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堵黑牆突兀的出現在了記憶世界的邊緣,它向著記憶的深處掃去,那裡存在著它要找的東西。
那是與它十分契合的拚圖,當這股靈異力量出現在301房間外面時,它就感受到了這股靈異,模糊鬼的靈異。
盡管模糊鬼與許元身邊的那隻厲鬼先一步進行了拚圖,但因為諸多靈異的卷入,拚圖並沒有完成,依舊停留於建立聯系的階段。
現在,遺忘鬼來了。
它從一開始就寄宿於那具詭異屍體上,並在拚圖的吸引下,驅動這具詭異屍體靠近許元。
厲鬼作為一種遵循本能而行動的存在,從來沒有什麽先來後到的理念,當這詭異的屍體靠近許元時,虛幻鬼影和模糊鬼之間並沒來得及全部完成拚圖這個過程。
而正是因為他們這股靈異力量的介入,虛幻鬼影陷入到了靈異對抗之中,拚圖的過程被強行壓製,但卻沒有完全被打斷。
如果這個平衡狀態可以一直保持下去,那麽隨著時間的流逝,在已經建立的靈異聯系之下,拚圖或許依舊會完成。
但是,隨著那一絲光芒的消失,那具詭異的屍體爆發出了它真正的恐怖,靈異的平衡瞬間被打破。
虛幻鬼影再也無法在這多重靈異的攻擊下壓製住模糊鬼以完成拚圖,至此,模糊鬼複蘇,並在鬼影竊取來的龐大記憶中迅速成長。
同時,來自詭異屍體中散發出的另一種靈異,也因此可以騰出大部分力量入侵到鬼影頭的記憶世界當中。
只見記憶世界當中的那堵黑牆開始移動,它所掃過的區域歸為了一片黑暗,所過之處,記憶被抹除了。
似乎來源於這片記憶深處中的某種感應越來越強烈,這堵黑牆的移動速度變得越來越快。
大片的記憶由此消失,歸為一團絕對的黑暗,
而記憶深處中那些模糊的身影似乎也漸漸感應到了什麽,由於拚圖間的相互吸引,它們開始統一地向某個方向替換入侵了過去。
而遭受這兩股靈異力量入侵的鬼影頭,似乎察覺到了這兩股力量的凶險,或許這兩股靈異力量之間存在強弱之分,但這都不是他可以對抗得了的。
那通過不斷竊取人類的記憶獲取而來的智慧幫它迅速下了決斷。
它迅速地切割出了被這兩股力量所入侵的記憶。然後向著遠離這塊區域的方向快速移動。
鬼影頭跑了,它又藏匿在了這片黑暗的世界中。
而那片被分離出來的記憶世界,卻由於鬼影頭的離開,成為了一個十分特殊的存在。
之前,當許元遭受到模糊鬼的入侵時,虛幻鬼影為了救他的命,與許元為媒介和模糊鬼之間開始了拚圖過程。
雖然中途被多個厲鬼打斷,使得這個過程並沒有完全進行到底,但是他們之間的拚圖已經開始,靈異的連接已經存在。
這種連接是無法被輕易抹除的,除非是某種針對性的靈異力量,例如那可以抹除記憶的靈異。
而如今這個情形,那股靈異還未與模糊鬼發生接觸,而這接觸或許發生在下一分鍾,也可能是下一秒鍾,他們之間這脆弱的靈異聯系就會被那股靈異所摧毀,但卻不是現在。
而這被鬼影頭分離出的記憶世界卻正因為模糊鬼的存在,使之與虛幻鬼影之間有了連接。
這連接的存在,並不意味著這段記憶已經承載到了虛幻鬼影身上,這僅僅是因為靈異而建立的一種特殊的連接。
或許因為這股連接的存在,這片記憶遲早會承載在虛幻鬼影身上,但同樣不是現在。
現在,許元死了,在意識被鬼影頭衝垮散之後,許元的肉體先是變成了一具腐爛發臭的屍體,接著又變成了一具枯萎的乾屍。
最後連同他身上的衣物,被黑色的灰燼所附著並完全掩蓋。
許元先後被那具詭異的屍體,以及那由黑煙所聚合而成的身體襲擊。
他的屍體如釋重負般倒下了,終於再也不用承受這個世界上的詭異和絕望了。
許元的身體倒下後,那由黑煙凝聚而成的厲鬼仿佛像是完成了自己使命一般,身體逐漸開始消散,它的本體也默默的離開了這片區域。
而那夢遊般的詭異屍體卻依然留在了原地沒有離開,他體內散發的另一種詭異力量, 還在記憶的世界中不斷深入。
可是,隨著鬼煙的離開,原本屬於鬼煙的那一部分壓製力量消失了,原本還在記憶的世界中互相接近,並幾乎接觸的兩股靈異突然停滯了下來。
隨後,那股可以抹除記憶的力量,慢慢從這個世界退了出去。
而他退出的地方已經是一片的空白,沒有任何東西殘留,好似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而記憶中的模糊身影,也逐漸進入了停滯狀態,一切仿佛回到了原點,詭異的平衡再一次建立。
黑暗無光的世界,一具詭異的屍體,一個虛幻的身影,他們面對面站著,靠得很近。
地上則躺著一具焦黑的乾屍,這詭異的場景隱藏在這不被人所知道的地方,時間又一次陷入了停滯。
仿佛過去了好久,一天?一個月?還是一年?沒人知道,這個世界仿佛從誕生之日開始,就一直是這樣,沒有任何改變。
這片世界曾散發出的那絲微弱的光芒,像是一縷青煙,一瞬間就消散於片抹天地之間,不留下任何痕跡。
但真的不曾留下嗎?不是的,地上那具黑色的乾屍,和那正與詭異屍體對峙著的虛幻身影,是這絲光芒給這片黑暗的世界帶來的唯一變數。
距離平衡的再一次建立,已經過去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了。
兩隻厲鬼在長久時間的互相壓製下,好似都陷入了一種沉寂狀態——死機。
直到某一天,某個時刻。
動了!
是那具詭異屍體,那眼睛好似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