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自昆侖起源,流徑三洲注入東海,作為九洲之母,其支流更是多如牛毛,洛水也不過一小支
洛水並不急,只是緩緩地淌,所以船夫不需多少氣力就能控舟順水而下,更能欣賞沿途風景,好不快活
想來船夫覺得奇怪,這幾人大中午的乘船也不知何事,不過有快錢賺,這就行了,管他作甚
船艙不大,就一張桌子,三個人在裡面顯得有些擁擠
小女孩只是呆呆地看著窗外
陳夜看這孩子,免不了一陣同情,這亂世真是壞了不少人的一生
“你們救我,何事?”
陳夜被她問住了,這口氣像是在責問?自己救人難道有錯
“不為何事,只因有緣”束正看陳夜陷入自我懷疑便道
小女孩還是一臉茫然,清澈的眼中露出疑惑,她沒理解
“你叫什麽,家住哪兒”陳夜問
小女孩只是搖搖頭
“我不記得什麽了,只是被他們收留,便乾點雜活”
陳夜心中五味雜塵,這世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啊,束正還是一臉的淡定,抱著身子倚壁望江
…………
船夫劃了半日船,累的很,便停舟歇息一會,束正和陳夜就到船頭閑聊,免得打攪那兩人清夢
束正打了個哈欠:“行了,你家雪兒天下第一好,兒子必成將才,閨女更是閉月羞花”
聽陳夜吹了這麽久,束正也是真有些煩
陳夜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正是半夜,月光落江面,小舟傍山雲
“你說為什麽要打仗”
束正愣了愣,這不像陳夜會問的事兒
束正看著陳夜,此刻他閉上了眼睛,整個人透出一股兒寧靜
他就是個普通人,隻想耕那一畝三分田,守著老婆孩子,嫁閨女領兒媳,再帶帶孫子。被推上戰場又見了不知多少淒涼人,讓他有點兒想不明白呀,但束正肯定明白,陳夜覺得他不是普遍人
束正想了起來
他有太多話可說了,打仗是為了爭,至於爭什麽,財,土地,美人,信仰什麽都有,但這些與普遍人都沒有關系,在整體面前個體微不足道
在洛城爭到的東西會被融入社會,大家便習以為常;在這裡爭到的東西折成了時間,可以安分種地的時間
束正其實沒什麽興趣愛好,就像個暮年人,沒事就想想。
在束正看來,一切存在就僅僅是存在而已,一切都有兩面性,是因果將一切串在一起,而人類將存在都賦予了意義,並為了意義爭鬥不休
面對眼前這憨厚的漢子,束正也不知道說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