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嘶哈哇!!!~”
夏羽將布袋拍到‘林擇’臉上時,其中的辟易符驟然迸發出一陣明亮的赤色光芒,
赤色光芒宛若灼燒一般,令‘林擇’發出一陣刺耳的鼠鳴,隨後身體癱軟倒在地上。
陳恆感應著他的氣息,那股一直盤踞在他體內的詭異氣息終於消散。
心中松了口氣,
還好夏羽隨身將自己先前給她做的辟易符帶在了身旁。
與此同時,原本將青貓圍在中央的黑袍弟子,以及那隻巨大的褐鼠都四散逃入密林中......
···
灰壇主原本那具癱軟在地的肉身也悄悄從地上爬了起來,身形藏進密林之中。
它藏在陰暗中,望著曠野中的身影,眼神陰厲,
剛才那陣赤色光芒,仿佛灼熱的火焰正在炙烤它的神魂。
到底是什麽手段!?
它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頂,那股劇烈的疼痛讓它現在也有些隱隱作痛。
想不到夏會長的女兒,並非異人,卻也有這般手段。
現在的情形,自己只能暫時離開了,
至於那青貓背上的異人,
自己之後再托信徒找到他的身份,
無論他到底是誰,總會有家人,總會有身邊在意的親朋。
到時候以此脅迫他,讓其將仙府的下落告知自己。
灰壇主陰冷的鼠目中閃過一絲狠毒,
它抬眼望向青貓,以及她的背上,
卻沒發現那個人類的身影!?
嗯!?人呢!?
就在它愣神之際,一道幽聲在他頭下響起,
“想走啊......”
灰壇主心中一悚,低頭看去,一隻漆黑手臂從下方了伸出來!
摁在它的頭頂。
下一刻,陳恆借助還影步從它影子中走了出來。
灰壇主黝黑的鼠目圓睜,
“砰!——”
在它即將化作褐霧前遁走地面逃離時,陳恆用手扣住它的臉狠狠砸在地上,
“吱哇——”
劇烈的撞擊讓灰壇主的鼠臉猙獰扭曲,它望著陳恆,滿眼都是恐懼,
這是一種來自血脈上的壓製,
神通修士!
“你,你到底是——”
“砰!——”
陳恆沒有給它廢話的機會,一拳打在臉上,
但這次灰壇主終於是反應了過來,身形急劇縮小,化作一尊鼠臉銅像。
可隨後便被一陣金光死死包裹,再也無法逃離。
陳恆望著掌心的銅像,略微松了口氣,
抬頭看向青貓,還未來的說些什麽,
“呼——”
身子便驟然倒在草地上——
“師傅!”
“師傅!你怎麽了!師傅!師傅!你沒事吧!師傅!......”
“別嚎了......先扶我起來......”
·····
從異境回來後,被抽走八分血氣的陳恆躺到病床上靜養,
“陳兄弟,所以那些塑像其實是上古妖族借全族秘法凝聚,異境也是它們召出來?”
“是。”
陳恆把上古妖族的事情跟夏會長說了,鼠族灰壇主的塑像也被異人協會收走,比起異境裡到底有什麽,他們更關心上古妖族這種不穩定因子。
夏會長也默契地沒有細問陳恆在異境中究竟得到了什麽。
“夏羽,你去找找這個清單上的稱謂,
如果有上古典籍對其有所記載,馬上將其給我。” 陳恆把大還宗,青芥宗,以及左丘妙玄的名字都列了出來。
自己同處兩世,
若是能找到上古史書,對於那一世發生的重要事件,便能有所防備。
也可以更好地確認漾澄史書對面的左丘妙玄處於哪個階段,以及能否幫到自己。
“是!師傅!”
夏羽應下,走出病房,
卻在門口略微停頓,
“師傅,之前看見的那隻青貓,是......”
陳恆看著夏羽,神情不變道,
“它是我的坐騎,有問題麽?”
