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卯時,林琳出門與師傅匯合。
剛下樓,驛夫就主動端來豐盛的早餐,說是吳甲奴打點過的。
林琳看了樓上一眼,這人就是囉嗦,心地還是不錯的,於是心安理得地享用完畢。
昨日一戰,林琳在當地名聲大噪,附近習武人士紛紛前往挑戰。
她想到昨天就是打了一下午架,晚上就和小世界聯系上了,於是來者不拒,都安排在課後切磋。
挑戰者們輪番上陣,林琳時而以拳腳暴搓,時而以刀法被暴搓,時而又以一對幾。
校場外再次聚集大批圍觀群眾。
當晚回房後,林琳又聽到了“咕咕”聲,但也沒持續多久。
難道武力輸出能給小世界充電?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林琳打得更加賣力,但她手段乾淨,獲得挑戰者一致好評。
許多人不惜趕路幾天前來挑戰,其中不乏身懷絕技之人,引得十裡八鄉的群眾都前來圍觀。
吳甲奴默默觀察了兩日,獲得極大啟發,伺候得更加殷勤,將甲等奴仆的本事發揮到了極致。
林琳每日回房,只顧著抓捕腦海裡的咕咕聲,並未察覺吳甲奴的變化。
咕咕聲也不是每日都有,林琳打了好幾天架,才又收到兩次,有一次尋佳昭還喊出了“拉鏈”兩個字。
這日晚飯後,林琳躺在床上複盤白天所學,眼睛卻盯著吳甲奴忙碌的身影,心想感情鋪墊應該差不多了,開口問道:
“吳兄見多識廣,可曾聽過姓崔的名廚?”
吳甲奴將泡澡的木桶歸置好,又擦乾地板的水漬,聽到問話,連忙起身坐到桌邊。
“要說姓崔的名廚,在下還真的知道一個,前年我隨家主去漠北辦事,那家“廣聚軒”酒樓就有一名姓崔的大廚,一手醃肉。。。”
吳甲奴回味起那道醃肉,咽了咽口水。
切~等你們見識真正的崔大廚,才知道什麽叫美味,林琳不屑地想著。
崔大廚如果也來了,那其他小夥伴多半也在這裡,她頓時也來了興趣,坐起身來,滿臉期待地問道:
“敢問這崔大廚體型面貌如何?”
“身材高壯,若非知曉他是廚子,還以為是兵卒。面貌就稍顯普通,如尋常人無二。”
這不就對上了嗎?!
崔大廚在末世前確實又高又胖,正因如此,他在末世後被食人族吊著慢慢吃,林琳一行才來得及救回。
為了確保萬一,林琳又問道:
“敢問可還有其他崔姓名廚?”
吳甲奴想了想,說:
“崔姓本是東海大族,出來做廚子的極少,又能出名的就更少了,在下不才,隻知這一位。莫非林兄跟這崔大廚有何淵源?”
“早年我曾與一崔姓廚師同行,一路多得他照顧,分別時都未確定去處,就此失散,此次拿到酬勞後,我想去答謝一番。”
吳甲奴了然地點頭:“林兄還是重情重義之人。”
“過獎過獎,吳兄跟隨明主走南闖北,在下好生羨慕。”
倆人商業互吹著,卻各懷心思。
林琳想著把握好節奏,下次再讓他幫忙打聽程昱清,然後再問怡紅樓,免得一開口就打聽青樓顯得過於孟浪。
吳甲奴聽到林琳羨慕自己,揣摩他應當也是想尋個穩定的去處,正中下懷。
第十四日黃昏時分,吳甲奴終於等來家書,泥封內除了一頁信箋,還有一遝油紙包裹著的銀票。
吳甲奴當即抽出一張30兩,交給驛夫,清償近日花銷,並代為結清林琳的束脩。
驛夫專挑這幾日當值,收到銀票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
西嶺吳氏果然財大氣粗,銀兩起碼結余一半,不枉費他這些日子盡心周到。
翌日,倆人買齊路上所需,又給林琳購置了一柄長刀後,便啟程出發。
除了林琳那柄長刀號稱冷泉大師弟子所鑄,花了20兩,其余全是粗糲之物,想來吳甲奴是被搶怕了。
林琳從來沒騎過馬,不過她平衡性很好,摔了幾次之後就能成功駕馭。
兩人策馬疾馳,按照吳甲奴的規劃,每日最多休憩2個時辰。
休息時,林琳了解到,馬匹同金銀一般,也是可流通之物,可在備案馬鋪進行置換,看品級和狀態收取一點差價和手續費。
馬匹的售賣源頭是官方馬場,售出時就烙有專屬印記。
馬匹置換同時會記載流轉明細,民間售賣馬匹需按流轉明細備齊所有馬鋪的書面證明,十分麻煩。
林琳想著如果馬匹是硬通貨,那兩人豈不是明晃晃地騎著錢趕路,但會相馬的吳甲奴對此都沒有異議,便按下心中疑慮。
“駕!”
