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歲月裡,我祖父,一位享譽風水界的大師,曾身世浮沉,跋山涉水,陪伴軍閥們在那混沌的世界裡挖掘陵墓,尋找風水寶地。他的技藝精湛,掌握著尋金定穴的秘訣,新中國成立後,他卻選擇了淡退江湖,放下昔日的繁華與紛爭,過上了寧靜自在的生活,只在人們需要的時候,偶爾出山,為他們指點一二風水之道。
我名叫張七星,出生時,祖父憑借他深厚的風水學識,為我算了一卦:“七星明爍照雄關,江山氣象顯神韻。”這明顯是他對我的期待和讚揚,也因此,我獲得了“七星”這個名字。在他的影響下,我從小就跟著他學習風水之道,對尋金定穴有了自己的獨特理解。
歲月如梭,我漸漸長大,選擇了考古學作為我的專業,雖然表面上我是一個考古學者,但在我心中,我更願意被人們稱為摸金校尉。
那是1988年寒冷的冬日,我踏入了BJ這座古老而繁華的城市。我在一座充滿BJ特色的四合院中租下了一間屋子。我的室友是一個來自遙遠東北的年輕人,名叫林國文,他是那種流行於東北的高個子,身高1.8米,肌肉強健,力大無窮。我曾親眼見證過他把硬殼冰冷的榴蓮掌心一拍就碎。
我們在BJ的潘家園擺下了一個小攤,開始了我們的古玩生意。大多數時候,我們的貨源都來自一個叫趙瑞寶的人。趙瑞寶是個禿頂的矮個子,頭髮稀疏,只剩下幾縷卷曲的毛發,給人留下了“卷卷老道”的印象。他通常都生活在離BJ不遠的天津。我們的貨物,真假參半,但只要能賣出去,我們都心滿意足。
在清晨的微光中,我就已經在廚房裡忙碌起來,準備好了熱氣騰騰的早餐。我走進臥室,看著沉睡的林國文,有些無奈。他睡得像隻樹懶,安靜而深沉。然而,一句“開飯了”就像魔咒一樣,將他從夢鄉喚醒。
林國文打了個哈欠,坐起來看了看桌上的食物,皺起了眉頭。“老張,你怎麽又煮的清水面條啊,我都要吃膩了。”他抱怨道。
我趕緊辯解道,“我不是給你加了兩個雞蛋嗎?別廢話了,快點吃。一會兒我們還要去擺攤呢。”
林國文無奈地拿起筷子,開始大口大口地吃麵條,發出“滋滋”的聲音,不一會就把面條吃得一乾二淨。我們隨即開始打點攤位的物品,將大大小小的包裹一一裝上三輪車,準備前往潘家園。
剛出大門,就遇到了正在清理街道的李嬸。她熱情地向我們打招呼,“小張、小林,你們這麽早就出發啊。”
我邊推著三輪車邊回答:“是的,李嬸。我們得趕早去佔位置,要不然好攤位就被別人佔了。”然後我跳上三輪車的後座,對林國文說,“你看你身高那麽高,就應該多做點力氣活。快蹬車吧!”我笑著說。
林國文假裝生氣地回應:“你個老張,不幫忙就算了,還在那笑。你站著不腰疼啊。”
沿途的風景在我們身後飛速倒退,不一會就到了已經熱鬧非凡的潘家園。雖然已經有很多人在這裡擺攤,但是我們知道,真正的熱鬧還得等到太陽升起來。
林國文和我一起,將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裹逐一放進我們的貨攤。那些古玉,翡翠,還有香爐等物品,像是在那裡講述著遠古的故事,一股古老與神秘的氣息撲面而來。
突然,我注意到林國文身上那件厚實的棉襖,頓時覺得有些詫異。我忍不住調侃道:“哇,老林,你穿的這麽厚,
是準備去南極還是北極啊?看這身行頭,我估計連北極熊都得自愧不如了!” 林國文聽後,立刻反駁:“你才北極熊呢,我這可是國寶熊貓級別的。”他的話在空氣中打了個結,逗得我啞口無言。
我們在攤位前忙碌了整整一個上午,然而,仿佛我們的小攤成了一片荒蕪之地,沒有一絲人氣。這真是讓人感到無比尷尬的一幕,就像是在製作一出無人問津的鬧劇。整個上午,連一單生意都沒有,這對於我們來說,簡直就是一個讓人哭笑不得的悲劇。
