嶄新光輝最終是同意加入了北原的隊伍,這樣一來,北原的賽馬娘隊伍就有了兩名成員,日常的訓練也就比開學前豐富了許多。
新隊員入隊,自然也是要測試一下,而嶄新光輝的測試結果,讓即便是天然呆的小栗帽都能看出,其跑步方面的天賦實在乏善可陳。
“時間64秒3!”
這天清晨,河岸公園旁的步行道上,秒表、記錄板、望遠鏡三件套齊備的北原,高聲喊出了一個數字。
那是嶄新光輝跑800米的成績。
“哈……哈……隻、只有64秒多嗎……嗚……我果然和小栗帽差得好遠啊……”
雙手支著膝蓋,嶄新光輝上氣不接下氣,一臉通紅,臉上盡是汗珠,語氣很是低落。
12.5米每秒已經可以了,嶄新光輝的話,慢一點也很可愛啊。
而且,把自己和小栗帽那個怪物比,也太勉強自己了吧。
暗自好笑地歎息了下,北原沒有指責也沒有安慰什麽,只是在記錄板上寫寫畫畫的同時,柔聲和嶄新光輝說道:
“光輝,接下來一段時間,你要先從最基本的體力開始練起。”
“跑步這方面,速度、意識、技巧等都是取勝的關鍵,但最基礎的還是體力,畢竟再快的速度、再好的意識、再高超的技巧,跑不完全程都是空談。”
“所以,等我做出下一步指示前,你先照著小栗帽那份日常時間表練習吧。”
小栗帽現在和嶄新光輝同一間寢室。
關於這件事,還有一件讓北原很是憤怒的事情。
那天模擬賽時,小栗帽所說的“很大很舒服的房間”,其實只是一間儲物室。
即便是地方學院,也不可能虧待賽馬娘,所以給新生安排儲物間這種事根本不可能是校方的決定,北原帶著一開始的詫異詢問過後,發覺竟然是小栗帽原先的舍友撒謊,說她的宿舍沒整理好,將她“趕”到了儲物間。
那個賽馬娘的話肯定是撒謊,北原確信無疑,同時他也想起來了,原作裡,小栗帽剛入學時,由於性格天然呆、沒什麽表情,又因為整體跑步總是髒兮兮的,被大多數同學所排擠,還給了個“泥兔子”的外號。
不僅如此,上次模擬賽裡,小栗帽出閘時系鞋帶,就是因為排擠她的賽馬娘偷偷使壞!
對於這樣的事情,北原真的很憤怒,甚至恨不得直接上報學院,開除那些賽馬娘。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原作裡,小栗帽被歧視、排擠後,很快就憑借驚人的實力,讓原先排擠她的人心服口服。
如果不知道劇情,橫插一手也就算了,但原作劇情結局可以的話,可能沒必要插手,靜觀其變最好。
更何況原作裡,小栗帽本來不知道自己被排擠的,我刻意挑破,萬一給她留下心理陰影就不好了。
還是讓她保留對家鄉的美好記憶吧,反正一切到了中央,她就會從笠松的灰姑娘變成驕傲的王者了。
顧慮到小栗帽的心理健康,北原最終把所有的事情藏在心底,表面上只是跟校方申請,讓小栗帽和嶄新光輝一個宿舍。
而北原口中的“時間表”,則是小栗帽給自己的安排。
按照那個時間表,小栗帽凌晨4點就會起床找一個地方,做完伸展運動後,慢跑10千米,隨後是高抬腿快跑、雙腿原地跳、1000米5圈、力量訓練10組,一套做完約2個小時。
然後,
以這樣一套訓練為標準,每天除了吃飯和睡覺,一直重複。 小栗帽所說的喜歡跑步,不是說說而已,她是發自內心地喜歡跑步,無比珍惜自己能跑步這一奇跡,她的日常,真的就是不停地跑步。
北原很為這樣的訓練而震驚,小栗帽搬到嶄新光輝的同宿舍後,後者同樣震驚,正因此,後者知道小栗帽的“時間表”。
“嗨……嗨!”
喘息了陣,大概恢復氣息後,嶄新光輝勉強用力地回應道,然後又很是羨慕地看向步道遠處一抹疾馳的銀灰色身影:
“好厲害啊,小栗帽竟然有那麽好的體力,可以一直那麽跑……不過,她那麽誇張的訓練,也難怪有那樣的體力……”
轉而,她神色黯淡起來,“就是不知道那樣的訓練,我能不能堅持下來……”
北原也在看向遠處小栗帽奔跑的身影,他越來越發覺,賽馬娘的奔跑,本身就是一種賞心悅目的景色。
就好像風起雲湧,日落月升,鬥轉星移,潮起潮落。
賽馬娘們發自內心的奔跑,如渾然天成的美景,鬼斧神工到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不過北原也沒忘記回應嶄新光輝:
“或許,對小栗帽來說,那些並不是練習,那些就是她的生活、人生、一切。”
“……哎?”嶄新光輝愣住了。
沉吟了下,心道“可以說點小栗帽的事情增進她倆的關系”,北原緩緩接著道:“你可能還不知道,小栗帽先天殘疾,小時候膝蓋僵硬,連站立都做不到。”
“啊!真、真的嗎?怎、怎麽會這樣……對了!難怪小栗帽上次說,她以前連跑步都做不到,我還以為她是安慰我才那麽說……”嶄新光輝可愛的面容上滿是震驚。
“她的確是安慰你啊。”
北原輕笑,“她以前的確連跑步……不,連站起都做不到。”
“也正因此,站起來跑步,對她就是一種奇跡,她無比珍惜這種奇跡,所以我想,只要她還能跑,就會一直跑下去。”
“所以我才說, 在你看來,小栗帽每天似乎是在練習,實際上,那就是她的人生。”
“……我明白了!我明白北原先生你想說什麽了!”沉默了一會兒,嶄新光輝忽然露出了堅定的面容。
……等一下!我其實沒想說什麽啊,伱明白什麽了啊?
北原一頭霧水,還沒來得及弄清嶄新光輝是什麽意思,就看到這隻可愛的賽馬娘忽然一臉堅定地衝了出去。
“我也要跑10千米!”
若乾時間後……
“……辛苦你了,小栗帽,你是在哪兒找到她的?”
望著被小栗帽背回來、有些口吐白沫、雙眼翻白的嶄新光輝,北原扶額詢問。
“喔,是在河的下遊,光輝很厲害啊,之前那麽累還能夠跑10千米,換做是我的話一定做不到。”
北原更無語了,他忽然替嶄新光輝慶幸,慶幸她這會兒累的神志不清,不然聽到小栗帽說什麽自愧不如,恐怕會羞的找個地方鑽進去。
不過他也知道,小栗帽這個天然呆一向是想到什麽說什麽,她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在精疲力盡的情況下,她的確跑不了10千米。
“或許,嶄新光輝還真有什麽不得了的天賦,這種根性或許真的可以鞭策一下……”
剛琢磨了下,轉眼看到嶄新光輝一副氣若遊絲的模樣,北原很快改變了想法。
“算了,10千米都牡蠣過去了,還是慢慢來吧……”
“這孩子恐怕是聽了小栗帽的過去後,一時熱血上頭,真要經常這麽壓榨式訓練,可是要折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