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鯢隻給成蟜留下一個虛幻的身影,再次出現時,已經把劍狠狠擊打在玄翦雙刃之上。
強悍的爆發一覽無余,玄翦來的快,去的更快。
密林被砸出一道小路,一路上斷樹無數,大雨也被這一劍截斷。
成蟜吸了口涼氣,我驚鯢老婆竟恐怖如斯!
玄翦幾次想起身,都被身上的粉色劍氣壓製下去。
而隨著驚鯢這驚天一擊,他身上雜亂的精神和內力,沉寂下來,眼神慢慢恢復清明。
嘴裡低聲念道:“他不是魏庸......縱橫不在......好強的女人......魏庸在哪兒?”
恢復神志的玄翦,運用劍意輕易消除了驚鯢的劍意,緩緩起身。
他受傷了,傷勢不輕,眼前的女人不是他的目標,是驚鯢,一個很強的女人。他要找魏庸報仇!不能死在這兒。
身為殺手刺客,什麽都可以慢,但逃跑的速度不能慢,跑起來的玄翦,誰也攔不住!
玄翦跑了,成蟜、驚鯢和離舞的目光聚集到未走遠的掩日身上。
掩日對密林情況措手不及,面具掩蓋了他的不可置信。
但久經殺伐的他經驗十足,於是......
一言不發,使勁夾了一下馬肚子,在雨落狂流之夜的密林中,隨著一聲馬嘶,瞬間失去身影,大雨掩蓋了一切。
這不是慫,這叫戰略轉移!
驚鯢抬頭看了看天象。
“雨會越下越大,我們需要找到一處落腳點。”
成蟜點點頭,帶著離舞和驚鯢回到馬車邊,僅剩十幾個禁衛活著,聽從他的命令,圍著馬車做好防禦,保護阿狸。
他對阿狸很在意,熟知劇情的他,自然不會虧待這個因為善良幫自己渡河的女孩。
阿狸吃著百家飯,靠著村民的接濟為生,為了貢獻出自己的一點能力,選擇成為擺渡人。
也許有村民勸說過還是小孩兒的阿狸,不要從事這危險的工作。
但阿狸還是去做了,這個時代,很難閑養一個孤兒,多數人只能達到堪堪餓不死的狀態。
十一二歲的小女孩,長期的營養不良,看起來像個七八歲的孩子。
最終,為了救他,阿狸死了。無聲無息,成為兌鯉。
這一世,成蟜當然要阻止她的悲劇!
公無渡河,公竟渡河,墮河而死,當奈公何!
成蟜不由得想到自己讀過的這首詩,有些品出隱藏在表意下的內涵。
這詩句裡面有無奈,有堅持,也有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勇氣和魄力!
轉眼過去了一個多月,兜兜轉轉,終於將要抵達新鄭。
阿狸熟練的駕著馬車,這是她堅持要做的,離舞勸說不過,甚至驚鯢也試著開了口。
她依然堅持,隻想要為公子做些事。
成蟜無奈,只能讓離舞教阿狸控制馬車,未想到阿狸小小年紀短短時間內就能把馬車操縱自如,引得離舞連連誇讚。
剛剛立春,馬車外還是冰冷的很。
成蟜好想一直窩在馬車內,枕在離舞的懷裡,享受著驚鯢......額,莫得感情的眼神。
驚鯢因懷胎之後,多次動武,很少有時間調息,蘊養胎兒,此番得來暫時的安全,她基本上整日以自身的精氣神調理體內的胎兒,對成蟜幾乎愛答不理。
如果不是偶爾的山賊攔道搶劫,被驚鯢一劍揮滅,成蟜還以為驚鯢對他失去了愛......
成蟜想調調情活躍活躍氣氛,
但面對木頭一樣的驚鯢,也是連連歎氣,感慨人生不易,引得離舞嬌笑連連。 “什麽人!”
新鄭城門的守軍,看見秦國士兵,充滿了警惕,甚至眼神中還有難以遏製的恐懼。
他們上過戰場,和秦軍交手多次,幾乎瞬間察覺出這護衛馬車的十幾位禁衛,乃是百戰老兵!
呼喝聲引起騷動,城衛軍列好陣勢,短短十幾個呼吸內完成,嚴陣以待。
一位小將緩緩步出,揮手讓城衛軍收起兵刃。
“可是長安君成蟜公子光臨新鄭?”
長安君成蟜入韓月余,有心的韓國權貴都得到了消息,也都在靜靜等著成蟜進入王城。
守城門的小將日日都被城裡的王孫貴族派來的手下打聽情況,耳朵都磨有繭子了,很難認不出這架馬車!
“我家公子想要進城,請將軍行個方便。”
阿狸清脆的聲音配上成熟的談吐,讓小將遲疑。身為守城將士,他必須親眼見到成蟜才能放行,這是他的職責。
哪怕百分之九十九點九肯定這是成蟜的馬車,但就怕那萬一。
“都愣著幹什麽,還不快快給公子讓路!”
一位王宮禁軍呵斥道。
成蟜淡定的坐在馬車上一聲不吭。
他入韓國,絲毫沒有掩飾蹤跡,堂而皇之表明自己的目的就是韓國王城——新鄭。
他很好奇,韓國的權貴會如何招待他。
若是組個女團,那就再好不過了。
與成蟜不同,小將欲哭無淚,成蟜未見就放行秦國王宮禁軍入城, 無論有沒有鬧事,他這一身皮非得被扒下來不可。但要是真引得成蟜記恨,隨便提一句,也會生死難料。
正當他準備硬著頭皮再次詢問時,一小隊新鄭王宮禁軍跟在一個騎著戰馬的中年人後面抵達。
“成蟜公子,韓王吩咐姬某前來迎接,有請公子前去王宮一敘!”
阿狸直面這百戰凶將,下意識站了起來,被姬無夜掃了一眼,面色慘白,心中恐懼到極點,只是心中不想讓公子失望的執念在支撐著她。
成蟜知道是時候了,再端著,有些人可就拿不定主意了啊。
他拍了拍阿狸的肩,緩緩步下馬車,望著眼前身著紅色披風,手握八尺戰刀,面容凶狠的將軍。
不就是號稱韓國百年來最強之將,有資格與衛莊一戰的姬大將軍嗎?
成蟜朗聲道:“既然韓王有請,自然要去,勞煩將軍帶路。”
成蟜打量著姬無夜,姬無夜也在審視著成蟜。
秦國長安君,嬴政之弟,夏太后之孫,這種種身份,值得韓國上下重視起來!
自從秦國夏姬太后去世,短短一年,來自秦國邊境大軍的壓力陡增,讓韓王寢食難安。
這才一聽成蟜遊學,要先來韓國,韓王就上了心。
韓國在秦國朝堂上能說的上話的人,現今似乎只有眼前的秦國長安君,成蟜公子了。
至於成蟜的母親韓夫人,實在是手腕有限,僅僅在趙姬一黨下自保。
遠不如成蟜在秦國朝堂的未來。
韓王想要確切知曉,如今的成蟜對待韓國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