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律師,都說你能溝通陰陽兩界,你說,如果我從樓上跳下,沒有去到陰間,可留在陽間的我也被束縛了,別人不知道,可楊大哥知道。”
花小雅淒苦一笑,淚眼向我,繼續說道:“楊大哥對我如此熟悉,在他的眼中,我就是我,可在別人眼中,我就是狗,花花!”
“你……”
“你是說,你跳下樓後束縛在花花身上了。”
我終於懂了她的意思,也理解了楊陰度的行為。
可是,我從來沒有認為,我有溝通陰陽兩界的能力。
方芳一案,竟讓我聲名如此遠播了麽?
我心裡暗暗苦笑,章一天,為什麽三番二次這樣對我。
這麽荒堂的事,拿來對付我,這不是在侮辱我智商嗎!
死人現形傾訴局!
綁架!反綁架!又是他自導自演,他還真的第二次踏入同一條河流。
我搖了搖頭,對著花小雅歷聲道:“你講的故事很能打動人啊!告訴我,章一天還教了你些什麽?一切都講出來吧!”
我眼睛一動不動,觀察著花小雅的細微表情。
“章一天?”
“徐律師!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呀!……”
盡管花小雅極力否認,我還是捕捉到了她臉上的一絲慌亂。
演,你接著演吧!
我就當作看戲了!
“花小雅,你說,你在楊陰度眼中是人,在別人眼中就是一條狗,只是不知,你在我眼中是人是狗!”
我戲虐地看向她。
“徐律師,你抬頭看。”
花小雅突然抬頭指了指頭頂的天空。
我一愣,也跟著她抬頭看向天空。
雪花依然飄落而下。
我笑了。
“花小雅,我們出門的時候不就下著雪嗎?”
不對!
我笑著笑著,笑容就僵在臉上。
現在八月未完,九月未到,這裡根本就不可能下雪。
我抬起手,使勁揉了揉眼睛。
眼前的景象沒變,天上的雪花,依然飄飄灑灑。
“你到底是誰?“我盯著她的雙眼,一字一句的問道。
“徐律師,你看我是人的時候我就是花小雅,你看我是狗的時候,我就是花花,就像你看到的世界一樣……”
花小雅的聲音,不斷在我耳邊炸響。
她是花小雅!
她是花花!
我眼前,一會閃動著的是花小雅,一會閃動著的是一條狗,一條白色的狗,狗的肚皮,有一塊黑白相間的花紋。
心念一動,世界變了?人狗互變?
“徐律師!我要走了……!”
“汪……汪……汪……”
我一會聽見花小雅告辭的聲音,一會聽見一陣狗吠的聲音。
我不知道花小雅什麽時候走的,怎麽走的。
我只知道,我醒來的時候,我還是睡在我破舊的木板床上。
陽光已經照進我的小屋。
果然,並沒有八月飛雪。
不!
這是心理暗示。
我,還是不肯相信!
……
我記得方芳案的時候,我見到方芳在我床前的哭訴。
那一次,我第二天醒來就生病了。
章一天已經解釋過是對我分別用了心靈共鳴局和死人現形傾訴局。
我的生病,顯然和案件無關。
這一次,我身體無礙。
我活動了一下四肢,
想著是應該聯系章一天去見楊陰度侵犯的狗主人老太太呢還是和他談談我昨夜的經歷。 如果只是個夢呢?
我猶豫了下,還是放下了手中的電話。
對了!
我突然想到,小潘不是認識楊陰度嗎?
看來,我應該向小潘了解一下情況。
“心念一動,世界就變了!”
我想起昨夜花小雅說的這句話,總覺得怪怪的,這也太唯心了,太不科學了吧。
我想這個世界是什麽,它就是什麽嗎?
如果這是一個夢,可為什麽我會有如此深刻的印象。
再說,昨晚楊陰度也沒提過花小雅的名字,這個名字,怎麽就突然出現在我的腦海?
我也曾懷疑過這是章一天的死人現形傾訴局或者心理暗示。
不過,我很快就否定了這種想法。
沒必要,章一天完全沒必要再次對我做這麽一個局。
這個案子,可以說與章一天沒有任何關系,並且他現在和我也是合作關系。
要如何處理這個案子,他完全可以和我商量,實在沒有任何必要再次做局。
我想得有些頭疼。
算了,還是和小潘談過再說吧!
我趕走心頭的思緒,撥出了小潘的電話。
接通電話後,我簡單和小潘說了下昨夜的經歷。
小潘沉默著好一陣沒有回答。
我急切問道:“小潘,你了解楊陰度嗎?他以前的事你了解多少,有女朋友嗎?叫什麽名字?”
“徐律師,楊陰度以前確實談過一個女朋友,他女朋友的名字,就叫花小雅。“
“小潘,你確定沒有騙我?”
小潘的回答,讓我大吃一驚!
“徐律師,你是調查好了才來問我的嗎?”
小潘的反問讓我好一會沒有緩過神來。
“心念一動,世界就變了!……”
我喃喃自語, 是我走進了她的世界,還是她走進了我的世界。
“徐律師!你怎麽了?什麽心念?什麽世界?”
小潘似乎聽出了我的不對勁,語氣急促地問道。
“沒什麽。”
我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小潘,如果你有空,現在到水仙湯圓店等我,我們邊吃早餐邊聊,關於楊陰度和花小雅的事,我要你詳細跟我講講。”
“徐律師,我們半小時後見,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小潘話語中,充滿了神秘,我也沒有多問,一切疑問,等見了他再說吧。
我把昨夜的經歷,仔細回想了一遍,準備好要問的問題,便向水仙湯圓店走去。
今天早晨的陽光很好,我走到街上,想起了章一天。
要不,順路去叫上他吧。
我心裡還做著權衡,腳步卻不知不覺就向雲上城的方向走去。
就在我快走到雲上城小區時,前面不遠處,傳來了兩個女人的談話聲:
“方芳,你這是要去感謝章大師!”
“是啊是啊!前次多虧章大師了,我聽我媽說我都昏迷了三天,後來還是章大師找了一個可以調解陰陽兩界的律師,才把這事解決了。”
什麽?
方芳的案子,據我事後調查,不是他們合起夥來騙我的嗎?
我正心中驚疑,耳中又傳來一道女聲:“後來有個好像公家的人還來調查過,我們那裡敢和他說實話啊,都是順著他問的回答的……”
我聽著她們的談話,完全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