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監獄的門緩緩打開,今天是孫志彪出獄的日子。
“艸,老子終於他媽的出來了,狗日的小賤貨,當年要不是因為你,老子會坐三年牢嗎?呸!”孫志彪厭惡地吐了口痰,擺了擺腦袋,準備回家。
他帶著為數不多的行李回到了原來的家,粗暴地敲著門:“快給老子開門,我孫志彪回來了!再不開門我待會一腳踹死你們娘兩。”
“誰啊,誰啊,大白天的,有病吧。”一個凶神惡煞的女人開了門“你誰啊,大白天敲什麽門?幹嘛?想私闖民宅?我告訴你我可不是好欺負的,走走走。”
孫志彪不甘示弱的說:“你又是哪位?這是我家,你快給我滾出去!”
“哎呦你不要太搞笑啊,現在這是我家,什麽你家他家的,走開走開,別逼我報警啊。”說完啪的一聲帶上了門。
孫志彪也懵了,怎麽才三年家就沒了,他摸不清頭腦,去樓下小商店一問才知道,老婆張玲已經車禍去世三年了,女兒孫淼淼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Tui!他媽的好不容易出獄了,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這個死丫頭也不知道去哪了。”孫志彪坐在路牙子上氣不打一處來。
孫志彪想了許久“哼,你這兔崽子還能指靠誰,你媽肯定讓你去投靠你大姨了吧,看我找到你不使勁收拾你一頓。”孫志彪惡狠狠地說著。
三天后,孫志彪來到了江城市。他以前正好有事拜托林俊武,所以單獨來過江城一次,林俊武還邀請他去過家裡,所以孫志彪知道孫淼淼可能的藏身之地。
天微亮,孫淼淼就準備早早去上學。
剛一推開單元門,她就被一個長滿老繭的手捂住了嘴巴,“唔唔!”她拚命想逃,用盡全力掐著這雙手,奈何力氣太小,就是掙脫不開。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你爹我回來了,小兔崽子,蹲一晚上老子都凍死了。”孫志彪瞪圓了眼說“當年是不是你舉報我的?媽的,我問你話呢啊?你他娘的翅膀硬了是吧?哪有兒子舉報老子的?我告訴你,你以後每個周都要給我送錢,我每個周都來找你,要是不給,我就把你送到鄉下去賣了。瞅瞅你這個死樣子,你能賣幾個錢?臭婊子!”
孫淼淼又氣又恨,臉紅的喘不上氣來了。此時她隻想快點擺脫這個惡魔,隻好點頭答應,把身上僅剩的幾十塊錢都給了孫志彪。
“算你識相。”孫志彪吐了點吐沫沾在手指頭上,數著零錢“你沒事就多問你大姨大姨夫要點錢聽見沒,這點錢打發誰呢,今兒是第一次,下一次要是錢比這少我就弄死你。滾。”
太陽高掛枝頭,小區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孫志彪怕有人看見報警便草草離開,只剩孫淼淼在原地無助的蹲著,她怎麽也沒想到,她這個混蛋爹出獄了而且還找到她了。
她渾渾噩噩地朝著學校走去,童年那些噩夢般的場景一陣陣的在腦海裡過著,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由於學校的監控年久失修,所以警方的工作遲遲沒有進展。郭子萱平時在學校為所欲為,得罪不少人,需要排查的人很多,警方暫時還沒喊孫淼淼談話,這讓孫淼淼內心得意洋洋,為了不露出破綻,她和同學的交流也越來越少了。
六月平常的一天,孫淼淼剛走進教室,便聽見班上幾個嘴碎的女生圍在一起,為首的便是那可惡的林海英。
“你們說孫淼淼不會是個啞巴吧,身邊都沒人和她說話,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聽說她媽是個鄉下人,前幾年被撞死了,她爸也進去了,所以她跟個孤兒一樣吧哈哈哈哈。”這番話不僅沒得到周圍一個人的同情,反而大家都跟著笑起來。
孫淼淼憤怒地跑出教室,跑上天台痛哭起來,怒火蒙蔽了她的雙眼,她隻想讓林海英消失,永遠閉嘴。她趁著午睡時間回家拿了一小罐乙二醇,伺機而動。
下午有節體育課,大家上課前都會去上趟廁所,孫淼淼知道機會要來了,就把乙二醇帶在身上,時刻關注著林海英的一舉一動。看著她進了廁所,孫淼淼也緊隨其後。“天助我也。”孫淼淼內心慶幸的歡呼著,林海英把杯子放在洗手台上了。孫淼淼快速地四處觀察了一下,看周圍沒人,便迅速地把乙二醇倒進了林海英的杯子裡,搖晃了兩下後匆匆趕往操場。
遠處走來的譚靜雯正巧看見了孫淼淼和林海英一前一後走出了廁所,她也不知即將面對的是和孫淼淼的決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