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這麽晚才回來?吃過飯了嗎?”

　　鄭煊拿著紙巾擦著自己的嘴角。

　　“不餓，你們不用管我。”

　　韓霖回到自己的屋裡，什麽也不說。

　　“師父，那劉慶余怎麽辦?”

　　鄭煊站在韓霖的辦公室外兩人隔著玻璃門相望。

　　“等他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我們呢這就算完事了。”

　　韓霖把弄著自己的杯子，心不在焉。

　　“他死鴨子嘴硬也只是一時的，何必這麽在他身上花費時間，是他自己觸犯了法律。”

　　韓霖沉默著。

　　鄭煊看著現在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現實的韓霖也隨即走開了。

　　“煊兒，他怎麽樣?”

　　裴欣楠看著鄭煊來到自己的位置。

　　“如你所見，跟丟了魂似的，誰說什麽話也聽不進去，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可能是......”鄭煊也看著呆坐在辦公椅上的韓霖。

　　“我猜，他肯定希望劉慶余真的是去嫖娼了......”

　　裴欣楠摸著下巴。

　　“可是有什麽辦法呢?鐵證如山，死者的頭髮出現在了劉慶余的衣服上......”

　　鄭煊坐了下來，把椅子扭了扭位置對向了裴欣楠。

　　“趙盼盼的頭髮，羅建國的目擊證詞，我們現在只要能確定，劉慶余在七號和八號這兩天的時間內沒有出現在B市，那他就是還在說謊，結果什麽樣子，他最清楚了。”

　　裴欣楠依靠在桌子邊緣，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楠姐......”

　　“嗯?怎麽了?”

　　裴欣楠抬起頭看著喊自己的鄭煊。

　　“楠姐，你還記不記得，其實我師父出現這種情況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鄭煊露出一臉的壞笑。

　　“不是第一次了?”

　　裴欣楠沒太理解。

　　“就是，之前，我師父向你表白......”

　　“好！好！好......你不要再說了......”

　　裴欣楠伸出了一個打住的手勢。

　　“我說真的，楠姐。”

　　鄭煊說著手就伸到椅子下方往前面一拽，跟農村大媽村口探情報還要熟練。

　　“楠姐......你可能不知道，你拒絕完師父之後......”

　　鄭煊左右看了看確保了沒人，隨後又壓低了聲音。

　　“我師父，跟現在這樣的狀態一點也不差。”

　　鄭煊又壞笑著看著裴欣楠。

　　“真的假的?”

　　裴欣楠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哎呦，楠姐，我騙你這個幹什麽，當然了啊，我首先聲明，我不是替我師父來說情的啊......”

　　鄭煊一個發誓的手勢舉了起來。

　　“那時候......全隊的人都看到了......除了你跟後來的小葛，全隊上下都知道。”

　　鄭煊又壓低了音量。

　　裴欣楠眼睛瞪大了。

　　“我怎麽後來來警局，一點都沒發現?”

　　“那是，那怎麽能被你發現呢，那要是被你發現了，我師父的多沒面子啊，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師父......”

　　“鄭警官，這是你們需要的B市車站的監控錄像，還有小部分外圍錄像。”

　　一名警員走了進來，打斷了鄭煊的八卦熱。

　　“好，辛苦啊。”

　　鄭煊對著警員笑了笑。

　　裴欣楠接過錄像，

將其連接在了支隊的電腦上。　　鄭煊也把椅子挪了過去，一起尋找著。

　　“劉慶余出現在哪個站口?”

　　韓霖出現在了他們二人的身後，將二人嚇得不輕。

　　“師父！你過來能不能有點動靜啊......心臟受不了......”

　　鄭煊摸著自己的心臟，抱怨道。

　　“21:53系統顯示劉慶余刷了證件。”

　　韓霖沒有多跟鄭煊廢話。

　　“找一找，四個出站口，哪一個有劉慶余......”

　　三個人六隻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一個一個人搜索著......

　　“西站口！”

　　韓霖眼睛放了光。

　　“A站到B站往來一個半小時左右，外帶上路上消磨的時間，趙天闊的死亡時間是......不對，還得再找！”

　　韓霖盯著電腦屏幕上的進度條，外圍監控時間一點點的消失，可劉慶余遲遲的沒有出現在電腦屏幕上。

　　“沒有......師父。”

　　隨著最後一秒的播放，鄭煊看見了韓霖再一次失望的表情。

　　“他出現了，如果打車的話，往來時間......十點至十二點！還有半個小時！不行，我們還得找出劉慶余在十點之後出現過其他的地方。”

　　“外圍監控目前就送來了這麽多，要想再要，估計就得明天了......現在人家已經下班了，留著的只有值班的......”

　　鄭煊看著手表，又看了看韓霖。

　　“我們自己查！”

　　韓霖這就準備出發......

　　“師父，真不行！你這又是頭疼，又是東奔西跑的，還沒吃飯......哎呦，我居然都忘了給你拿藥了！”

　　鄭煊真恨自己是個榆木腦袋，什麽時候了現在才想起來。

　　“韓霖，你真得歇歇了，劉慶余作為首要嫌疑人已經有證據跟證人證明了，況且現在關在審訊室，明天真的不晚......”

　　裴欣楠也看著韓霖，眼睛的目光告訴了他你確實該歇一歇了。

　　韓霖無奈的點了點頭......

　　“我就在值班宿舍勉強湊活一晚吧，明天一早就去！”

　　“好嘞，師父，我這就給你去安排啊，你真的得好好歇歇了，生產隊的驢擱這也沒你乾得多啊！”

　　“你快去吧，那來的那麽多的廢話！”

　　韓霖無奈的朝鄭煊笑了笑。

　　“你也回吧......裴欣楠，也不早了，明天來吧，再在這呆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了......”

　　韓霖揉著自己的脖子。

　　“怎麽沒有意義了?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你就沒什麽私密話是想對我說的嗎?”

　　裴欣楠湊近韓霖的椅子。

　　韓霖立馬精神了，拚了命的向後躺。

　　“怎麽?你現在可就這麽煩我唄......我可剛剛聽你煊兒說了，我之前拒絕你的時候，你可不知道呆了多久，就跟剛才一模一樣，現在我這麽主動，你就這麽害怕我?”

　　“裴欣楠，我不知道你的葫蘆裡還得什麽藥啊，你可別來這一套，我警告你啊，這裡可是警局......”

　　韓霖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坐直了。

　　裴欣楠無語的看著韓霖。

　　心裡默罵道:你是真該啊，得虧我當初眼不瞎，沒答應你，答應了你現在得被氣成什麽樣啊......

　　“韓霖，我跟你講啊，今晚可是我給了你機會的啊，是你自己沒把握住，那以後可不怪我了啊......”

　　裴欣楠退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抱著胳膊看著韓霖。

　　“我跟你講啊裴......”

　　“回首一人望見故鄉月亮......黑夜......”

　　電話鈴聲打斷了韓霖的話。

　　“喂，煊兒......”

　　韓霖站了起來......

　　“哦，好，好，好，我這就下去......”

　　韓霖捂著電話轉身看著裴欣楠，“我去休息了啊，你趕緊回去吧，別在這墨跡了啊！”

　　裴欣楠看著韓霖轉身離去的背影，對他豎了一個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