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他就覺得易藝是有丈夫的,難道是她的丈夫看自己妻子愛上別的男人,便用這樣殘忍的手段懲罰他們?如果事情是這麽簡單,神秘人就不會殺掉他的父母,還拿走了讓他耿耿於懷的牛皮箱子。同時,也不會奪走無辜的人王蔚藍的性命,至今警察沒有找到凶手,就算一個可疑的嫌疑人,都沒有找到。
——神秘人行事風格邪乎的讓他猝不及防。
總之,他現在被一張錯綜的無形神秘之網緊緊地罩著。他很想掙脫,網好像有魔法一樣,反而把他越束越緊,讓他都不能正常呼吸。
眼下,他得竭盡全力弄清楚易藝究竟是誰,他回去得跟她再好好談談。讓她告訴他是誰,她不告訴他的話,他可能會做出一些事來威脅她,比如離家出走,讓她一個人住著,跟她冷戰。實在把他逼急,說不定會對她施加暴力。
他突然魔怔一樣地相信,易藝是製造這張神秘網的人,因為整件怪異事件中,他能觸及到的人只有易藝,倏忽間,一時的滿腔怒氣,如果不施灑到她的頭上,他會像皮球一樣,就此泄氣,一蹶不振。
3
湯燁氣衝衝地回到家,把沒有睡著的易藝一把從床上拉起來,面目猙獰地命令道:“你快告訴我,你究竟是誰?為什麽要在我父母墳墓前哭泣?”
易藝好像一隻受到驚嚇的羔羊,梨花帶淚地說道:“——你嚇到我了。”
“你一定要告訴我,你是誰?”湯燁近乎崩潰地說道,“你不告訴我,我會就此瘋掉的。”
“我跟你說過了,過去的事我都忘記了,”易藝委屈道,“我也記不起我究竟是誰。在你父母墳前哭泣,純粹是對死去的人很惋惜,情不自禁流淚了。”
“那你住在那裡呢?”湯燁語無倫次地問道:“在你被神秘人古怪地送到我這裡之前,你總該記得你住在那裡吧!”
易藝重重地搖了搖頭,說道:“——不記得了。”語氣悲愴。
“你每次讓把我你送到深南路,好像家就在附近似的。”湯燁用不客氣的語氣說道。
易藝被湯燁突如其來的洶洶氣勢給嚇到了,抽噎道:“我真的不記得我住在那裡。”
湯燁提高嗓門道:“你每次在深南路的今報大廈下了車後,去了那裡?”
易藝顫聲道:“回家了。”
湯燁咄咄逼人道:“你的家在那裡?”
易藝哭泣有聲道:“我不知道,應該說,我不記得了。”
湯燁看她哭得傷心,顯然是被他嚇的沒了主見,所以心軟下來。最重要的是,她好像是真的跟他一樣是受害者,所以把她的腦袋抱到懷裡,撫摸著她的頭髮,“我也是太愛你了,很想知道你的家在那裡。”
湯燁這樣說,立刻軟化了易藝的心,緊緊地抱住他,依賴他的舉動自然而然地迸發出來,“你剛才嚇到我了,真的嚇到我了。我做夢都不會想到,你會對我這麽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