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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貢生》第348章 遼東用兵
最新網址: 經此一事,就算寧彤再愚鈍,也知裡面之人的身份。

 只是她想不明白,為什麽張周要把這麽“燙手的山芋”安排到她處,她想問張周,奈何張周當次離開之後也許久未再出現於院落之中。

 轉眼已近年末。

 遼東軍功犒賞之事,朝中還在爭論不休,而王憲、馬永成和彭泉所親率的人馬,跌跌撞撞中終於進了山海關,這一路上他們所遭遇到的白眼和冷遇,算是王憲爭功的惡果,但也因為有張周的面子在,遼東各城的將士再不待見他們,還是給他們提供了必要的糧草等。

 而唐寅也在輾轉抵達了沈陽之後,踏上了前往朝鮮的路。

 這天張周入宮,去見到朱祐樘。

 卻是在朱祐樘身旁還立著個滿臉憤憤然的小子,正是來朱祐樘這裡接受考校的朱厚照。

 “秉寬,剛得到唐寅的上奏,說是他已經過了沈陽,算日子的話,應該在這兩天就會進入到朝鮮地面,中途並未遭遇到什麽阻礙。”

 朱祐樘說到這裡,大概還覺得唐寅能力突出。

 但畢竟唐寅是作為大明使者前去朝鮮的,就算建州衛等地方羈縻衛所,也不敢對大明的使臣如何。

 張周道:“那陛下,估計年後此戰,就能開啟了。”

 朱祐樘歎道:“路上行得,是有點慢了。”

 顯然朱祐樘對於此戰的進度有些不滿意。

 當時給唐寅既定的時間,是讓其一個月內抵達朝鮮國都,但到現在已差四天就一個月,消息才剛顯示他過沈陽,就算刨除路上傳遞消息的時間,他最多能踏進朝鮮地面就不錯了。

 再商議出兵細節,雙方調遣兵馬……這一套下來,怎麽也要再過一個月以上。

 張周還沒說什麽,一旁的朱厚照道:“父皇,今年打了那麽多勝仗,還在乎這一場兩場的嗎?將士們肯定也都累了。正好來年開打,開個好頭。”

 “嗯。”

 朱祐樘對兒子的話,倒還是挺認同的。

 當年已經已全勝的戰果掃尾,實在沒必要在年前搞一場勝敗難料的戰事,或者是來個跨年戰。

 還不如給來年留點懸念。

 “但是。”朱厚照話鋒一轉道,“在遼東用兵,不算什麽大本事,什麽時候能把韃靼小王子給滅了,那才叫真本事。遼東那些歪瓜裂棗的,真不明白這位張先生跟他們是什麽仇什麽怨,難道只是為了彰顯大明的威風嗎?找人打,也找點厲害的啊?”

 “胡鬧,這是你說話的地方嗎?”朱祐樘厲聲喝斥。

 朱厚照把頭別向一邊,還順帶用余光掃了張周一眼,那神色活脫脫一個小深閨怨婦。

 說點好聽的,你就點頭同意,說不好聽的就成了這不是我說話地方了?

 “雙標。”朱厚照嘀咕道。

 “你說什麽?”朱祐樘發現兒子在頂嘴,他自然不樂意了,但他還真聽不明白這詞是什麽意思。

 朱厚照道:“沒有,兒臣只是在琢磨此戰如何能打贏。”

 心裡還在暗地裡得意。

 罵你,你都不知道我在說什麽……話說這些詞都是跟張某人學的……壞了,張某人不會也聽到我的話,順帶解釋給父皇聽吧?

 隨即他趕緊用惡狠狠的眼神瞪著張周,大概的意思,你敢出賣本宮,本宮要你好看。

 張周才懶得跟熊孩子一般計較,他道:“陛下之前讓臣推算大明的國運,臣發現,其實對於大明威脅最大的,卻並非是草原上那些餓狼。”

 “那是誰?”

 “是誰啊?”

