鬼沒有形,只要那些比較厲害的鬼才有能化形!心中一個想法湧現,要是我一直待在這,那我豈不是一絲絲可能獲得軀體,而不用像現在這樣飄著?很可行呀!瞬間美滋滋呀!
就這樣我就一直待在破廟裡,而我的身體也如願以償從腳趾頭開始成形。
雖然每天都被各種森林小動物打擾,但習慣了以後也就那樣!一年後,終於我的身體逐漸恢復到了腹部,看著我那再次成形的小兄弟,不禁喜極而泣!快樂又回來了!
但我還沒有高興多久,廟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