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這裡是IPID特權稅務緝查署。現在對本次宴會的主辦方進行依法抓捕!請所有人員立刻下船配合調查!立刻下船配合調查!”
隨著身穿IPID製服的人員和警察隊伍的介入,慌張的宴會賓客開始被執法人員的播報吸引注意力,“水榭亭台”內的騷動開始有所緩和,開始陸續有人被安置在碼頭的停車場,緝稅特署開始控制局勢。解寒帶人一路火花閃電般衝進“水榭亭台”。
然而事態並未完全平息,“水榭亭台”內持械的嘍囉雖然戰力羸弱、意志不堅,但眾多的人數還是讓解寒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畢竟就是一船豬也要抓上半天。
經過簡單的評估,解寒抽出連同他在內的一部分人散開在船內分頭搜捕關鍵目標。正當他獨自穿行在二層側舷的員工通道,迎面對上一個“老熟人”——夏日皇冠酒店胖得像氣球一樣的副手領班,徐吉。
自從知道這人有過保釋疑似應召女郎的記錄,解寒就估計這人除了是酒店的領班外,還兼具著保障在“庭深幾許”從業的人員,也就是那些所謂“資產”安全的工作。
員工通道很是狹小,讓氣球一樣的大胖子給堵得結結實實。“看起來,你被解雇了。”副手領班認出了解寒,被肉擠得缺乏生存空間的小眼睛閃現著狡黠的光,高叫著如同海浪般波濤洶湧地向解寒撲來。
解寒選擇戰術性後撤,很快對面的高叫聲就變成了伴隨著電流輕微滋滋聲的顫音。
瓦爾登R29電擊槍在解寒手裡輕巧地持握著,一支連通導線的飛鏢射進了副手領班的大腿,釋放高壓電射束的扳機被持續地扣動著。解寒踮著腳進前,半讚歎半驚奇地觀賞著倒栽在地上抽搐的肉山。
“看起來,你被逮捕了。”
2
隨著解寒帶隊的突入,馬來商會勢力下負隅頑抗的那些人悉數緝拿,分幾路四散逃竄的也都被沃夫岡戰術單位的海空支援圍追堵截,其中包括了馬來商會股東王延德、王應熊和宋鴻貴。
躲藏起來的商會理事長關詠傑和非正式股東葉連勝也被發現,看上去兩人發生過比較激烈的纏鬥。關詠傑到底是年輕一些,控制住緝稅特署的線人葉連勝擋在身前,試圖進行對峙,遭到了解寒的無情嘲笑和電擊槍多發齊射伺候。
目前只剩下會長全琮和股東關靖沒有被找到。
“水榭亭台”三層的女盥洗室,雀夫人髮型凌亂,點點汗珠垂在額前的發絲,她對著鏡子整理著剛換好的一身老氣橫秋的套裙。
大概撫平了褶皺,雀夫人彎腰曲背,將插在倒地老婦人頸部的簪子拔出來收好,推開小窗戶。這裡她來過很多次,記得窗外會通往二層船尾。在那裡她可以假裝落難的女賓混在賓客之中,再做打算。
好巧不巧,雀夫人踩著倒地老夫人的軀體攀過小窗,大半身體探出時,正好撞到了經過這裡的解寒持握著電擊槍的肩膀。“警官,警官!幫我一下——”
“呦呵,媽媽桑。”解寒之前早就通過葉連勝對“庭深幾許”的探訪見過了雀夫人的樣貌,現在直接抬手以電棍模式招呼到雀夫人肩頸交接的位置上,劈啪幾聲脆響,豐腴女人像面條一樣滑溜到地面。
還有高手?才收拾過幾波的解寒看看地上的雀夫人,抬頭瞅瞅三層的小窗戶,心想這幫人是一直就這麽活潑好動嗎。
“寒隊,您上這邊來一下。”三層有人喊解寒過去。
“水榭亭台”的裡裡外外這會已經搜索得差不多,IPID的探員最後才在第三層最裡面的乾蒸室裡發現了全琮。
“乾蒸房溫度太高導致嚴重脫水,低鉀血症狀誘發心臟驟停。”一名法醫向旁邊的解寒等人說明道。
“死亡時間沒多久吧,沒什麽參考價值我就不往下問了。”
“我這邊沒有什麽蹊蹺的地方,從法醫鑒定的角度看,這麽大歲數的人,在乾蒸房這種環境下沒人照看,高溫昏闕、倒地脫水,電解質紊亂引起並發致死,這種情況的可能性非常高。”
“有勞兄弟。”解寒拍了拍法醫的白大褂,低頭審視起著這具老邁腐朽的軀殼。
針對馬來商會臨收網之際,頭號人物商會會長死於乾蒸房脫水,說是巧合,誰信?
死法自不自然不重要,死得時機才重要。
“關靖找到了嗎?”“還沒有。”
解寒咬了咬牙,“把葉連勝看住了,清醒過來了叫我。”
3
這場聲勢浩大的緝查行動從夜裡一直持續到凌晨,涉案人員從東道主到賓客再到工作人員共有五百余人。
將這些人分批分次安排收監後,潘珩沅警司協調到IPID管理處的稅務稽查員加入,同樣分批分次對涉案人員的名下財產、公司戶頭、往來流水一一查封。
馬來商會的各位股東首當其衝。這些股東的家人們在睡夢中被叫起,彷徨地看著稅務稽查員們對家中的陳設財產一件件估值、一項項核對。關靖在自己家中被發現,據其供述,由於身體不適,宴會他只露了一面之後就走了,之後就一直在家休息。
第二天清晨,執法人員與稅務稽查員們抵達了馬來商會股東名下的各個公司。這些公司的財務人員交出了厚厚的財務單據與冗長的帳務記錄。這些帳目被運往財稅司總部的稅務總署,進行對馬來商會股東整體欠繳稅款及罰金的完全核算。 www.uukanshu.net 同時,這些公司的員工們被告知公司將會受到查封,他們當中的大多數人很快就將面臨失業。哀嚎、困惑、憤怒的聲音在這些公司的辦公室裡反覆回蕩。更多的人在打電話,在確認、在尋找,在另謀高就。
星洲島西南方向的碼頭倉庫,原本是葉連勝長期租用,此時敞開著大門,自宋鴻貴名下建築家裝公司扣押得到的挖掘機、翻鬥車、攪拌車、建材、軟裝、家具從庫內一直堆到了外面的空地上。王延德、王應熊父子名下餐飲酒店的經營許可、房地使用許可也全數抄回。這些資產將在法院公訴宣判後進行拍賣,法拍所得將用於補足稅款的欠繳及罰金的抵消。
一宿沒睡的解寒跌坐在碼頭倉庫的前面的空地角落,手邊擺著巧克力棒和快要涼掉的咖啡,微張著嘴瞧著眼前的這一切發呆。
他好像看到緝稅特署伸出一隻巨手,將馬來商會連根拔起。
然後,更多的巨手伸出,一同將手中之物撕扯粉碎,消化得乾淨,隻留下一片坑窪不平的燒焦白地。
“解督察。”聽到廣陵元的聲音叫他,解寒的眼珠動了動,意識在自己的幻想當中回到現實。
“啊?哦,廣——高級督查。”
“都護府、文淵監的人來了,他們說要帶走葉連勝相關一乾人等,”廣陵元的語氣當中透露出不安,“說是有要案調查。潘Madam正在趕過來,眼下同仁正在交涉的效果不是很理想。”
“扶我起來,走走走,誒等會等會——咖啡、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