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之介蘇醒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窗外飛雪，屋裡火爐燒著炭火，熱氣一點點蔓延開來。

　　他吃驚地發現自己頭枕在神岡麻衣的膝蓋和大腿上，一眼望去是少女精致的臉蛋，以及初具規模的“丘壑”……

　　咳咳，這可是貨真價實的膝枕誒。

　　龍之介還想多享受會兒，不料神岡麻衣表面上捧著卷書，實際卻在他蘇醒的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醒了?”

　　龍之介連忙起身。

　　神岡麻衣幽幽道:“你通過了我們神岡家的初傳試煉，具備了進入道場學習的資格，我打算今日之後就向你傳授技藝，你可願?”

　　“當然願意。”龍之介連連點頭。

　　“不過就像之前在飛機上說過的，我這人不願做別人的老師。何況我也沒比你長幾歲。

　　所以我打算代替家父收你為徒。你跟我去神岡家的祠堂拜上一拜，從今以後就叫我師姐。”

　　神岡麻衣道。

　　龍之介自然樂得點頭，前世今生加在一起他也有三十歲了，叫一個十幾二十歲的小姑娘師傅總覺得別扭。

　　何況能多一個劍術高強的師姐罩著自己，何樂而不為?

　　跟著神岡麻衣進了祠堂，只見香案上供奉著大大小小的牌位。

　　神岡麻衣介紹道:“這些都是咱們神岡家過去的師范代。對於一般道場來說，要做師范代，至少要達到‘免許’的段位。

　　達到這一段位，就相當於能力被認為可以獨當一面，擁有了開道場收徒的‘免許證’。

　　而要成為像神岡道場這樣的大道場的師范代，不僅要達到‘免許’，還要達到‘皆傳’。

　　皆傳，指的就是已經學會了流派裡所有劍招，學貫古今，融會貫通，這是大多數劍道流派的最高段位。”

　　頓了頓，神岡麻衣補充道:

　　“但咱們神岡家的劍道還要更進一層，在‘免許皆傳’之上還有‘極傳’的說法。

　　極傳又稱極意傳，指的是劍客學會流派裡的‘不傳之秘’所達到的成就。往往只有大道場才有能力培養極傳段位的傳人。”

　　“師姐達到了極傳麽?”龍之介好奇道。

　　神岡麻衣略有得意:“自江戶時代以來，咱們神岡家達到極傳的先輩一共有12位，而我不在此列。”

　　那你高興個什麽勁啊……龍之介內心吐槽。

　　而神岡麻衣繼續說下去:“我比極傳更高一層，即便放在整個神岡家的歷史上，甚至整個劍道流派史上，我的天賦也是奇高的。十五歲那年，我就踏入了半步宗師的地位。”

　　“這半步宗師又是……”龍之介頭疼。

　　“入門、切紙、目錄、免許、皆傳、極傳，再往上走則是宗師。

　　如今在全世界范圍內，宗師加起來不過五指之數。

　　衡量一位宗師的標準戰力，差不多一位宗師可以同時應對十位免許皆傳而不落下風。”

　　神岡麻衣笑吟吟地補充道:

　　“要知道，免許皆傳差不多就是一般劍客窮盡一生所能追求的最高目標了。歷史上大名鼎鼎的衝田總司、伊東甲子太郎、齋藤一都是免許皆傳。”

　　但她馬上頓了頓，眼神憧憬道:

　　“不過在宗師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當一個人能夠在一個領域達到登峰造極後，則被稱為‘聖人’，比如宮本武藏被稱為劍聖，而關羽被稱為武聖，孔子則被稱為儒聖。

　　像他們那樣偉大、能夠以聖人之名名垂青史的人物，

遍觀人類歷史也不曾有幾個。”　　關羽、孔子麽……聽到這幾位熟悉的先人名號，龍之介不禁挺起胸膛。

　　神岡麻衣口吻肅然起敬:“知道二戰的時候為什麽天皇的軍隊首先要進攻齊魯之地麽?戰略層次的考慮是一方面，另外一個方面，則是因為齊魯之地是孔子誕生的地方，是儒家聖地，是整個東亞地區的文化起源。

　　那裡不但對華國很重要，對東方儒家文化圈下的其他國家同樣是精神聖地，相當於東方的耶路撒冷。在RB，孔聖的地位，恐怕歷代天皇都有所不如。”

　　天皇?是不是也包括了昭和時代掀起亞太戰爭的那位?

　　區區島國，彈丸之地。他配?

　　龍之介心裡嗤之以鼻。

　　……

　　從祠堂魚貫而出，龍之介緊跟腳步，問道:

　　“師姐，我們從哪裡開始學習?”

　　對於神岡麻衣先前顯露的那一手，自帶“疊浪”特效的劍術，他心中好奇，也十分憧憬。

　　兩人回到先前的屋中，神岡麻衣道:

　　“我們從最基礎的開始練起。”

　　“你先躺下，雙手抱頭。”

　　龍之介照做。

　　出乎他意外的是，神岡麻衣走到他身前，以鴨子坐的姿勢壓在他的腿上。

　　臥槽，這坐姿，這視角……有點頂不住啊。

　　龍之介還沒來得及產生更糟糕的想法，神岡麻衣勾了勾手指:

　　“你起來。”

　　龍之介愣了愣:“這不就是普通的仰臥起坐嗎?”

　　不過他還是照做了，身體仰起的時候，臉部幾乎要觸碰到神岡麻衣的面部和前胸。

　　一股少女體香縈繞在鼻尖。

　　“嗯，雖然是最基礎的動作，但對打好劍道根基非常重要。”

　　神岡麻衣一點點解釋道:“神道流入門之後的第一個段位，叫作‘切紙’。什麽叫切紙?假設你拋出一張白紙，手握木刀去揮砍，能將這張白紙劈為兩段，才叫切紙。

　　切紙，聽上去很簡單，但做起來卻很難。因為紙很輕薄，別說用木刀了，就是用鋒利的鐵刀去劈砍，稍微受力就會被打到一邊。

　　雖然一些漫畫中，劍客將紙劈為兩半，對此習以為常，但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神乎其技了。

　　進一步想想，如果連飄忽的白紙都能劈為兩段，那麽實實在在的人身肉體，是不是更加輕而易舉?”

　　龍之介點點頭。

　　“想要做到切紙，先要有足夠的力量，再要有控制這股力量的巧勁，最後則是要做到心神合一、境隨心生，也就是初步做到你之前看到的‘特效’了。”

　　“而以上三者對應的，則是練力、練巧、練氣。除此之外，還包括練習各種各樣的劍招、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