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營長又問道:“曹騎士,你是什麽職位呢?”
“副尉長。”
“嗯,我現在命你為暫領尉長,你可願意?”
曹副尉長瞧了眼鍾尉長,感到難為情,有些猶豫。
“這個···”
常營長見他心有顧慮,便解釋道:“當然,稍後我會修書,向聖城舉薦你為正尉長,相信你能夠勝任。”
曹丹這才點頭同意,願意代領正尉長職銜。
事畢。
留守大營地的聖騎士陸續回營,繼續堅守崗位。
自願前往盤陀古徑的聖騎士取得相應幾艘戰船,跟隨商聶和鍾尉長,準備一探魔窟。
···
戰船就是戰船,要比官船來得快速許多,迅疾如飛。
不多時。
一行人便使離了胡蘆關。遠處看那孤峰,儼然一把尖刀,插在魔窟的牙關。
商聶處處留心這地貌的突變。
果真如那常營長所說,兩岸壁立的山岩,有著或明或暗的很多洞穴。魔物在這裡藏身突襲,往往會令人防不勝防。
商聶和鍾尉長兩人同船前進,但是二人的心思全然不同。
鍾尉長雖然一直默不作聲,表現出服服貼貼的樣子,可他心中的那份怨恨怎能忘卻。
他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讓他一雪前恥的時機。
背著包袱的他在船後,雙手不斷劃動槳葉。
幾艘戰船齊頭並進。
趁著商聶在船前無暇回顧,他則對著曹代尉長頻使眼色,示意他們聯手,就可以除掉這個勢單力薄的劍客。
那代尉長當然知道他的意思,可就是遲遲不去動手。這也讓他曾經的上司失望透頂。
除了代尉長看穿鍾尉長的陰狠心思外,商聶其實早就明了於胸,他在等著鍾尉長的豁命一擊。
“傷大俠,魔物剛衝擊過大營地,上遊按理說應該不會如此安靜。相比那些魔孽,正躲藏在暗洞中,伺機而動呢。”
“曹尉長所稱即是,來到此處,確實需要多多留心。“
“不妨讓我們走在前頭,可以事先感知魔物的藏身所在。“
說罷那曹代尉長,帶領他的手下,一馬當先。
此時他們腰間的玉樞令牌並未散發光芒。
突然。
他們在前方還未走過多少路程,卻緊急停下戰船。
商聶頓時驚醒起來。
鍾尉長則緊緊劃船跟了上去。
來到跟前才發現,他們停船的地方,峭壁林立。漫壁爬滿枯藤樹根,岩壁上方長有密密麻麻的參天大樹。
而崖壁礁石上則躺有眾多聖騎士的骨骸。有的隻余白骨一堆,有的已腐爛的面目可怖,也有的是鮮血未乾。
但是。
這些骨骸的腰間都沒了玉樞令牌。
魔物肯定是防止暴露行蹤,才故意取走玉樞令牌的。
這裡應該就是雙方戰鬥最為激烈的地方!無數聖騎士在此折戟喪命。
奇怪的是,曹尉長帶隊的聖騎士,他們腰間的玉樞令牌並未響應。
難道防守此地的魔物今日休假了?
他們竟會放棄這個絕佳的偷襲點。
“全員注意!放慢船速,時刻留心周圍狀況,不可掉以輕心!“
即使沒收到玉樞令牌的指示,曹尉長還是凝神戒備,步步前行。
他們小心翼翼的在前探路。
又過了很短的一段行程,四周山體開始不斷收縮,崖壁向外張狂的傾斜著。
就在眾人高度緊張時刻,那聖騎士腰間的玉樞令牌突然光芒大作!
“快亮家夥!並攏結陣!找出敵人行蹤!“
幾艘船隻停在河心,圍著一團。
眾人背靠背,凝神搜索著崖壁每一個可能的洞穴。以防那魔物突然從背後發起襲擊。
“在那兒!“
“這邊也有!“
“我這邊也有!“
“不好!魔物把我們包圍了!“
眾人只有當細心查看時,才能發現那盤根錯節的藤蘿苦根處,有鬼鬼祟祟的魔物紛紛探出腦袋來。
很顯然,商聶他們被包圍了。
他們不願在先前的關口進行截殺,為的就是能在此處請君入甕,這樣便可以一網打盡。
除了驚愕震恐,眾人心知,唯有在河心謹守戰船,才有可能獲得一絲生機。
後退已無可能,因為關口肯定被魔物再次嚴防死守。就算有戰船前來相救,也會被他們無情擊退。
前行更不可能會有生路,前方還會有重重機關。
漸漸的,有的聖騎士明白,這裡即將成為他們生命的終點。
他們開始絕望懊惱起來,悔不該當初選擇前來送死。
“振作起來!置之死地而後生!寧可光榮戰死,也不能讓魔孽恥笑!“
曹尉長眼見聖騎士抱怨退縮,大聲激勵士氣。
商聶勇立船首,執著劍,緊盯來犯敵人。
聖騎士戰意再聚,視死如歸。
但他們都不知道,這次魔物會用方式來殺死他們。
突然。
“嗖!“
“嗖!
兩岸紛紛投下長戟和利矛,如利箭一般,攜著千鈞重力,直撲河心眾人。
“哐當!哐當!“
商聶在船頭瞬間連擋兩柄飛來的長戟。
“噗通!噗通!“
被擋落的長戟,重重刺入河水中,激起兩堆雪花。
“砰!砰!“
從頭頂呼嘯而過的利矛,越過商聶,擊中背後的聖騎士。
被擊中後背的聖騎士,應聲撲落水中。好在他們都穿有厚重的鎧甲,爬出水面後,挺身再戰。
反倒那利矛折斷成兩截。
但是長戟就不同了。雖然聖騎士協同防守,連番格擋,,但還是有聖騎士不幸被長戟擊中。
被長戟刺中的聖騎士,幾乎都被洞穿胸口, 當即斃命。
“雪花蓋頂!“
畢竟這些聖騎士都因自己而來次,商聶不願再見他們殞命,就聚起八分氣力,縱劍於眾人頭頂上空。接著凝勁於劍指,凌空指劃,盤旋飛劍,疾擋矛戟。
交織在眾人頭頂上空的緊密劍網,把船隻罩防的滴水不漏。
火花激蕩處,矛戟紛紛觸網落水。
眼看這招不能取勝,魔物在一邊崖壁放出葛藤長索,這種長索栓系在對面高崖的參天大樹上。
就見慘白臉的魔物一手執著藤索,一手拿著武器,在河面上空飄蕩,來回穿梭。
其中兩人接著繩勢,在空中與商聶的飛劍纏鬥好一會,才敏捷回涯。
其他的魔物則如鷹隼般,從空中飛馳來攫取眾人的頭顱。
有的聖騎士來不及反應,就被削去頭顱。也有的朝著蕩來的魔物重力一砍,但都被它們格住後,帶落水中。
眼見站在船上絲毫不能取勝,聖騎士就背貼在船艙中,躲避空中利爪的突襲。這樣魔物飛來攻擊,他們就伸劍接招。
如此好一段時間,雙方都佔不到優勢。
哪知不久,那大個頭的魔物也加入戰場,他們就一隻手抱個大塊石頭,在半空中瞄準河心投擲。
墜落的大石塊,激起水波,把幾隻戰船衝散開來。
也有的船隻被從天而降的大石塊砸個正著,四分五裂。
落水的聖騎士有的遊到岸邊,不幸被那裡的魔物圍殺,也有的又爬上未沉的戰船上,擠作一團。
如此形勢,已經危若累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