那般巨大的青貓,至少也歸屬妖獸一類,異人協會不允許異人私自暗自豢養這類異獸。
僅有的幾隻,都被登記在冊。
不過以陳恆的身份以及展現出來的實力,只要他能控制住就行。
夏羽走後,病房中驟然靜了下來,
陳恆長呼口氣,從武夷山回來後,他便意識到自己行為的冒進,
自己一直依靠著神通,確實有些忘其所以了。
所謂的上古大修士確實都活不到現在,但還存在著梁柱碧龍那般的天地先靈。
倘若那碧龍對自己心存惡念,自己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此次被抽取八分血氣便是慘烈的教訓,差一點便是萬劫不複的結局。
往後不能再這般莽撞了。
自己本身已經有了明神力信仰值的加點,完全不需要像現在這般以身犯險。
陳恆長呼一口氣,正要去往那個世界,讓這具身體靜養時,
病房角落傳來一道聲音,
“想不到你的名氣還挺大,如果你有妖族秘法,現在可能已經信徒遍地了。”
是青貓的聲音,
陳恆抬眼看去,眼角驟然顫了顫。
青貓重新化作人形,坐在角落看著手機,上面有許多關於陳恆的消息。
她青黑長發散落在光潔的背部上,令人忍不住生出邪念的幽秘曲線一覽無余,
陳恆心中微驚,隨後長呼口氣,剔除心中蕩起的漣漪。
“你就不能先把衣服穿上......而且這病房是有監控的!”
青貓回頭看向陳恆,嬌媚的面孔上淡淡一笑,青色瞳孔中再度露出戲謔,
“我不過是你的一匹坐騎,怎會需要衣物。而且這裡是監控的死角。”
她也沒為難陳恆,青黑毛發重新包裹全身,黑霧繚繞間,重新化為貓身。
優雅漫步朝陳恆走來,端坐在病床前的桌子上,
“我知道有不少秘境,等你恢復後,我可以帶你去。”
“只要你給我靈氣便是。”
陳恆看著她嬌小的貓身,搖了搖頭,
“不急。”
他倒不是懷疑青貓會對自己不利,先前那一遭,已然證明青貓確實不是個目光短淺的急利之徒。
只是越急,越容易死。
陳恆看著病房,突然想起了楊雨貞,對青貓道,
“對了,楊子說雨貞的藥沒了。”
他之前誤以為楊雨貞的病是青貓導致的,
不久前才明白,雨貞的病是她體虛而致,反而是青貓替她找了不少藥草助其調理,雨貞才存活至今。
青貓聞言,微微撇過頭,對陳恆先前的懷疑頗有些有些耿耿於懷,
但還是道,
“我采了不少,都放在我和雨貞的那一間屋子裡了,門口左邊抽屜的最下面。”
“多謝。”
“剛才那個女孩,對你有一種近乎偏執的虔誠信仰,你要當心她。”
青貓口中的女孩,自然就是夏羽,
陳恆有些困惑道,
“為何?若是按你所說的虔誠信仰,不是更說明對方忠誠麽?”
青貓微微搖頭,她長年經受人族供奉,能感出人類之間的悲喜好惡。
“如他們這種人,極度偏執。當你無法承擔她一廂情願的虔誠時,她便會無法接受,甚至不惜將你毀掉。 ”
病嬌?陳恆不太明白青貓話語中的意味,
但看著她貓瞳中的暗淡,識趣地沒再追問。
······
再度回到妖武世界,
同樣躺在病床上的陳恆掀開自己的上衣,用手按了按自己胸口的繃帶,
他感受著已經消退許多的疼痛,略微松了口氣。
這具身體之前被角牛一族洞穿胸口,若不是體內蛟鯊,可能已經死了。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沒有體內蛟鯊,自己也不至於被蛇人一族盯上,也就不會被那角牛刺穿了。
陳恆想到蛇人一族,瞳孔微眯,
對方的目的,無疑是想借那個角牛殺死自己,所圖便是自己的屍首。
這對陳恆而言,是最危險的情況。
隻想要自己的屍首:意味著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尋找任何契機刺殺自己。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姑且當它們往後不敢再於宗內出手,
但自己不可能在這宗內縮一輩子,不久後便是他們的第一次出宗試煉,若是不能在那之前解決這幫狗皮膏藥。
自己很難安生。
不過如蛇人這般的異族,族內往往會有幾個金丹修士坐鎮。
自己當下的力量想對付它們無異於天方夜譚。
陳恆念頭微動,想到了左丘妙玄......
說不定能借他的力量?
陳恆正思索時,
賈萬宇從門外走進,
“師弟,先前角牛暴走的事情,蛇人一族給宗門回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