 朱祐樘父子倆,近乎是同時問出口。

 當皇帝和儲君的,對大明的未來關心最甚,如臣子是職業政客,國亡之後照樣可以當官,皇帝對於自家的產業還是非常在意的。

 張周道:“在遼東。”

 “難怪。”朱祐樘點點頭,眼神中透出一些殺意。

 平時他看上去跟個面瓜一樣,但涉及到江山社稷的爭奪,他還是能呈現出殺伐果斷一面的。

 既然是朕的秉寬說了,你們遼東那群韃子對我們大明有威脅,提前把你們滅了……就不用擔心什麽道義禮法的問題,想滅你們就滅,你們還想怎麽著?

 朱厚照則有些不以為然道:“就憑他們?也配?”

 張周道:“眼下威脅可能不大,但他們擴張的野心已經呈現出來,他們目前不敢與國朝抗爭,但已經開始染指其余部族的地界,甚至連朝鮮國他們都不怕,這也是朝鮮想要出兵與之一戰,卻又遲遲不敢出兵的緣由。”

 朱祐樘點頭道:“其實之前無論是先皇時,還是後來朕與朝中大臣商議軍情,他們也都認為,遼東有些女真人早有異心,且需要利用他們內部的矛盾,壓製每一部族的人馬數量,方能遏製。一旦有部族人馬數量過甚,失去了平衡,或許遼東之地將會有大的禍亂產生。”

 張周拱手道:“陛下英明。”

 “行了秉寬,你也不必恭維於朕,朕所見識的,遠不及你。”朱祐樘在張周面前倒還顯得很虔誠,“索性現在遼東布有重兵,且還有藩屬國願意與大明一起出兵建州衛,那就聽的。可惜你人不在陣前,不然的話你調遣起來會更加得心應手。”

 張周隨口道:“臣在後方也一樣,交給前線的將士去完成便可。”

 ……

 ……

 朱祐樘跟張周閑聊一會,就把朱厚照給打發走了。

 朱厚照本還想留下一起吃頓飯什麽的,順帶再提請讓張周年前去給他上課,卻是老爹沒給他這機會。

 等朱厚照走了,朱祐樘才拿出一份地方的上奏,交給張周道:“是興王府傳來的,興王說……他的妃子已經身懷有孕了。”

 “哦?”

 張周拿過來看過。

 果然是興王朱祐杬在就藩之後所寫的上奏。

 除了一些必要的恭維之外,朱祐杬提出請皇帝賜給他更多的田地,甚至護衛也要求加強……這都是一般藩王的必要套路,尤其是當今皇帝親兄弟的,過了這村也就沒這店了。

 張周算算時間,朱祐杬的長子朱厚熙生於弘治十三年六月,算算時間現在也應該懷了兩三個月了,朱祐杬在有此“好消息”之後,馬上去信給大哥,借助生兒子這件事跟大哥要點好處……

 張周想說,你朱祐杬有病吧?

 你大哥自己子嗣單薄,你要生兒子,你以為對你大哥是什麽好事呢?

 如果你大哥父子倆出什麽意外,皇帝還不是傳到你們父子那邊去了?就算是過繼……也是過繼你的兒子……歷史也證明了,這個朱厚熙出生五天夭折,而朱祐杬再有下一個兒子時,已是長子出生七年以後的事。

 “陛下,這是您的家事,臣不該過問的。”張周看完之後,將奏疏遞還給朱祐樘。

 朱祐樘一抬手,將一直侍立的太監都給屏退。

 等只剩下君臣二人之後,朱祐樘才道:“秉寬,你曾跟朕提過,說是太子將來……子嗣也會很單薄,這件事朕一直懸在心上。”

 張周瞬間明白了,為何朱祐樘會對他弟弟妻子懷孕這件事,如此在意。

 朱祐樘道:“那你能告訴朕,未來會發生什麽呢?”

 “臣不好說。”張周道,“如今陛下不是也已經馬上將會有龍嗣?”

 “是兒子嗎?”朱祐樘一臉期待。

 張周搖頭:“臣不知,無論是皇子還是公主,這也都是個開始,陛下以後不是也能放心下來?”

