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還沒問，老者就繼續為他解釋:“若是小兄弟願意去程門藥鋪做學徒，就不需要每月來此煉製藥液了，而且，每提純十份藥液，便可獲得一顆念珠的報酬！”

　　這報酬不算豐厚，卻也中規中矩了。

　　精神力不像靈氣恢復的那麽快，正常情況下，提純一份藥液的時間，是煉化一份藥材的兩倍。

　　以楚凡的速度來算，提純一份藥液估計需要六天左右。

　　“行。”

　　楚凡稍作思索，還是應承了下來。

　　這個世界，沒有背景的修士，只有兩條賺取念珠的渠道。

　　一是依附於某個強大的修士。

　　二是做些刀口舔血的買賣。

　　楚凡不想去冒風險，激活了精神力天賦的他，煉丹無疑是成了他最好的選擇。

　　雖然現在報酬略低，但是他相信，等自己的境界和精神力控制提升上去後，賺取念珠會更加容易。

　　見他答應，老者連忙喚來一個侍女，吩咐她帶著楚凡前往程門藥鋪。

　　沒過多久，他便被帶到了程門藥鋪前。

　　這裡，一整條街都是各種藥鋪、符鋪。

　　程門藥鋪顯得有些冷清，經過侍女的解釋楚凡才知道，是因為凌雲宗藥鋪有宗門煉丹師坐鎮的原因，搶走了大部分藥鋪的生意。

　　因為，只有凌雲宗藥鋪提供二品藥液和丹藥。

　　雖然看似一品和二品只是一品之差，但實際上的效果卻是相差很多，特別是對於外出冒險的修士而言。

　　藥液的差別，有可能決定生死！

　　“二品……”

　　楚凡若有所思，跟隨在侍女身後進入了程門藥鋪。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古暮煙。

　　這是個氣質溫婉、正值風華的女子，她長發高高束起，在頭頂結成花瓣狀發髻，膚色宛如牛乳般細膩光滑，頸部曲線極美，衣袍雖然是素服，卻也將她那嬌好的身姿展現出來。而讓楚凡為之矚目的還是她那驚人的胸懷。

　　若說夏雨是柚子的話，那眼前這個女子那就是小西瓜了。

　　此時，古暮煙正全神貫注的提純著藥液，並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前衣襟稍稍敞開，露出一抹驚人的白膩。

　　楚凡看了一眼後便收回了目光。

　　把握不住！

　　只怕是雙手，都是堪堪。

　　這程門藥鋪的煉丹師，居然有如此胸懷，他做出決定，這個學徒，他楚凡做定了。

　　當然他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日後孩子不挨餓。

　　待到將丹爐中的藥液提純後，古暮煙才將視線落在了他身上。

　　果然年輕。

　　年輕就代表潛力。

　　就是不知道精神力天賦如何了。

　　要知道，提升精神力控制度，那完全就是看天賦，如她自己，雖已能煉製丹藥，但是，卻只是一品而已。

　　原因自然是她的精神力控制只是入門初階。

　　要想提升至入門中階，其一需要的是長年累月的經驗，其二就是悟性，也就是所謂的天賦。

　　“坐。”

　　好聽的聲音從她口中傳出，如那涓涓細流。

　　“做?！”

　　雖然楚凡不在意，但是這也太快了吧?

　　然後，在古暮煙疑惑的目光下，他訕訕的盤坐在了其對面的坐墊上。

　　“你提純試試。”古暮煙拿出一瓶藥液倒入丹爐中。

　　楚凡清楚，這是考驗自己的真偽。

　　在古暮煙的注視下，靈氣化火，

精神力化作毛刷，一遍一遍的梳理藥液。　　他那生疏且凝滯不流暢的操作，看得古暮煙眉頭直皺。

　　這純純的新手啊。

　　估計連煉製藥液都不熟練。

　　這樣的人真的有精神力天賦，還能提純藥液?

　　她有些不信。

　　就楚凡的手法來看，簡直就是個門外漢，連靈氣的運用都不到位，更別提……

　　“咦?”

　　在楚凡精神力攪動藥液的時候，古暮煙詫異了，皺起的眉頭也朝著兩邊舒展開去，甚至演變成微微揚起。

　　她被震驚到了。

　　雖然楚凡的動作生疏且不標準，但是，他的精神力強度卻是實實在在的入門層次。

　　甚至可以說，若隻論強度，並不比自己弱多少。

　　楚凡和她的差別是，他根本不會運用。

　　可以這麽比喻。

　　楚凡是抓住一把毛發胡亂的在藥液裡面攪動，而古暮煙卻是將毛發整理成刷子有條有理的梳理藥液。

　　前者會更浪費精神力且提純的速度緩慢，而後者則不僅節約精神力且節奏有序，速度自然更快。

　　所以，沒過多久，楚凡就因為精神力耗盡而停滯了下來。

　　古暮煙小嘴微微張合著，良久，才問道，“你，提純過藥液嗎?”

　　楚凡先是搖頭，然後又覺得不妥，“加上上次提純的嘗試，這應該是第二次。”

　　“……”古暮煙沉默了。

　　“嗯，煉化藥材的話，只有一次……”

　　“……”

　　難怪， 動作如此生疏。

　　在了解了之後，古暮煙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叫她如何說?！

　　在此之前，她是不相信有什麽天賦之說的，她只相信天道酬勤。

　　但是楚凡，練氣一重的修為，且才煉化過一次藥液的家夥，居然擁有和她一樣強度的精神力。

　　這不是天賦是什麽?！

　　要知道，程童鳶跟著她已經好幾年了，如今還只是摸到入門的門檻呢！

　　澤山城的煉丹師，有一個算一個，哪怕是那個從凌雲宗下來的煉丹師，哪一個不是做了十年以上，甚至幾十年學徒才擁有入門級精神力的?！

　　古暮煙本來是因為楚凡年輕，才抱著見一見的心態召見了他，誰知道，居然……撿到寶了?！

　　“古……大師，我這是不合格嗎?”

　　見她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楚凡有些弱弱的問道。

　　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他對煉丹這一塊，不說完全不懂，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妥妥的門外漢，人家大師看不上那也無可厚非。

　　“……”

　　古暮煙小嘴張合了幾次，最後，屏住內心的激動，才道，“手法……生疏，不過，天賦……還行。”

　　她本是想說幾句貶低的話，以免以後這個學徒壓在自己這個大師上面，但是，卻還是說不出口。

　　畢竟，人家已經承認了是新手。

　　即便如此，說出那個還行的時候……她腳趾都不由一陣緊縮。

　　這如果只是還行的話，那她自己就要用平庸來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