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溝溝裡的夜晚非常的涼爽,王彥之住在賓館最頂層十三樓也感覺不到一絲悶熱。
打開正對藥王山的窗戶,王彥之一邊抽煙一邊吹風,遠處高天上一輪滿月高懸,靜謐的山林裡想藏著一頭頭擇人欲噬的猛獸。
王彥之看了看手機,原來是農歷七月十五,怪不得是滿月,也怪不得路口那麽多燒紙錢的。
忽然又想到背包裡的大寶貝,白天在修車鋪從老板要了很多從蓄電池裡拆的鉛片,再用膠帶把寶貝給包了個嚴嚴實實,背在包裡死沉死沉的。
把背包塞到床底下,就洗漱了下睡覺去了。
凌晨剛過,熟睡中的王彥之靈魂突然出竅坐了起來:“怎麽回事?為什麽會突然出來,山裡有什麽東西在吸引我?”
王彥之靈魂慢慢走到窗口,穿出窗簾一點點,看到外面月光大量,山體像披了一層白衣,山體上黝黑的森林讓人愈發恐懼。
胸口的晶針散發著奇怪的波動,好似指引著王彥之,讓他去那邊。
順著波動方向看去,正好是藥王山的山巔,月光竟然看起來比其他地方要亮很多,如瀑布一樣聚在一起,讓王彥之想到了一句小時候的古詩:疑似銀河落九天!
吸引力再大,王彥之也沒有過去一探的想法,好東西再多也得有命用才行,大山裡有多少詭異不說,就樓下那個在紙灰旁的黑影就讓王彥之心驚膽戰了。
哪有人長的跟個橡皮泥一樣,脖子伸一米多長站在紙灰旁亂供呢。
王彥之隻瞟了兩眼酒嚇得鑽窗簾後面去了,這鬼太可怕了,接著想到自己也跟鬼差不多,就好奇的又把頭伸出去一點點看向樓下。
剛好看到那隻長脖子黑影在賓館外牆的二樓上行走,似乎在尋找什麽:“還可以這樣走路,我怎麽沒想到呢,反正重力對靈魂夜不存在束縛!”正重新鑽回窗簾的王彥之在心裡胡思亂想,又怕長脖子跑他這邊來,就又鑽了出去。
結果剛一出去,就隔著玻璃和長脖子的頭三目相對,一張黑漆漆的大餅臉貼在玻璃上,一顆眼珠子帶著黑色血管掛在左邊耳朵上面,右邊耳朵粘在臉上,沒有眼珠子,已經分不出男女,看著像是被卡車從右往左給爆頭了。
大餅臉看到他後咧嘴一笑,臉盤中間裂開一道透明的縫隙,一片片紙灰從縫隙裡掉出,而且大餅臉已經開始逐漸穿過玻璃。
王彥之驚了一下,提起自己刷的一下就穿過屋頂,再刷的一下已經跑到了樓頂電梯間的房頂上,那隻長脖子鬼才晃悠悠的鑽出樓頂一塊天靈蓋,速度比王彥之差的太遠了。
王彥之站在電梯間頂上觀察著長脖子慢慢從房頂鑽出來,忽然感覺到下方電梯井離有幾個散發著熱氣的人正乘電梯上來。
想也不想趕緊鑽進女牆裡把自己整個人放進去,隻留眼睛和鼻尖在外面。
過了一分鍾左右,電梯裡幾個發著熱氣的人影打開電梯間衝了出來,剛好碰到完全鑽出來的長脖子,衝過去掏出手槍就是蹦蹦蹦幾十聲,像是在打氣槍。
長脖子中彈後痛的滿地亂扭,嘴裡不停的往外嘔吐紙灰,這時一個身穿警服的高大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金光閃閃的紙袋子,帶著黑手套抓住長脖子的頭往紙袋子裡硬塞。
一邊塞一邊還跟邊上的三個警察說:“還有一個大的,你們快下去把設備搬上來定位,這個我來對付。”
三個男人蹭蹭蹭的跑下電梯間去搬設備了,