 在張周想來,你宮外女人生的是兒子還是女兒,其實無關緊要。

 重點是證明你還能生,也就是說問題出在你老婆張皇后那邊,大明的江山要延續,你生不下兒子,還會想著繼續生……只要你有心,以後也就會有機會。

 “是啊,朕現在馬上又要有孩子出生,還擔心這些作何?”朱祐樘對張周笑了笑。

 這笑容中,讓張周感受到一種……別扭。

 從這點,張周能感覺到,其實朱祐樘也還是帶著一些腹黑的。

 難道說……

 你弟弟這個長子的五天死亡,跟你有什麽關聯不成?

 歷史上根本沒法驗證的事情,本來是沒法去解釋的。

 但張周突然成為歷史的參與者,卻感覺好像很多事都能因為自己去改變,並參與其中,更多的是有血有肉去感受一番……張周覺得,這要是把自己所知曉的記錄下來,或許就是半部皇家秘史了。

 “朕會再賜給興王一些田地,來年,等他誕下孩子之後,等他成熟了一些,朕還打算召他進京師來,兄弟二人再談談大明的將來。”

 朱祐樘似乎對朱祐杬還是很倚重的。

 但張周卻又覺得,皇帝的意圖並沒那麽簡單。

 朱祐樘笑著問道:“秉寬,你知道朕為何如此安排嗎?”

 你要見你弟弟,還要問我有什麽意圖……張周大概就明白了朱祐樘的意思。

 朱祐樘這是想禦駕親征。

 當皇帝的要親征,必然要留好“後事”,就好像英宗出征之前其實也已經有了兒子,但關鍵時候還是要弟弟出來當皇帝……這是為避免發生主少國疑的情況。

 張周道:“還應該再等幾年為好。”

 朱祐樘搖頭道:“其實朕如此做,也是為了留個後手。這戰場上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把朱祐杬召到京師來,甚至可以讓朱祐杬長期住在京師,如此就算是皇帝在外面有什麽麻煩,朱祐杬也會牢牢控制住,朱祐樘思慮不可謂不周。

 張周拱手道:“臣不好干涉,臣只能盡力去籌措,但也需幾年時間準備。”

 “好。”朱祐樘微笑著點頭,“你知曉朕的意思便可。這件事朕也不會與他人說,算是你我的秘密。”

 張周心想。

 知道皇帝的秘密,也不一定全是好事。

 他已經跟朱祐樘深切綁定在一起,如果朱祐樘父子倆出什麽事,他這邊估計日子也不會好過。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他都不得不為朱祐樘父子的前途去籌措和謀劃,而且他還要為朱祐樘父子倆的子嗣後代問題發愁……

 老朱家的管家兼保姆啊。

 ……

 ……

 沈陽。

 陸完當天去見過朝廷的來使,對於軍功等事做了商議,隨後他抵達鎮守中官在沈陽的府邸,見到了張永和張鶴齡。

 “怎樣?他們還是不好說話?”

 張鶴齡一臉氣憤過去朝陸完嚷嚷。

 陸完道:“除了那位唐禦史是陛下和萊國公派來的,余下二人皆都是從朝廷選派的,他們說是要公事公辦。”

 “啥意思?”張鶴齡問道。

 張永苦笑道:“所謂的公事公辦,就是以首級定功勞,誰的首級算誰的。”

 “嘩啦!”

 張鶴齡隨手將一個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怒喝道:“他們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本侯的姐夫都沒說這麽定功,他們居然就敢這麽亂來?”

 陸完道:“此非亂來,是有先例可循的。”

 “狗屁先例!難道說,我們辛辛苦苦,最後功勞都歸了別人?姓唐的呢?這兩天怎不見他?他不是代表姐夫和張周的嗎?人呢?”

 張鶴齡比誰都氣憤。

 陸完和張永可以不在意軍功,但他張鶴齡還誇下海口,說是要以此戰來得國公的爵位。

 這是要當昌國公。

 本來事也很順利,但就是橫空殺出一群薊州的人馬,看樣子要把他的軍功給搶走,換了別人也沒什麽大辦法,但他背景如此雄厚,豈能吃虧?

