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是一門古老的手藝,從古至今墓主與盜墓賊的較量也一直在地下世界從未間斷的進行著,也可以說這是一場墓主與盜墓賊之間跨越時間長河的鬥心眼,關鍵就看誰玩得過誰。盜墓賊若勝,則墓主生前珍寶盡歸其所有,搞不好最後屍骨還得讓盜墓賊糟蹋一番,而倘若是墓主勝,則盜墓賊往往淪為陪葬,不得好死。
縱觀歷代帝王將相為了死後不被盜墓賊所擾,可謂是煞費苦心,或不封不樹,藏於深山,或另設疑塚,混淆視聽,最常見的當屬在墓室之中設置各種精巧機關陷阱進行防盜。然而縱使陵墓之中機關重重,危機四伏,為何盜墓賊仍是屢屢得手?
說到底這天下就沒有一種機關能夠防得住盜墓賊,因為機關只能防人,而無法防住盜墓賊那顆貪婪的心。只要墓中還有財寶,盜墓賊就會前仆後繼的湧入,直到陵墓被徹底盜空為止。
想那些墓主生前想方設法的防盜,殊不知這天底下最大的盜墓賊就是他們自己本身,若非墓主貪婪,死後還要在墓內藏有無數財寶又怎會引來無數盜賊?
古人在很早以前就已經有了“事死如生”的觀念。他們認為人死後並非真的死亡,只不過是換了另外一個地方繼續生活,因而覺得生前所享受的一切死後也應該繼續擁有,故大興厚葬之風,這自然就引得無數貪婪之人惦記,行那挖陵盜寶之事。
說到底,盜墓賊也好,墓主也罷,客觀的來說談不上究竟誰對誰錯,皆因一個貪字使然。
然而世間之事又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夠講清楚的,凡事都有它的兩面性,也不是說墓裡不放陪葬品那就沒被盜墓賊光顧的風險了,歷史上也不是沒有人在這方面耍過些心眼。
據史料記載,貞觀十年,李世民的皇后長孫氏病危,臨終之時,對李世民叮囑後事說:“今死,不可厚費,且葬者,藏也,欲人之不見。自古聖賢皆崇儉薄,惟無道之世,大起山陵,勞費天下,為有識者笑。但請因山而葬,不須起墳,無用棺槨,所須器服,皆以木瓦,儉薄送終,則是不忘妾也。”
李世民遵照長孫皇后的遺言,在皇后崩後,把她臨時安厝在九嵕山新鑿之石窟,陵名昭陵。並決定把昭陵也作為自己的歸宿之地,等他駕崩後與長孫皇后合葬。並立有一碑,明言:“皇后節儉,遺言薄葬,以為盜賊之心,止求珍貨,既無珍貨,複何所求,朕之本志,亦複如此。王者以天下為家,何必物在陵中,乃為已有。今因九嵕山為陵,鑿石之工才百余人,形具而已,庶幾奸盜息心,存沒無累,當使百世子孫奉以為法。”
這話說的已經很清楚了,意思就是說,自古凡盜墓者皆為墓中財寶,而長孫皇后生平節儉,死後亦要求薄葬,墓室之中沒有什麽寶貝,那些為財寶而來的盜墓賊就別浪費力氣了。
碑上所言是否屬實暫且不論,單說這碑他不立還好,一立反倒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堂堂一個皇后,一個盛唐之主,要說死後沒點稀罕寶貝陪葬說出去誰信呀?至少這盜墓一派的祖師爺溫韜他就不信,所以盡管李世民與長孫皇后的陵墓是依山而建,不易挖掘,最終還是讓溫韜集眾人之力給盜了。
基於以上種種經驗,但凡有點身份的人都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別管自己死後是厚葬還是薄葬,到頭來都少不了遭到盜墓賊的光臨。索性把心思都花在了機關陷阱等防盜上面,勢必要讓那些個利欲熏心的盜墓賊有來無回。
再說說盜墓這一行源遠流長,最早可追尋到春秋戰國時期,具體起源於何時已無從考究,但不可否認,這是一門缺德的手藝,自古凡盜墓者都難有善終,遭報應那也是遲早的事兒。
這裡的報應所指廣泛,絕不僅僅是指什麽遭天譴,殃及後人那類玄之又玄的東西,最直接的報應來自於在倒鬥的過程中遭到墓主設下的防盜機關落個不得好死的下場。其次便是來自同伴的背叛,需知凡是挖墳掘墓之人必然都是些亡命之徒,今天跟你稱兄道弟,或許明日一起下鬥見財起意,順帶著就將你這個所謂的好兄弟給活埋在盜洞裡頭,因此凡盜墓者多為至親手足,少有與外人搭夥。
除了以上兩種報應,還有一種來自於墓外,別忘了,除了墓裡的那些機關陷阱和未知危險,這墓外面可還有一張法網隨時都有可能迎頭籠罩下來。別管是現代還是古代,盜墓那都是損陰德,為世人所唾棄的事兒,自然也不會被法律所允許,古代抓住了直接砍頭,現代抓住了得坐牢,再嚴重點,給國家造成嚴重損失的,毫無疑問,妥妥死刑。
徐雷說是有幸也好不幸也罷,就著最後這一種報應。
2022年2月30日,徐雷帶著自己的徒子徒孫們歷經萬難,剛從一座機關重重的宋代古墓裡逃出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四周突然竄出十幾名全副武裝,手持槍械的警察,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們的腦袋。
徐雷心裡很清楚,以自己這些年來犯的事兒,真要進去了,最好的結果也是無期徒刑,那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想著自己以後可能要踩一輩子的縫紉機,徐雷就一腦門子黑線,當下心裡一發狠,朝大徒弟暗使了個眼色,大叫一聲“跑”,率先朝外衝去。
一旁的警察見狀也不客氣,抬起槍來對著徐雷的大腿“砰砰”就是兩槍。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原本還在拚命往前奔跑的徐雷腳下突然被絆了一下,順勢就跪在了地上,那顆原本飛向大腿的子彈也不偏不倚的正中其後背心,穿胸而過。
徐雷低頭看著鮮紅的血液不停的從胸口湧出,嘴角浮起一抹苦澀的笑容,這一刻,一輩子不信鬼神的他心裡不禁自問,“這難道真是報應嗎?”漸漸的,他的意識逐漸模糊,雙眼緩緩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