嚇得王彥之三魂皆冒:“這是要抓我啊!” 想回身體又怕到高大男人附近被蹦蹦蹦,只能選擇順著女牆跑到另一面,刷的一聲飛向賓館後面的山林裡。
正飛著,一顆子彈從腳下射進去,從頭頂冒出來,王彥之懵了:“感覺還可以,像被蚊子叮了下”。還沒從懵逼的狀態回過神,一顆顆子彈穿過身體,要不是靈魂狀態,這會都成篩子了。
王彥之不顧身體裡辣辣的感覺,一邊往山裡飛一邊瞟了一眼腳下,十幾個穿著警服的正蹲地上對他biu子彈,速度快到都連城一條條線了,還有個女警已經從背後開始解RPG了。
王彥之怪叫一聲,速度激增四五倍,刷的一下就鑽進山體樹林裡了,在樹林裡狂飄一分鍾才停下來。
山下的警察沒有繼續追趕,收回裝備不滿的收隊了。
驚魂未定的王彥之剛離虎穴又入狼窩,身旁一隻一看就不好惹的灰狼,眉心中間一道豎痕,仿佛也能看到他,正呲牙咧嘴的準備發起攻擊。
無語的王彥之剛托起身體飛到樹頂,灰狼發出嚎叫像是在呼朋喚友,趕緊又換個方向飄,結果四面八方一聲接一聲的不知名獸吼傳來,慌不擇路的王彥之往山頂方向飛了過去。
一口氣飛到半山腰才停下來,發現沒有什麽怪物追他了才松了一口氣,整個靈魂擠進一顆巨石裡,準備調整下思緒,想想一會該怎麽辦,一連串的事情把他都整的亂套了。
正在思考前因後果的王彥之,又感覺到兩隻散發著熱氣的大型動物靠近自己,一隻還在巨石上層癢癢。
然後傳來一聲悶悶的聲音:“剛聽見那個老狗說有生魂入山了,怕是來搶咱們領導的東西的,讓咱們攔住,攔攔攔,攔個屁,咱上哪去攔,咱也沒他那狗眼,也沒長翅膀,有這時間我不會多學點知識?”
緊接著便是一聲熟悉的“敵軍還有三十秒到達戰場”傳入石頭,貌似是女兒經常在家玩的王者對抗遊戲聲音,但很顯然外面這貨技術很菜, 剛開局幾分鍾遊戲就被隊友語音噴了:“沙x,會不會玩,我用腳玩都比你玩得好”,氣的石頭外面這隻想野豬外形的動物渾身熱量都升高了,王彥之胸口的晶針也雞賊的開始隔著石頭吸吸吸,王彥之藏在石頭裡又懵逼了。
隨著遊戲的不斷失敗,外面這頭野豬一般的動物熱量持續升高,靠著大石頭蹭蹭蹭,大石頭都晃了起來。
這是另一只動物出聲了:“朱哥,你是我親哥,你別出泉水了行不?你這嫦娥都死了八回了,我關了語音,滿屏都是打字噴你的,等過幾天發工資了你再借點兄弟們的,讓領導給你進化個手出來,你用舌頭和蹄子玩根本就不可能贏的,害得我也要跟你一樣掉到青銅了。”
朱哥:“哼哼哼”繼續蹭石頭。
王彥之的在石頭裡聽著,越聽越亂,豬,狼,遊戲,工資什麽的把他思緒越打越亂。
事實證明,越菜癮越大,輸了一局,外頭的老朱又拉著旁邊的動物又開了一局,輸的是一塌糊塗,到第二局打完,已經只能靠在石頭上虛弱的哼哼哼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叫老朱的被女鬼榨幹了。
好不容易挨到兩獸走開,胸口的晶針散發著熱量,像是一塊炸彈在王彥之身體裡隨時會爆炸,王彥之偷偷摸摸的鑽出石頭,在森林裡往山下飄,準備伺機回到肉體,太可怕了:“成精的動物都特融入社會了!”
飄著飄著,忽然聽到背後一聲清脆的女生傳來:“你就是那個闖入我們藥王山的生魂吧!你是幹啥的?走跟我去派出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