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姚，去查一個叫陌江南的少年。”

　　等陌江南走後，李芊芊吩咐小姚，讓其對陌江南跟蹤調查。

　　“是，小姐。”小姚帶著李芊芊的信物走出房門。

　　暮雪城，很多地方，都有三大世家的眼線，甚至三大世家之中，還有彼此留下的臥底。

　　只因在很多時候，情報，才是決定成敗勝負的關鍵因素，不可忽視。

　　半個時辰後，小姚遞回信物，向李芊芊匯報道:

　　“回小姐，據調查，這陌江南就是一普通少年毫無背景，不過......”小姚抬頭看向李芊芊，面色有些古怪。

　　“不過什麽?”李芊芊追問道。

　　“不過數日前，陌江南被一個叫安猛的人綁在樹上揍了一頓，就是土粥事件發生的那天。”頓了頓，小姚又道:“當晚，那些與安猛交好之人，身上便都多出了傷勢，其中安猛傷勢最重，右臂骨折，到現在還沒養好......”

　　“還有就是...今天早上，有眼線看到安猛那群人集體給陌江南下跪...事後這群人還來李家鬧事，與家丁互毆。據小姚推測，這些人很可能被陌江南的背後之人收服，並將他們送給陌江南當做打手。”

　　“而之所以來李家鬧事鬥毆，目的也可能是驗證一下他們的忠誠。”

　　“那他們可否忠誠?”李芊芊問道。

　　“忠誠的很。”提及此事，小姚甚至有些驚訝:“這些人，昔日在面對李家時，通常是避讓的態度，甚至被李家的家丁斥責，也只是賠笑、退讓。可今天，他們數十人來李家鬧事，無一缺席不說，連揍人都是毫不留手，似乎有什麽底氣在支撐著他們一般。”

　　小姚並不知道，他們的底氣，源於仇恨與憤怒——李家管事，抓走了刀疤臉的女兒。

　　這些生活在亂世之中的江湖混子極重義氣。當然，更多原因是唇亡齒寒，他們別無選擇。

　　李芊芊聞言頷首:“知道了，退下吧。”

　　房間空蕩，李芊芊自顧思忖著。

　　“安猛那一夥人我倒是略有了解，在凡人當中，也算是戰力較高的存在了...能夠在一日之內收服這些人，說明出手之人，最少也有二轉修為。”

　　“不對，真若是按小姚說的那樣，將這些人收服的如此忠誠，甚至敢公然與李家作對，說明那幕後之人透露出來的力量，極有可能超過了他們認知當中的李家！”

　　像李芊芊這種人，通常只相信自己苦苦尋求的真相，甚至，如果這個過程不辛苦、複雜一點，她反而會繼續存疑。

　　至此，她已經相信了墨大人的真實存在。

　　如今，唯一令她懷疑的是:墨大人，到底有沒有陌江南所說的這般能力?將暮雪城三大世家收歸麾下的能力?

　　事實上，當李芊芊思考到這的時候，她的內心已經替她做出決定:無論墨大人有沒有這樣的能力，她都要為其遞交一份“投名狀”。

　　剩下的事情，便如陌江南所說——時間，會給出答案。

　　“但墨大人為什麽要繞過安猛那些人，挑一個稚嫩的少年當做代言人呢?”

　　“這陌江南，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揉了揉眉心，李芊芊總覺得有些線索，還沒被自己串聯起來。

　　“我究竟忽略了什麽呢?”

　　她有一種預感:自己距離真相，已經越來越近。

　　忽然，她想到了土粥事件！

　　“小蝶說，陌江南是在土粥事件發生當天被揍，

這是不是說，他與土粥事件有關?”　　“或者更大膽的猜想:土粥事件，就是陌江南一手造成的，他也因此，得罪了刀疤臉、安猛那些人，最後落得一個被揍的下場。”

　　“但也正是這件事，證明了陌江南的聰慧和…善良?並令其得到了墨大人的認可?”

　　提到善良，李芊芊有些不敢確定，因為像墨大人這種層次的人，其行為準則，恐怕不會被“善惡”所左右……

　　因為身處於這個層次的存在，過度的善良，往往會成為他被對手針對的巨大弱點。

　　這是血淋淋的現實！

　　但她又不敢篤定。

　　因為墨大人提出幫她坐上李家家主之位，可對方想要的報酬，卻是釋放被抓之人，以及李家繼續為災民施粥。

　　這不是善良又是什麽?

　　“等等，或許墨大人的目的和我為災民施粥的目的殊途同歸。”

　　“玄氣！”

　　“這世上玄氣無數，有些玄氣，例如功德氣，往往持有者越是功德加身，玄氣的威能便越是強大。”

　　“當然也有一些相反的玄氣，比如災難之氣，與傷病之氣，這兩道玄氣可謂相當邪惡，越是造成災難與傷病，玄氣的威力也就越強。”

　　“或許，在墨大人身上，有著與功德氣相似的玄氣，對方所謂的善良，或許是為了壯大玄氣的力量，嗯，這倒是說的通了……”

　　李芊芊嘴角微微翹起，她覺得自己終於梳理出了真正的答案。

　　“陌江南的聰慧與善良，讓他得到了墨大人的認可…於是，墨大人決定，讓這個聰慧的少年成為他的代言人。”

　　“當晚，為了讓陌江南對他徹底歸心，於是墨大人派人揍了安猛等人， 甚至把這些人送給陌江南，當成免費的打手。”

　　“陌江南畢竟只是一個少年，雖有幾分聰慧，但難免滿腔熱血…此事過後，他一定被感動的一塌糊塗。”

　　“而今天，便是墨大人對陌江南的一次考驗，不過根據情況看來，陌江南今天的表現應該還不錯……”

　　想到這裡，李芊芊覺得自己已經佔了上風，輕輕一笑道:

　　“陌江南啊陌江南，你恐怕還不知道，你只是墨大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

　　“你能被墨大人如此重用，只是因為，你這枚棋子比較好用，或者說，墨大人沒有找到更好用的棋子。”

　　“而我，雖是一介女流，但論能力、智慧，尤其是處理事情的經驗，絕對要遠超你這個小屁孩！”

　　想到這裡，李芊芊忽然覺得，自己的未來，或許不止是嫁人當妾、以及成為李家家主……

　　如果有可能的話，她完全可以追隨墨大人，因為那樣的話，她或許會擁有一個更加精彩的未來！

　　“趁現在，墨大人剛插手布局暮雪城，我也算近水樓台，一定要將機會牢牢把握。”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墨大人真有將三大世家收歸麾下的能力。”

　　“……”

　　此時的陌江南，已經離開了李家。

　　他望著星空，雙目深沉。

　　這是一種，本不該屬於少年的情緒。

　　冷冽的寒風，本足以將他吹倒，但少年的喃喃自語，似乎賦予他額外的重量，令其屹立在風中:

　　“縱橫術——危崖彎弓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