兩匹駿馬前後奔跑在山路上。
兩人已在山路行進5日,若今晚順利,再翻過一座山,余下皆是平原。
下午一場大雨,山路濕滑,又值深夜,林琳一馬當先在前方開路。
吳甲奴強打精神緊隨其後,眼看前騎已轉過岩石,失去身影,狠狠抽了一下馬背,提速追趕。
刹時間,馬失前蹄,馬頭狠狠栽倒在地,後腿彈了幾下就失去氣息。
吳甲奴還未及反應,也跟著向前撲摔出去。
“山匪!匪~匪~匪~”
前方的林琳聽見叫聲,立即勒轉馬頭。
突然腦中靈光一現,怕不是故意誘我回援吧,於是連忙熄滅手中火把,下馬藏於馬腹後。
適應黑暗後,林琳四腳著地,摸到山壁邊,馬匹仍擋在身前,四下警戒,並未發現人影。
林琳又躬身轉過一塊岩石,就看見吳甲奴趴在泥坑裡生死不明。
兩旁都是黑黢黢的叢林,身後岩石轉彎處就是懸崖,她這才醒悟,這裡竟是個打伏擊的好地方。
吳甲奴那根火把已經熄滅。
她正昂首張望,突然察覺到一陣危機,下意識向前幾個翻滾,堪堪躲過一張兜頭罩下的大網。
穩住身形一看,十幾條坦胸露背的大漢已將她團團圍住。
有人快速牽走她的馬匹,另有兩名手持火把的大漢收網後,已奔向吳甲奴。
又一名手持火把的矮個漢子上前,看清林琳的體型和長刀後,有點犯怵,但職業素養不能丟,惡狠狠地說。
“放下兵器,交錢不殺!衣服脫下來!”
林琳認命,護衛不就是乾這個的嗎?正想邁步上前。
周圍的山匪齊齊端出長矛,但並未立即行刺。
“別動,我們隻圖財,若你非要找死,我們也不介意。”
林琳環視一圈,順從地放下長刀,開始動手解衣。
這次倒是給她留了條褲子, 露出結實的胸膛。
“這衣服才沒穿兩天,弄髒了怪可惜的,你收好啊。”
說著,林琳就雙手高舉衣物遞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火把山匪踮起腳終於摸到衣物。
林琳突然翻轉手腕,扯住火把山匪往身前一帶,將他擋在身前,一個翻滾,朝最近的一名長矛山匪滑去。
火把隨之掉落,光線瞬時暗淡幾分。
長矛山匪反應過來,舉矛便刺。
林琳拽著火把山匪擋下幾矛。
火把山匪頓時被扎了個對穿,淒厲大叫,幾名約摸與他關系不錯的山匪頓了頓。
林琳趁機一頭撞翻前方的長矛山匪,奪過長矛,與山匪們混戰。
其中一個山匪大叫著。
“把那隻小雞宰了!”
林琳心裡焦急,又分身乏術。
山匪們雖人多勢眾,但武力值跟先前的驛夫差不多,招式也類似。
林琳之前跟眾多好漢車輪戰,偷師高手,自己又融匯貫通。
對付這種角色,取勝只是時間問題。
又捅翻兩人後,剩下不到半數的山匪再無心應戰,扔下一地同夥調頭就跑。
林琳又戒備了一會兒,確認山匪們都已逃離,才發現吳甲奴也不見了。
糟了,難道被劫走了。
林琳焦急地在兩旁叢林轉了一圈,又沿著山匪逃離的方向搜尋一段,都沒有找到。
山路錯綜複雜,前方有數道不同方向的腳印,她正急得團團轉,突然聽到吳甲奴的聲音。
“這兒,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