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按照那女子所說。走了三日半的光景,徐仨看到了岔路口,便往左行下去,遠遠的就瞧見了勞作的莊戶,進到莊子內部,發現這裡可比臥牛莊繁華熱鬧了許多,叫賣聲不絕於耳。當務之急是找個歇腳的地方,徐仨走走停停,看見一間名叫“有家客棧”的客棧,走了進去。
“客官,您是打尖兒啊,還是住店啊?”
店夥計也是見慣了風塵仆仆的趕路之人,言語間並沒有什麽輕視之意,非常有職業素養的過來招呼徐仨。
“住店,單人間就好”
徐仨摸了摸懷裡的銅板,和散碎銀兩,出門前大師父給了他不少盤纏,說什麽窮家富路,據徐仨自己估計,他懷裡大概揣了觀裡九成九的資金,但是省著點花,準沒錯。
“地字房七號,我帶您過去”
夥計收了徐仨十三枚銅板,在前面帶路,到了就打開門把徐仨請了進去,不多時又來敲了敲門,放下兩個饅頭,一盤素菜,一碟鹹菜,就又退了出去。
“這老板倒是個會做生意的,住店管飯,吃的好不好且不論,但是肯定能吃飽。”
徐仨肚子裡有了糧食,也慢慢放松了下來,盤膝坐在床榻之上運功調息,師父說吃飯,睡覺,走路,皆是修行,走路修行他暫時還做不到,那用調息代替睡眠的修行,總是可以的。
一夜無話,
第二天徐仨起了個大早,他想在這莊子裡也尋一尋,來都來了,打聽打聽又不費什麽事兒。
“小二”
剛出房門,徐仨就看見昨天接待他的店夥計在擦桌子,正好,就朝他打聽打聽吧。
“哎,客官,您早,昨晚您休息的好嘛?”
店夥計的職業素養非常之高,一看就是個資深小二。
“挺好。你過來,我打聽點事兒”
徐仨手裡把玩著一枚銅板,橫跨一步,坐到了桌子前。
夥計非常識趣的把抹布往肩膀上一搭,就湊了過來。
“咱這客棧接待的都是南來北往的客人,只要您不犯忌諱,咱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徐仨頓了頓,開口問道。
“你可知,這莊子裡有姓李的人家否?”
夥計笑笑。
“那您可說笑了,這李家人,怎麽可能住在咱這莊子裡,那是北郡數的上號的大家。”
“難道除了這北郡李家,就沒有其他姓李的人了?”
“倒也不是,這北郡的李家啊,是小李,這都城的李家啊,是大李。
至於我們這些山野鄉民,有個名字都不錯了,沒必要掛這個姓跟人家找不痛快,您說對吧。”
徐仨想了想,原來在這個世界,姓居然是個稀罕東西。
“那這李姓的大家族難道就沒有什麽遠親之類的?”
“那咱就不知道了,反正咱這莊子裡,沒有這姓李的人家。”
“好,多謝”
徐仨把那一枚銅板拍在桌子上,準備出門看看。
“您太客氣了。”
店夥計一邊把銅板收進懷裡,一邊朝著徐仨點頭哈腰了幾下。
“您慢走!”
目送徐仨出了門,店夥計還到門口淺淺喊了一句。
為了保證消息的準確性,徐仨在莊子裡東西南北都打聽了一番,結果都一樣,莊子裡沒有姓李的人家。
既然確定了,那就不耽誤,等到中午日頭剛下去,徐仨就再次踏上了前往北郡的路。
這次走了兩日。徐仨遠遠的看見了北郡的城牆,由遠處看尚不覺得,離近了看,才發覺當真宏偉,徐仨跟著進城的人慢慢移動,到了城門口,有一隊正在衛兵站崗。
“哎,那小道士,符牌出示一下”
“額,符牌是?”
“看來是新當的道士,符牌都沒有,那到這邊來登記一下。”
攔住徐仨的守衛把徐仨引到一邊,其他守衛自覺補上空位,檢查著入城人員。
“叫什麽?”
“徐仨。”
“從哪裡來?”
“臥牛莊。”
“會術法不?”
“額,會一點”
守衛刷刷刷的在紙上記錄著徐仨的基本信息。
“會寫字就把自己名字寫在這,不會寫字就按個手印。”
徐仨拿起毛筆,把自己的名字寫在了紙張的左下方。
“不許在城裡施法啊。
好了,把入城的進城稅交了,五枚銅板,進城之後去城治所登記拿符牌,有了符牌就不用每次交錢了。”
守衛說罷就從桌子前離開了,徐仨左右看了一圈,找到一個窗口,乖乖的補上進城稅,總算是進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