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仨跟著將官到了一間房子裡,裡面有四把太師椅,裡側有個幾案。將官一屁股坐在幾案後邊,也沒有讓徐仨落座的意思,狠狠的拍了下桌面,
“你家長輩怎麽教你的?那可都是你未來的同僚,下手有個輕重沒有?”
“額,在下方才已經收手了......”
“收手?我看你是要把他們全弄死才對,你用的什麽術法?心性不足就傳授這等法術,你家長輩也是個沒輕重的。”
“不是術法,在下方才用的是天雷子。”
“天......”
那將官被徐仨的答覆噎住了,半天說不出來話,
“那就說明你是紫霄閣弟子嘍?身負天雷子,是青霄道人的弟子?還是天聲道人的弟子?”
將官的語氣緩和了許多,天雷子是紫霄閣的獨門武器,就算在閣中,也是得了真傳的弟子才能學習使用,青霄道人和天聲道人都是紫霄閣二代弟子,是從紫霄閣老祖處修的法,徐仨要是真的是這兩人的弟子,他也不好太過為難,
“在下師承清風觀,並非您口中兩位高人的弟子。”
“當真不是?”
“當真不是。”
看到徐仨不願承認,將官也是無奈的用手扶了扶額頭,要是徐仨當真說自己是紫霄閣弟子,他倒是好處理了,只要去一封信,就能讓門派來人管教一番,他也能借此和徐仨的師父搭上線。身處大炎官場,有關系總比沒關系要好,指不定哪天這人脈就能幫他一把。
“罷了,不願說就算了,不過以後可不許再用天雷子了,哪怕是對敵之時也不許用!”
“記著了,可是萬一歹徒凶猛......”
“你是巡夜衛!這皇城哪有那麽凶惡的人逼你用天雷子?!要是再驚到了貴人,如何收場?”
“記著了。”
“你要當真不是紫霄閣弟子,這雷法就束之高閣吧。帝都水深,各門各派關系繁雜,萬一出了點差錯,要是有人擔著你,倒還好說。既然你說自己的江湖閑人嘛,......。
若是被有心人算計,這雷法可是會引來殺身之禍的。”
“那在下,往後該如何當差?”
“巡夜司武庫裡有各類基礎功法,等你正式入了巡夜司之後,可去自尋一門,反正,以後可切莫當眾使你的雷法了,可記住了。”
“謹記大人教誨。”
“你且去休息吧,明早會通知你們來正式入職,莫遲到了。”
將官有些心累的朝徐仨揮了揮手,徐仨也是識趣的拱手施禮,從房裡退了出去,
將官在坐在椅子上思索良久,朝門外喊了一聲,
“周節,你進來,我有話同你講。”
一個穿著不同於軍士,倒像是個文職的白面漢子走了進來,單膝觸地,抱拳回應到,
“大人何事?”
“去查查江湖上一個叫清風觀的門派,看有沒有會使雷法的。”
“諾!”
得了任務的周節把頭一低,施了禮,隨即站起身來,出門去了。
回到房裡的徐仨暗暗琢磨,自己如今會的,除了九元應雷決,也只有風雷劍訣了,到時去武庫尋一門劍法好了。
緣,當真妙不可言,風鈴當初給他傳法的時候也不會想到,這風雷劍訣到還真的派上用場了吧。
這一夜,又是在修煉當中度過的。
第二天一早,徐仨就到演武場等著了,那大坑還沒來得及修繕,
只是在坑邊豎起了一圍木棍,起個警示作用,好在今日來述職的只有十三人,避開大坑站立倒也是不會擁擠。 還是昨日那錦袍將官,手持著一份卷軸,開始喊話,
“昨日考核優勝者,共十三名,均是才華出眾之輩,我巡夜司有心讓各位人盡其才,可惜空缺少矣,只能讓各位先從七等巡街做起,還望諸位各顯其能,早日進步。”
徐仨聽著這席話,知道這將官是在畫餅,昨日那不用考核的八十余人,估計都是家世顯赫之輩,是來鍍金的,所以得了四等巡房的差事,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安心當幾年文書就能走家裡鋪好的康莊大道,剩下這無權無勢的,就乖乖的當個巡街,混個糊口罷了。
徐仨在想這些有的沒的時候,將官可沒閑著,場面話講完就開始分配人員,
“連琦,西街巡夜衛第十七中隊”
“康敏,西南分街第十五中隊”
......