看著眼前的攤位,我感到了無盡的疲憊和失望。我對林國文說:“老林,你看著點兒,我要去小憩一會。”說完,我便找了個躺椅,舒服地躺了下來。我拿起一本雜志,輕輕地把它蓋在臉上,準備閉目養神。
林國文站在我旁邊,看著我,有些無奈地嘟囔起來:“老張,現在都已經中午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吧。”他的聲音充滿了焦急和不解。
我並沒有開眼,只是冷冷地回答:“別煩我,現在才12點,還不到吃飯的時候,幾天都沒生意,你還想著吃。喝點西北風得了,如果再過半小時還是沒有人來,我們就回去。”我語氣裡充滿了無奈和惋惜,“天冷了,人就更少了。”
正當此時,一個人影從人群中走了過來,徑直朝我們的攤位走來。林國文飛快地拍了拍我,催促道:“老張,醒醒了,有客人來了。”我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帶著墨鏡,身穿黑色皮衣的女人。她慢慢地伸出手,拿起了攤位上靠近一邊的一對青花盤子,她的嗓音如絲如緞:“請問這就是明朝宣德年間的翠鳥青花雙盤嗎?”
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中暗自高興。我笑著回答:“美女,真是好眼力,你說的沒錯。這就是明朝宣德年間生產的翠鳥青花雙盤。怎麽樣,要不要收下它?”
林國文偷偷地靠近我,壓低聲音在我耳邊低語:“老張,這女人絕對是個有錢人。你看看她身上的衣服,那都是名牌,我們可不能讓她就這麽走了。”
然而女人似乎並未被我的話語打動,她對著我微微一笑,反駁道:“但是這盤子的釉色看上去有些暗淡,不像是明朝出品的,反而更像是近年來土窯生產的。”
我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行家,小姐,你要是想要找尋真品,那可就難上加難了。”話音剛落,那位女子嬉笑起來,摘下她的墨鏡,露出了熟悉的面龐。
“張七星,好久不見啊,哈哈。”她笑著打趣道。我頓時一愣,疑惑地問道:“你是...是誰啊?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女子微笑著,一言讓我如墜五裡霧中:“怎麽這才幾年啊,連同學都忘了,忘了你還給我寫過情書。”
我腦海中的思緒疾速旋轉,記憶一下子回到了那個青澀的高中時期。我疑惑地看著她,脫口而出:“全雪卿?”
“是啊,想起我來了。”全雪卿笑著確認了我的猜想。我心裡暗自感歎:“原來高中時期那個青澀小女孩,如今已變得如此豐韻。”我對她說:“不敢想象啊,女大十八變,變得這麽漂亮了,你不是高中畢業後,就跟家人出國了嗎?”全雪卿對我說:“我也是最近幾天才回來,見見老同學,老朋友,我打聽了好多人,才打聽到你在這的。”
這時,一旁的林國文輕輕開口:“老張,沒想到這是你初戀啊,還挺漂亮的,趕緊拿下啊。”我回頭瞪他一眼:“死一邊去。”
我急切地開口,帶著一絲擔憂說,“全姐,這天冷透了,附近剛好有個火鍋店,我們邊吃飯邊聊怎樣?”全雪卿笑著答應:“好啊,既然你請客,那我就不客氣了。”隨即,我和林國文開始忙碌起來,將東西收拾妥當,放到三輪車的籃子裡。我轉頭看著全雪卿,好奇地問,“全姐,你是怎麽過來的呢?”她輕松地回答,“我開車過來的,車已經停在停車場了。”我點點頭,安慰道,“好的,附近就有個火鍋店,你不用再開車了,跟在我們三輪車後面就行了。很快,不到五分鍾我們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