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荊軻之子！”衛莊喃語，“這，便是他背叛嬴政的原因，他只有...這一個朋友，對他而言，承諾那種東西，更有價值。”

　　“陰陽術，六魂恐咒，蒼龍七宿...”

　　這時候，衛莊的余光看了一眼赤練。

　　最終，落在了大司命和少司命身上。

　　“一些事，或許需要兩位來解答了。”

　　“或許，這兩位也無法解答衛莊先生想要知道的問題。”嬴霄說道。

　　“武王殿下知道我想問什麽?”

　　“一個人的死，不瞞衛莊先生，陛下也很想知道他是怎麽死的，衛莊先生清楚，陛下從未想過殺他，不過，本王知道一個人，他值得衛莊先生一問。”

　　“誰?”

　　“丞相李斯！”

　　衛莊鋒芒的雙眸微微而動，“確實是值得一問的人。”

　　隨即，衛莊鯊齒入鞘，微微道，“那麽，武王殿下，我們的交易達成，我得到蓋聶，你得到你想要的，那便是...墨家覆滅。”

　　“衛莊先生，本王想要的，並不是墨家覆滅。”嬴霄笑語，“在這個世界上，死確實是讓人懼怕的事，但一些人，死是無法擊潰他們的。”

　　“哦，武王殿下想要墨家臣服?”衛莊笑了起來，是在笑嬴霄的天真。

　　“讓墨家臣服，尚早。”嬴霄微語。

　　“那武王殿下想要什麽?”衛莊眯眼。

　　“囚禁。”嬴霄淡淡回應。

　　“囚禁麽，那便意味著沒有殺戮，流沙是殺手組織，武王殿下，看來我們之間的交易要終止了。”聽見嬴霄要的是如此結果，衛莊對嬴霄已是有點看不起了，用著逐客令的語氣說道。

　　因為他認為嬴霄這是婦人之仁。

　　但衛莊又豈能明白嬴霄心中所想，嬴霄不是婦人之仁，殺人很簡單，非常簡單，劍起劍落，便人頭落地，血流成河，震懾一切。

　　然而，墨家子弟眾多，遍布帝國各處，殺的完麽，就算殺的完，又能如何，人心之中，只會多兩個字——暴秦！

　　“衛莊先生，殺人很簡單，不是麽，若本王只要一些死人，又何必來流沙，殺手的最高境界，真的就是人頭落地麽，真的只是一個死字麽?”嬴霄眯眼而語。

　　“武王殿下，這句話，聽起來才有點意思了。”衛莊的眼神再變，饒有興致的說道，“只是，籌碼可能就不夠了。”

　　“加大交易，自然要加大籌碼，否則，便顯得本王誠意不足了，那豈不是對衛莊先生的不尊敬。”嬴霄道。

　　“願聞其詳！”衛莊微語。

　　這一刻，嬴霄氣勢瞬變，自身如同一柄劍。

　　“縱橫劍術，以天地之道分為縱劍與橫劍，橫劍攻於計，以求其利，是為捭，縱劍攻於勢，以求其實，是為闔，捭闔者，天地之道。”嬴霄說道。

　　“所以縱橫劍術，可稱天地之劍，可稱最強之劍，但，還不夠完美。”

　　聽見這句還不夠完美，衛莊眼中明顯閃過對林凡的殺意。

　　唰！

　　天問劍重新出鞘，嬴霄已進入捭闔之道，施展開縱橫劍術。

　　剛剛，和衛莊交手，嬴霄已通過逆天悟性系統領悟出了縱橫劍術，而且是遠遠超過鬼谷子的縱橫劍術，最完美的縱橫劍術。

　　“什麽...”衛莊大驚失色。

　　赤練亦是如此，嫵媚的眸子仿佛讓時間停止了，不可置信，“這怎麽可能?”

　　大驚失色中，衛莊也迅速陷入了嬴霄的縱橫劍術中。

　　即使嬴霄已施展完，衛莊也久久不能回過神。

　　等衛莊回過神，已是過去了兩個小時，其看著嬴霄，只有震撼，以及那種對和自己師父鬼谷子一樣的敬佩，久違的敬佩。

　　“武王殿下，這便是籌碼?”衛莊重語。

　　“不錯，籌碼之一。”嬴霄說道，隨即，雙眼看了看四周遊蕩的各種毒蛇，然後目光落在赤練身上。

　　“紅蓮公主，這天下，可沒有人能承受住你的鴆羽千夜，日當正，屠盡城，那可不是本王想要的。”

　　聽見嬴霄竟然知道鴆羽千夜，衛莊和赤練都再是一驚，甚至眼中皆泛起懼怕，此時此刻，他們在嬴霄面前，只有一個感覺，沒有秘密。

　　而這時候，嬴霄已在領悟。

　　【叮！宿主觀摩成千上萬的毒蛇，領悟出百毒真經和金蛇劍法！】

　　嬴霄身軀微微一震，四周樹葉懸浮而起，嬴霄踏著樹葉而上，天問劍鋒上內力凝聚，嬴霄於空間書寫百毒真經。

　　赤練只是一眼，便陷入百毒真經的心法中，“怎麽可能，世上竟有如此毒經。”

　　“百毒真經，籌碼之一，紅蓮公主，可記得，本王要的是囚禁。”嬴霄笑語，隨即，天問劍鋒一轉，嬴霄直接開始施展金蛇劍法。

　　嬴霄的雙眼也在這一刻變了，如蛇一般。

　　“這...”赤練已不知如何開口。

　　“金蛇劍法，不過這不算籌碼之一。”嬴霄說道，“只是因為本王不想這劍法永久埋沒， 而縱觀如今帝國，也只有紅蓮公主配得上此劍法。”

　　“如此，赤練便多謝武王殿下了。”赤練頷首致謝。

　　“無妨。”嬴霄笑語，隨即再次看向衛莊，“衛莊先生，這交易...”

　　“半個月之內，墨家眾人會被囚禁，囚禁的地方，便是他們口中的樂土，墨家機關城。”衛莊說道。

　　“好，希望衛莊先生不要讓本王失望。”嬴霄笑語，“那麽，交易談完了，你我是否可以談談其他的。”

　　嬴霄也非常直接，“衛莊先生隻甘心做一個殺手?”

　　這一次，衛莊沒有再說陳腔濫詞，但衛莊也沒有開口。

　　嬴霄繼續說道，“不知衛莊先生是如何理解‘天下’這兩個字的。”

　　這一次，衛莊開口了，仰頭喃喃，“天下...”

　　“好了，本王已知衛莊先生的答案。”這一刻，嬴霄笑了，然後帶著大司命和少司命離開了。

　　“對了，衛莊先生，提醒一下，蓋聶這樣的對手，你麾下的一些殺手，便不要去送死了。”

　　......

　　“大秦唯一的王，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嬴霄徹底離開後，赤練緩緩走到衛莊身側，深深看著嬴霄離開的方向問道。

　　“我曾說過，嬴政做到了人沒做到的事，這個帝國只因嬴政存在而存在。”衛莊微微開口，語氣卻無比厚重，“這個帝國不會繼續延續，會隨著嬴政之死而崩潰。”

　　“但此刻，我改變了我的看法，這個帝國，會繼續延續下去，因為武王嬴霄而繼續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