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樣的事情真是禍福難料,李光也就光看著羨慕,卻不會跑去馳援大昌市。
要命還是要權?這種事情,對於李光而言並不是什麽難事。
突然,李光的特製衛星電話響起。
“什麽?”
“江東區大學城發生了靈異事件?”李光真是一股怒火湧上心頭,那天他費勁心思安排人給那些學生宣傳,就是害怕這些人總是分不清輕重緩急,分不清是非好惡,而且怕他們總是在各種地方作死,這才選擇稍微透露。
還給出了十天的假期,結果——讓李光說什麽好?
大江市是個人口眾多的城市,而且大學也是眾多,所以各種人員流動特別大。
正是基於多方面的考慮,李光這才覺得應該透露些風聲,
誰成想?竟是發生這樣的事情。
“可惜啊,權力還是不夠大,根本無法封鎖人員流動。”
這也是李光極為羨慕“隊長計劃”所帶來的權力的原因。
有些事情光是自己看得清楚又有什麽用?沒有足夠的本事,沒有足夠的資源和權力,又怎麽可能輕易地把一些問題解決?
“是個什麽情況?”
只聽見電話那頭有個聲音傳來:“南江大學的西門口,有人說看見有個詭異的身姿在不停舞弄。人的頭像是木馬,在不停旋轉。”
“已經派人遠遠地查看過了,確實屬實。”
“這詭異地現象現在也沒人敢上去近看,至於南江大學裡面的情況目前還不清楚。只是隱約之間看見似乎裡面的人還沒有遭遇到厲鬼的襲擊,還像是生龍活虎的。”
“封鎖周圍,不管是什麽人全都不許出,也不許進。還有,周圍所有的道路也都封鎖,所有車輛也都不許經過。”
“我不想聽到什麽老總,什麽領導之類的話。一會兒,我趕到之後,若是有人進出,有車輛經過,你會看見後果。”
“是。”
要是真有敢不配合的人,李光的枉死監獄城可不會白建造。
……
南江大學也就是劉夜他們幾個就讀的學校,此時還沒有人察覺到一場危險已經靠近。
已經死亡的黎帆,卻依然還在起舞,像是好戲的開場,正在吸引路人的注意。
沒有人看見,一條條透明的絲線像是從天上落下在黎帆的身上,像是有著生命般的觸須,緊密地融入黎帆的血肉中。
更可怕的是,絲線就像是下雪,周圍的一切都被絲線附著。
甚至是穿透了房屋,落在了人的血肉中,就連往來的車輛裡的人也沒能幸免。
接觸到絲線的地方像是被拉上了帷幕,隱約間好像是一層隔膜,與現實世界分割開來。
不止是南江大學,它附近的街道,大學城,家屬樓全都沒能幸免,建築和人都被絲線帶入了鬼域。
車流依然重複的行駛,但是卻連原地都沒有駛出去。
裡面的人,都在重複地做著同一件事情,既沒有感覺到疲憊,也沒有察覺到不正常。
好在鬼域還沒擴大足夠覆蓋整個區域,李光派來的人在附近兩百米拉起了警戒線——禁止任何人,任何車輛,以任何理由進出。
是的,他們也禁止任何人出來。
面對靈異事件,無論是被評為多少級,李光總是會作最壞的打算。
也就是把劃定范圍內的所有人當做已經死亡,或者是已經觸到了厲鬼的開關,攜帶著厲鬼的靈異詛咒。
這樣或許會害死一部分無辜的人,但是這是最好的防止靈異事件升級的做法。
南江大學是最為嚴重的區域,作為靈異事件的發生地,無可避免的遭受到更多的恐怖。
絲線開始先是融入到手腳中,再接著就是頭顱,人的意識就開始受到影響,不再記得自己在幹嘛,將要幹什麽。
只是機械性地重複當前的事情,直到越來越多的絲線穿過人體的重要關節,人終於不再重複了,而是像是被無情地雙手操控,像是黎帆一般在詭異的動作中死去。
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人才意識到自己的死亡。
絲線也落入了二零二,落到了正忙於較量的兩鬼之間,落入了正在思考如何逃生的劉夜身上。
“怎麽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個厲鬼在以劉夜的身體作為靈異衝突的緣故,劉夜清晰地看見許多看似飄亂無序的絲線像是觸須般朝著自己的身體扎入。
是的,就是像是針孔一般扎入自己的皮膚。
身體裡面的水又是一陣翻湧,劉夜感到一陣清晰的疼痛。
“難道真的是黎帆也引來了一個厲鬼?”
這樣離奇的事情,劉夜已經自動將其劃分為靈異事件,但是更離奇的是,發生這樣的事情,劉夜也已將其自動化為了二零二人才惹出的禍。
不得不說,這樣盲目的信任,即使是相處四年的室友也不一定做得到。
“完犢子!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根本沒有活路。”
“也不知道李光這位馭鬼者得到消息沒有,要是身為馭鬼者的李光前來處理的話,說不定自己還能有活路。”
該怎麽辦?
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心裡不住地發慌,可是腦袋就像是一坨漿糊,思緒纏繞得就像是亂糟糟的毛線團。
誰不想活著?
劉夜的人目光就像是上課走神,神情恍惚。
突然,就像是抓到了什麽,劉夜的腦海中有個念頭浮現,而且這念頭抑製不住地充滿亂糟糟的腦海。
劉夜的心臟早就不再跳動,而是兩種靈異的較量維持著他沒有即刻死去,但是此時時刻在那想法冒出來之後,他像是感覺到自己的心在跳動,在跳個不停一樣。
就像是在整個漆黑的夜,自己傾聽自己的心跳聲一樣。
“撲通,撲通。”
是震耳欲聾的響聲,是無聲處的驚雷。
“吃鬼”這樣一個可怕的念頭就這樣盤旋在腦海。
在劉夜內心裡祈禱自己可以被馭鬼者李光拯救的時候,他的大腦卻是抓到了一個關鍵詞——“馭鬼者”。
既然別人可以成為馭鬼者,那麽自己能不能也成為馭鬼者,從而自救?
誰也不知道怎樣成為馭鬼者,也沒有人或是馭鬼者把成為馭鬼者的事情總結得像是一個公式那樣簡潔和具有美感,或者也有。但是劉夜的腦海中卻沒有這樣的信息,所以一開始就沒有想過成為馭鬼者。
但是到了這一刻,瘋狂的大腦選擇了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