“火刑,東南分街第三中隊”
“徐仨,東南分街第一中隊”
因為徐仨和火刑在昨天的考核裡表現很是出色,所以都被分配到了靠近內城的東南街區,再加上雖然各中隊明面上都是平級,可是排名越靠前說明越早成立,資格也就越老,徐仨昨日的表現還是為自己博取到了不小的利益的。
人員分配結束之後,就有人帶著他們去領取就巡街衛的衣服,是純黑的底子帶著紅色封邊,還有一頂純黑的帽子,穿上之後活像一個個黑無常,還有一塊木製的腰牌,上面刻著一個大大的‘夜’字。
領齊東西之後,徐仨就打算回房收拾一番,這時,火刑湊了過來,
“道友,我就說你我有緣,這次還分在同一街區,以後可要互相照顧啊。”
徐仨對火刑稱不上有什麽好印象,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就想離開,
結果火刑不依不饒,看見徐仨要走,急著往前趕了幾步,又湊了上來,
“昨日事出危機,並非想害道友,您道行高深,就別和咱這小魚小蝦計較了。”
徐仨還是不太願意理他,但是這家夥黏的緊,就點了下頭表示往事翻篇,再次抬腿準備離開,
結果火刑是個會順竿爬的,一看徐仨有松口的意思,立馬打蛇棍上,
“道友可知這巡夜衛的門門道道?咱還在山門的時候就想來當差了,特意從山門集市買來了這本《巡夜司三兩事》可花了七十兩銀子呢,無償分享給道友如何?”
徐仨聽到可以擴充新的信息,也就沒再避開他,用眼神示意他開口,
火刑神神秘秘的壓低了聲線,
“道友有所不知,凡是入了巡夜司的門,都可以去武庫尋一本功法,”
徐仨已經知道了這事,就用眼神疑惑的看著火刑,用眼睛說著“就這?”
“不止這個,武庫分三層,但是第三層是很少對外開放的,只有表現突出者才能入第三層挑選功法,道友考核得了優勝,也是有資格的。”
徐仨來了點興趣,示意他接著說,
“聽說第三層不止有江湖上的法門,其中更是有大炎自開國以來搜羅的功法,雖然不及各門各派的家傳,可是對咱們來說可是至寶了,道友覺得這消息可值錢否?”
這倒是將官未曾提及的,但是徐仨自身修行的九元應雷決已然不俗,他也沒想過換主修功法,抬手拍了拍火刑的肩膀,
“有點用,多謝。”
“您別急啊,還有更重要的,”
火刑又是一步踏出,離徐仨更近了一點,
“道友有所不知,憑借巡夜司的腰牌,咱們去醉紅樓,春水閣都能八折,”
這次是有點驚到徐仨了,巡夜司高低是拱衛皇城的機構,怎麽能有這種上不得台面的規定?
“巡夜司有這規定?”
“非也,可是咱身為巡夜衛,夜裡當值,白日裡休息,這銀子攢起來也沒個去處,這些煙花巷柳的女子自然盯上了咱的腰包,是約定俗成的規矩。”
徐仨對這些地方完全不感冒,聽到火刑說的竟是此事,也就不多停留,用身法繞開火刑,朝遠處走去,
“道友,道友,你要是看不上這些露水娘子,教坊司也是有折扣的,道友!道友!”
火刑看追不上徐仨,最後只能扯開嗓子喊了幾聲,最後連徐仨的背影也看不見了,只能歎息一聲,也回去收拾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