 從來都是別人吃虧,幾時有我張某人吃虧的份兒?

 陸完道:“唐禦史已經奉命,前去出使朝鮮了。”

 “這……啥?”張鶴齡一臉懵逼。

 張永也很好奇道:“不是讓他來厘定軍功的嗎?他怎麽還……出使了?”

 陸完本想說什麽,但看了看一邊沒腦子的張鶴齡,他想明言也只能先忍住,他道:“是為賜封朝鮮國王世子身份而去的,乃受朝鮮國王所請。”

 “這貨……等我見了他,看我怎麽收拾他!”

 張鶴齡覺得自己認識唐寅,要教訓唐寅更容易。

 陸完道:“就算現在軍功還理算不清楚,但目前朝中的意思,是要一碼歸一碼,首功不算,軍功還是要定的。”

 “啥首功軍功的?”張鶴齡一臉羞惱。

 張永解釋道:“首功就是以首級算功勞,而軍功則是以大局定功勞,就算首功是薊州那邊的,但軍功我們可比他們更大,只要陛下和萊國公肯點頭,那就算有首功的,也只是給他們封賞點銀子,但我們這邊可就不同了。”

 張鶴齡不解問道:“之前不是說什麽一功無二賞嗎?”

 陸完笑道:“壽寧侯放心好了,先前一戰,薊州人馬為了爭搶功勞,錯失戰機,此事本官早已上奏朝廷,陛下和萊國公不可能坐視不理的。”

 “那就好!弄死丫的……搶我們的功勞,罪大惡極!本侯吃酒去了,回見!”

 張鶴齡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離開。

 ……

 ……

 “陸中丞,您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張永心明眼亮,他看出一些端倪,在張鶴齡走之後,他便上前問詢。

 陸完道:“萊國公的意思,讓我們出兵建州衛。”

 “這……要出兵?”

 張永指了指外面,“天寒地凍的,這時候出兵,將士們可是能受得了?”

 陸完笑了笑道:“用的都是遼東本地的將士,如今無論是冬衣還是輜重,都很齊備,唐寅先前來時,還給帶來了一批重炮,無論是摧城拔寨,還是正面交鋒,我軍都不在話下。”

 “以何名義?”張永對於打仗倒是不抵觸。

 對他而言,打仗就是軍功。

 別看他是太監,看起來升賞的空間不大,但他可是有弟弟和子侄的。

 歷史上,他的弟弟張富為泰安伯,他的另一個弟弟張容則是安定伯,二人都是因為張永的軍功而得封,也都是正德五年得爵,正德十六年嘉靖帝登基之後除封。

 如今他的弟弟和子侄雖然還沒爵位,但已經有了錦衣衛指揮僉事、千戶等寄祿官的受封。

 張永打仗多都只是跟著將士出去走一圈,也沒有衝殺在前線,所以他也不介意再多打幾場。

 陸完道:“是朝鮮去年派使臣前去賀萬壽聖節,順帶提出要出兵建州衛,陛下當時未做任何回復,如今趁著遼東駐軍時,出兵協應。”

 “原來如此。”張永道,“那就是以朝鮮的士兵為先是吧?”

 “可以如此理解。”

 陸完笑了笑道:“陛下的意思,讓朝鮮國的人馬先行,待他們正式跟大明求援之後,大明再出兵往援,到時……兩方合圍建州衛。 不過也要厘定好次序,大明為宗主,朝鮮國不能進寸土。”

 “這……戰果如何最重要吧?”張永道,“打女真的話,應該也不用大費周章。”

 在張永眼中,還是瞧不起建州衛等女真部族。

 陸完道:“此為萊國公授意,得陛下親旨,我等要執行此戰,還是應當在機密中進行,提前調兵遣將,又不能令女真部族提前察覺。而且要防止朝鮮背信棄義。”

 “他們有那膽子?”張永也瞧不起朝鮮。

 “呵呵。”

 陸完在笑著。

 張永一年下來,有張周提供協助,打了那麽多勝仗,在陸完看來,這位從未有實際帶兵經驗的太監,心也都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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