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瑞所說的精神力,我將信將疑,我就是一個律師,我不知道白瑞口中所說的出任務到底是要我做什麽!聽周正的語氣這個任務似乎還挻急。
可當我走進這個房間,眼罩摘下的哪一刻,看著病床上熟悉的老人,我的思維都產生了混亂。
我有過無數的猜想,也完全想不到這個人會是章一天的師父或養父。
“你認識他?”
中年男人見我一直看著床上的章不凡,略顯驚疑地問我。
“章一天也來了,能讓他也過來嗎?”
我說著側眼看向中年男人。
我不知道章一天知不知道他師父出了問題,說出章一天,是想讓眼前的中年男人知道,我不但認識章不凡,他弟子或者說養子,一直都和我在一起。
“章一天?”
中年男人明顯愣了一下。
“來人!”
隨後,中年男人向門外喊了一聲。
他是要確定章一天真的來了嗎?我心裡暗暗猜測著。
“你們先看著他,不可讓他亂動,我去去就來。”
中年男人對應聲進來的兩名警衛說了一聲,便神色匆匆走了出去,兩名警衛卻警惕地看著我,我輕微的一個動作,都能讓他們緊張起來。
我不知道他們為何如此,為打消他們的緊張,我也就靜靜地閉著眼睛養神。
幾分鍾後,中年男人推門進來。
“徐律師,你的能力白瑞已經告訴過你了,不過,為了排除干擾,你還需要進行一些知識的補充和學習。”
中年男人說完向兩名警衛使了下眼色。
我的眼睛再次被蒙上了黑布。
“你看過電影電影《潛水鍾與蝴蝶》麽?”
當我眼睛上的黑布再次摘除時,我已經到了一個辦公室時,一個白大褂笑著向我問道。
“我不太喜歡看電影。”我搖著頭回答。
白大褂神情輕松,談話隨意,我卻不知為何全身都緊張起來。
“徐律師,你放松,我們不妨從電影《潛水鍾與蝴蝶》中的吉恩·多米尼克·鮑比說起吧。”
白大褂毫無違地和我談起了電影,我總感覺白大褂輕松的神情中,意有所指。
他卻完全不顧我能不能聽懂,繼續說道:
“吉恩的腦乾突然中風,繼而引發極其罕見、概率極低的閉鎖綜合症(Locked-in syndrome)。罹患此症的吉恩全身癱瘓,只有左眼尚能自由活動。他形容自己就如同困在潛水鍾裡一般,身體被緊緊箍住,無法動彈......”
“這個,我能打斷一下嗎?”
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提醒著白大褂。
“哦,徐律師,這是你這次完成任務必須知道的知識,【異案調查】部的已經告訴我你有強大的精神力了,只是,你的精神世界存在著極大的干擾,你要進入病人的精神世界成功喚醒他,必須排除這種干擾。”
白大褂說完眼神探尋般地觀察著我,似乎在問:“聽明白了嗎?”
“任務,我現在都不知道我究竟要完成什麽任務,我只是一個律師,我恐怕難於勝任。”
我攤了攤手,表達著我的抗議。
“徐律師,病人,你已經看過了,我們也檢測出,你到達過他意識深處的精神世界,還請你認真配合。現在,我還是花點時間從細微之處入手和你聊聊何為意識及如何判定看似無意識的病人是否還有意識。
” 病人?他所說的我看過的病人,應該就是章不凡了,他怎麽昏迷的,為何這裡戒備如此森嚴,難道我之前所認識的他的身份,完全是假的?
“章......”
“徐律師,請你先聽我講完。”我剛想開口,白大褂立即擺手阻止了我,我發現我竟然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神志有些模糊,腦子裡卻迅速記錄著白大褂所講的知識:
如何定義“生命”已經很難了,給“有意識的”生命下定義更是難上加難。定義的標準並不是唯一的。
當然,在臨床實踐中,我們需要明確的標準。在這種情況下,所有人都得知道何為所謂的“無意識”病人。
完全有/無意識的狀態並不存在。我們或多或少是清醒的、有意識的。人們經常認為新生兒、動物和昏迷病人幾乎沒有意識,但其實這種想法往往不對。
病人不能動並不意味著他們無意識——意識不存在於肌肉中。
大腦是如何創造意識的?
有兩種不同的網絡似乎在發揮作用:外部/知覺網絡和內部/自我意識網絡。前者是感知感官刺激的關鍵。
要想聽到聲音,我們不僅需要耳朵和聽覺皮層,還需要這個外部網絡,它可能存在於大腦左/右半球之中——位於前額皮質最外層和頂葉及顳葉中。
此外,我們內在的意識網絡與想象(即心聲)相關。 這個網絡深藏於扣帶皮層及楔前葉中。為了讓我們察覺到自己的想法,這個網絡必須與丘腦交換信息。
昏迷的人會發生什麽?
大腦嚴重受損時,兩個網絡都無法正常工作。大腦嚴重損傷、腦出血、心臟驟停或心臟病發作都會讓網絡癱瘓。
昏迷狀態最多持續幾天或幾周。一旦病人睜開眼睛,人們就會認為他們“蘇醒”了。然而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是有意識的。大多數從昏迷中醒來的病人很快就康復了,但少數人會死於腦死亡;死亡的大腦完全喪失了功能且無法恢復。不過某些沒有腦死亡的病人也永遠無法康復。
怎樣才能知道昏迷的病人醒來後是否有意識?
我們可以用格拉斯哥昏迷指數評分法【the Coma Scale,GCS,格拉斯哥昏迷指數的評估有三個方面,三個方面的分數加總即為昏迷指數。記述以E(睜眼反應)、V(說話反應)、M(運動反應)三方面。正常人的昏迷指數是滿分15分,昏迷程度越重者的昏迷指數越低分,最低為3分】判定。
醫生會對病人說“緊握我的手”以觀察他們是否還有意識。我們也可以觀察病人對聲音或觸碰是否有反應。
......
我很奇怪我一個學法律的,怎麽會能快速地記住了這些知識。
“徐律師,你前面有道門,你進去吧,裡面,你會看到你要喚醒的病人,記住,排除干擾。”
我隻感覺我眼前閃過一道白光,眼前就真的出現了一道門,我猶豫著跨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