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其余三人一聽,心中猜忌之心頓時少了大半。
隻待片刻功夫,四人便解了無心身上的捆綁,將其抬至井口,準備將其拋下。
無心自然是百般掙扎,無奈四肢被四人死死擒住,分毫動彈不得。
無心已知其死期將近,心想:“隻道是佛祖怪我未救李施主,對我的責罰罷了,只可惜不能再聆聽師傅授業,在醫術上更精進一步,未免有些遺憾。”不免歎了一口氣,隨即一閉眼,仍由四人擺弄,口中心經默念,繼續為李德才超度。
“一,二,三……”
四人喊著號子,在“三”剛念出口時一同卸了手上的勁,無心如一團卷柏一般墜入井中,四人盯著下墜的無心,長松一口氣。
突然,井中一股急速氣流噴射而出,鍾大力隻覺得臉上橫肉都被吹得抖動上揚,張經理的眼鏡更是被吹上了天。跟隨氣流隨之而來的是一巨物,重重砸在了四人臉上,那巨物一分為二,上面那半一出井便黏住鍾大力的頭,抱著他一起飛出去有四丈多遠。
抱住鍾大力的一半巨物竟然是剛剛擲下去的無心和尚!
而另外一半巨物,則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大叫一聲:“哎呀”。
眾人定睛一看,此物正是消失兩日的李德才,卻見李德才面色紅潤,身上傷痕竟然已無半點痕跡,左腿也已恢復如初,哪還有半點骨折的跡象。
突然的變化,把張經理等人都看傻了。
“無心師傅,你我聯手將這四人擊退!”李德才朝著遠處的無心大聲喊道。
“好!”不遠處的無心應聲說道,瞬間將雙手勒住鍾大力脖頸,鍾大力只能不停掙扎擺脫,但是每掙扎一分,無心手臂便越勒越緊,幾輪下來鍾大力已覺得呼吸不暢,滿臉漲紅,大有窒息之感。
原來,無心雖然武藝平平,力氣也不大,但是由於常年鑽研醫術,對人身體周身穴道極其熟悉,他以指為針,將雙手食指死死扣入鍾大力風池、風府二穴,四兩撥千斤將鍾大力定住。此指法衍生的擒拿技法料八品武僧也難以逃脫,更何況只是個徒有蠻力的混混。不消片刻,鍾大力便會昏迷,無心只需撐到那時即可,但余下三人見此情形哪裡肯作罷。
眼見兄長被擒,一旁的鍾乙力一個箭步向無心衝去,瞬息之間便已躍至無心身前,將其右手高高舉起欲朝無心頭頂重重拍下,無心此時因全力鎖住鍾大力,動彈不得,渾身破綻畢現。若此時放開鍾大力,無心一人依然難敵鍾氏兄弟,被擒怕是遲早的事,若硬接這一掌,只怕也會立刻昏死過去。
突然,鍾乙力聽到右側方一陣掌風急速襲來,他沒有多想,手肘順勢一擋,只聽到“哢”的一聲,沒想到右手小臂應聲斷裂,鍾乙力突然一股鑽心之痛,抱著自己受傷的手臂一陣嗷嗷叫,竟也顧不上地上的無心了。
那,那一掌竟然是毫不會武功的李德才擊出的,無心只見李德才滿臉通紅,額頭也不停冒汗,看來這一掌耗費了他不少體力。
無心此時心中有說不出的怪異,他救起李德才之時曾經為他號過脈,李德才不會任何武功,也沒有任何內力,否則也不至於山間掉落就摔成重傷。而剛才那一掌,掌風犀利,若非什麽特異功法,尋常人至少也得苦練個十年八年才有如此功力。
可張經理等人哪知李德才深淺,隻道是原來李德才是因為重傷,所以沒有施展武功,現在傷勢痊愈了,
方才奮力一擊,鍾乙力一時大意廢了右手,也就不覺奇怪。現如今最緊迫的是需盡快將李德才製服,若等待那無心和尚騰出手來,可真就麻煩了。 “我們三個一起上!”張經理大聲喊道。
鍾、秦二人一聽,立即向李德才方向襲去。剛才鍾乙力吃了一記狠虧,此刻自然不敢輕敵,伸出左掌向其正面全力攻去。而秦公子不會武功,因此撲向李德才下盤企圖將其絆倒。張經理則借機繞到李德才側方,動作也比鍾、秦二人慢了半拍。
李德才見三人攻來,再次提氣將全身力氣匯於右掌,向鍾乙力迎去,而左手護於下盤,提防秦公子的攻擊。李德才想,這鍾、張、秦三人之中只有鍾乙力會武功,只要能擊退他的攻勢,就算硬挨上其他二人兩招,也能挺下來繼續再戰。
鍾、李二人雙掌一對,只聽“砰”的一聲巨響,二人朝反方向震飛出去約兩丈遠,李德才退了四五步方才停下,口吐鮮血,額頭更是汗如雨下,仿佛生了一場重病,但對面的鍾乙力似乎受傷更重,竟然直接癱倒在地一動不動,嘴角不斷有鮮血湧出外。
此時,秦公子一把抱住李德才腰間, 將其撲倒,李德才已是風中殘燭,哪裡還經得起這般撞擊,直接重重倒了下去,失去了行動能力。
李德才隻覺得眼前突然寒光一閃,原來是想要從側面偷襲的張經理,他不知道從何處尋來一把匕首,直直地向李德才胸前刺去。李德才此時已是分毫動彈不得,隻得任由其刺下。
“終究還是死在這了?”
李德才自嘲一笑,緩緩閉上眼睛。
就在匕首快要刺入胸口的那一刹那,一隻手橫在了匕首下方,伸手之人正是無心!
匕首徑直插入無心右手手背約有半寸,鮮血直流,但張經理手勁有限,匕首也無法再前進半分。無心抓住時機,左手化掌為拳,向張經理膻中穴重重揮去,張經理應聲倒地,怕是肋骨也斷了兩三根,不再有反擊之力。
原來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被無心鉗住的鍾大力剛好陷入昏迷,無心才得以將張經理的匕首攔下,否則再稍晚片刻,李德才恐怕小命難保。
無心又向秦公子看去,秦公子隻覺得這和尚突然目光如炬,怒意已滿,秦公子自知不是對手,連忙松開雙手,雙手撐地向後急退,嘴上連連求饒:“大師莫殺我,大師莫殺我。”
無心怒喝道:“還不快走。”
張、秦二人自知已不是對手,再戰只是自討苦吃,又聽到無心沒有追殺之意,連忙拖著鍾氏兄弟二人往寺門口撤去。
此番追擊張經理吃了大虧,心中對無心的怨恨更是到了極點,但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中默默罵了千萬遍:“哼,死禿驢,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