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燁霎時明白,易藝把房間氛圍弄得這麽曖昧,究竟是為了什麽?他已經淪陷在了這種氛圍中,只是想到神秘人用死亡威脅著他,他控制住了自己。
不過,易藝這樣說,她是不知道神秘人殘忍古怪的行動的。是不是從這個細小的事可以推斷出,她和神秘人不是一夥兒要牽製他呢?
湯燁想到上次和易藝有了肌膚之親,他當天就收到了神秘人的飛鏢威脅信,他不禁一陣瑟縮,仿佛受到冰冷的刺激。
神秘人是怎樣知道,他們在房間所做的事的呢?
湯燁竭力鎮定地雙手抱著後腦杓放在枕頭上,說道:“在我沒有弄清神秘人是誰,他為什麽要這樣對待我們之前,我們最好還是不要越過一些界線。”
易藝倏地把頭又轉向他,盯著他問道:“你所謂的界線是,是指床第之歡嗎?”
湯燁猶豫了一陣,“嗯”了一聲,然後補充道:“我發瘋地想擁有你,但我會控制好我的欲望,我不希望惹怒神秘人,對你造成什麽傷害。”
易藝道:“我不強求你,但你從今往後,要睡在我枕邊。”
湯燁又“嗯”了一聲,現在做很多決定時,他都沒有底氣,說話發出字音聽起來是朦朧的鼻音。
易藝好像很失落,把床頭燈關上,說道:“你明天一早起來要回鄉下,早點睡覺吧!”
安靜。
死水潭般的安靜。
易藝打破沉寂說道:“湯燁,如果我們有一個孩子的話,這個房間會不會有生氣一點。當然,我們可能為了照顧孩子,而沒有時間享受這麽安靜的時光,甚至還可能為了孩子的事,起爭執。”
孩子……這兩個字眼兒像神秘人的飛鏢扎進湯燁的血管,讓他渾身一陣說不出來的灼痛感,如果沒有弄清楚隱藏暗處的神秘人是誰,並戰勝他,怎麽能讓孩子跟他一樣受到牽製呢?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孩子跟著他受罪。
面對易藝的期望,湯燁絕望地這樣思忖著……
易藝用充滿期待的語氣說道:“孩子……我相信有一天我們會有孩子的,都說孩子是男女愛情的結晶,我們也會有這樣的結晶。”
湯燁蒼白無力的聲音衝破黑暗,傳到易藝的耳鼓。
易藝喃喃囈語:“——我想我們會等到那一天的。”明顯底氣不足,可能是她看湯燁反應不是很強烈吧!
湯燁不想跟她把這個暫時看起來沒有希望的話題討論下去,說道:“睡吧,明天我打算坐最早的班車回鄉下。”
易藝仿佛沉浸在有孩子這件事的幻想中不能自拔,呢喃道:“我期待著有一天,我和孩子一起陪你回鄉下。”
湯燁頓了頓,說道:“會有那麽一天的。”跟易藝剛才一樣,顯得底氣不足,也許是沉悶的氛圍,無形中壓製了他們的聲音。
當然,易藝都想跟他有一個孩子,是不是意味著,他是真心愛著他的,並不是跟神秘人一起莫名愚弄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