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摸一個時辰過去,邀月這才悠悠醒轉過來,在徐奉年的床上。
世子的床榻,無比寬敞。
別說是容納兩個人,就是容納三五個人也無妨。
不過,對於邀月宮主而言,這並不算什麽。
只因為其移花宮的床榻,並不比這裡遜色多少。
而移花宮的精致,同樣也沒有比這璃陽北椋世子住所梧桐苑要欠缺多少。
換言之,這裡的環境,相比於移花宮而言,甚至於還欠缺了幾分秀氣。
當然,倒也沒有什麽庸俗之氣。
但是邀月宮主依然在醒來後,精神巨震。
“你,對我做了什麽?”
邀月的聲音有一些發寒,看向一旁的徐奉年,臉上浮現出一些驚懼和後怕之意。
而徐奉年此刻,則是已經將衣衫穿了起來,轉過身,隨意看向如今在世子床榻上,不著片縷的邀月,輕聲笑著道:“邀月宮主,剛剛還甚是主動,怎麽現在反倒是一副畏懼的模樣了?”
“要知道,你可是私闖我北椋聽潮閣的竊賊,本世子對你,已經夠仁慈的了。”
此言一出,邀月宮主眼眸之中依然流轉著不少驚懼之色,而後接著道:“怎麽可能?”
她開始努力回憶之前一個時辰前的事情,不過隻記得那時候,就在她嘗試著運轉體內《明玉功》去吸納徐奉年內力的時候,結果,忽然心境不穩,氣息一岔。
之後,似乎就進入了走火入魔的境地之中。
然後,發生了什麽,邀月並沒有記憶。
但是就如今自己衣衫不在身上,而床上一片狼藉的情況,也能夠猜到在自己走火入魔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
緊接著,邀月宮主則是開始嘗試著確認自己的身體狀態起來。
首先卻是感知起自己體內的劍氣來。
如今,發現那兩道劍氣竟然消失了。
此外,更讓她感覺驚訝的,則是自己的境界似乎重新回來了一大半?
之前的她境界被打落到二品。
之後,靠著自己的努力運功,她讓功力在暗中恢復到二品和一品之間。
再緊接著,如果自己沒有走火入魔的話,成功將那徐奉年身上,估摸著二品到一品之間的功力給吸納過來,則她如今的功力應該恢復原本的一大半,也就是接近一品。
當然,即便她剛剛沒有走火入魔,並且吸納徐奉年內力成功了。
那她的狀態,也會比來北椋王府之前的狀態要差一些。
只因為丹田,經絡之中的青蛇劍氣,的確難以化解。
至少在短時間內。
可是,眼下,自己並沒有將那徐奉年的內力吸納,但是自己的內力卻成功恢復了一品,然後體內對其侵蝕最大的青蛇劍氣,竟然也消失了?!
邀月宮主很是不解。
“邀月宮主,現在有什麽要說的嗎?”
“倘若你願意成為本世子的侍妾,本世子,可以就你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否則,以你的罪行而論,你將繼續被關入北椋地牢之中。”
此言一出,邀月宮主內心一震。
“開什麽玩笑?”
“你褻瀆了我身子,竟然還想要我留下來,給你當侍妾?!”
邀月宮主不快之余,緊接著再次催動內力,向著徐奉年這裡而來。
但是下一刻。
就在邀月宮主一招《移花接玉》打過來之後,徐奉年卻是接著伸手來迎接。
“嘭!”的一聲爆響。
內力氣流在梧桐苑之中爆射出來。
緊接著,幾道人影立刻向這裡而來。
梧桐苑門外。
“世子殿下還好嗎?”
一人開口道。
說話之人,正是馬夫老黃。
“好得很,不勞老黃掛念。”
徐奉年很快回應道。
“需要幫忙嗎?”
老黃又接著開口道。
“那姑娘,似乎不好對付吧?”
老黃不放心道。
“沒事,本世子心中有數。”
徐奉年再次扯著嗓子道。
緊接著,則是笑著看向前方的邀月宮主。
邀月宮主柳眉微蹙。
心中駭然。
她清楚先自己的內力已經大致恢復。
自己移花宮的《移花接玉》原本是一門後發製人的功法,和少林的“沾衣十八跌”以及武當的“四兩撥千斤”類似。
這一掌的功力精妙無比。
而且出手奇快,可以在探明對方出手氣力方向後,很快將其給轉移,然後將其力量撥回。
除此之外,這一掌使用之時,左右兩掌之間可以運起那天地乾坤之間不同的陰陽內勁,虛實相生,變幻莫測。
就算對方使用兵器來攻擊,也同樣可以被這精妙無比的功夫給撥回。
但是,剛剛和徐奉年過招之時,徐奉年只是輕描淡寫地一掌,而且似乎還沒有什麽掌法, 竟然在和邀月宮主手掌相觸之時,沒有被其引動撥回,這就很不簡單了!
邀月宮主此刻心中,甚是訝異。
“如果,我這一掌功力?”
徐奉年負手而立,笑著問道。
聞言,邀月宮主並不多言。
她直接欺身而上,再次對著徐奉年伸出另一掌。
掌心到處,徐奉年再次伸出手來。
不過這一次,邀月宮主卻是立刻變掌。
手掌不和徐奉年的手掌接觸,從其旁邊繞了過去,向著徐奉年的胸口擊去。
下一刻,徐奉年心中暗道不妙。
但是緊接著,卻是驟然,另一隻手中,袖中之劍揮出。
以《獨孤九劍》的《破掌式》向著那邀月的手掌而去。
這一招,理論上,可以破解長短打,鐵砂掌,點穴,鷹爪功等諸多掌法。
不過,在邀月的變招一下,手掌和劍刃即將接觸的一瞬間,一道氣勁再次開始產生碰撞。
之後,兩人,一劍,一掌,分別蕩開來。
緊接著,兩人也再次後退了幾步。
而徐奉年退開一步後,默默站定,之後則是暗暗搖了搖頭。
剛剛在和那邀月宮主拚招了一下後,他因為不會掌法的緣故,所以差點吃了暗虧。
不過,他還是依靠著那《獨孤九劍》的精妙劍招,及時補救,和邀月宮主戰了個平分秋色。
此刻徐奉年搖頭,並非是感覺自己實力不濟。
而是為剛剛的對招,沒有將其體內的兩袖青蛇劍氣化解,而感到有一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