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般,你只能聽見你自己微弱的呼吸聲,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空靈的女聲忽遠忽近,似乎還夾雜著一絲哀怨。
“咚…咚咚咚!”
心跳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急促,有股強烈的欲望,想讓你奔跑,趕緊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別”歸宿死死的盯著你的眼,用細若蚊蠅的聲音小聲的回答道。
你不解地盯著歸宿,內心想逃離的想法越來越重,雙腿因為恐懼微微顫抖,眼睛忽然向四周望去,四周只有遊走的迷霧和寧靜的森林。
歸宿指了指耳朵,又指向了森林的某一處,想讓你明白什麽。
你會意,點了點頭。
“咚…咚…咚”
心臟沉悶而有力的跳動著…
一切仿佛是那麽的安靜,那麽的和平…
不對嗎?
“哢!哢哢”
可就是在這時,異變突生,你所靠的大樹忽然伸長了枝丫,從其上,逐漸的浮現出一張人臉,樹根從大地中用力的拔出,其上的樹葉瘋狂的掉落,而後一聲痛苦的哀鳴響徹了整片森林!
“別離開媽媽!!!”
你的心臟驟停了一拍,隨後無盡的恐懼與驚嚇,死死的將你的雙腿纏住,你緩慢的扭過頭去,看見了此生難忘的景象。
無盡的糾纏的痛苦的扭曲之物向天上伸去,悲哀的憐憫的慈祥的人面在樹乾上不斷浮動,不斷鼓出,片狀物如雪花般崩潰,向大地隕落而下,地下的扭形之物,奮力的從肮髒的泥土中鑽出,糾纏著化作一條條不可名狀之物,向你用力抓來!!
你的瞳孔縮小,在這一刻仿佛,時空都凝滯了…
“走!”可就在這時,歸宿大喊一聲,用力將你推開!
“噗呲”尖銳散發的漆黑光澤的樹枝穿透了歸宿的身體,將它死死勾住,鮮血從傷口中緩慢溢出,部分血肉向外翻去,森森白骨突破了皮肉的限制,從身體中突出,歸宿空洞的雙眼死死的盯向你,口中無聲的說道
“快走…”
你這才反應過來,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向著相反的方向飛奔而去
冷冽的寒風灌進口鼻,心臟咚咚的跳動聲清晰可聞,喉嚨裡有淡淡的血腥味,你已經不知道跑了多久,雙腳開始隱隱發痛。
你停了下來,緩慢的向前走去,耳朵的嗡鳴聲,雙腿的疼痛,使你時刻保持清醒。
“哎呀,你幹嘛踩到我了(?皿?),沒看見我在裝死嗎?”
突然,腳下傳來軟塌塌的觸感,一坨灰頭土臉的不明生物從地底下竄出。
你空洞的向那名生物看去,內心稍稍震了一下。
只見那形似小樹苗的生物生氣地用樹枝叉起自己的腰,臉上雖看不出表情,但也想必它很生氣。
“要是被她發現,我就完蛋了,你個愚蠢的人類!”
“我?”你指了指自己“你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麽…”
“那也沒有我經歷的慘”
“說說唄”
你歎了一口氣,隨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濺起幾片落葉
“我被困在這裡,已經不知道多少個年頭了,那個大樹怪它說它是我的母親,每當我想逃離這個鬼地方, 就立馬被它發現,硬生生的再給我拽回來了”
小樹怪看你坐下,
也無奈的插到了地上,開始絮絮叨叨 “它有什麽能力嗎?”
“你怎不同情我一下?算了算了,愚蠢的人類,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
“有話快說”
“哼,那個大樹怪可以與這片森林,任何一棵樹互換位置,而且有非常敏銳的聽覺,更可怕的是,它的視覺也不差,唯一的缺點就是在互換位置的時候會有一段的轉換時間,這段時間正好供你逃命”
“沒了?”
“那個大樹怪還有很強的執念,一直認為自己的孩子被它自己害死了,一直陷於自責之中,更可怕的是,它居然把我認為是他的孩子?”
“嗯…有什麽解決辦法嗎?”
小樹怪向四周看了看,最近沒有狀況之後,湊近了你悄悄的說:“只要解決它的執念就好了,附近有個小屋,我進不去,你可以進去碰碰運氣"
“這個沒說有什麽區別?”
“至少我說了哪裡可以找到線索呀?”
“行吧,信你一次”
“跟我走吧,小點聲”
你跟這個小樹怪的後面,小樹怪時不時的向四周看去,輕輕的放緩腳步,向迷霧深處走去,你心情低落,一直看著底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們到了”
你一激靈,從思考中驚醒,向前看去,一間破破爛爛的小木屋,立於森林之中,詭異的是四周並沒有樹木,平平坦坦的。
小樹怪推開了門,將頭撇了撇,示意你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