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們沒覺得那張臉看起來很別扭嗎?還有,那鬼東西的身子也太小了。”猴子看著我問。之前我和裴智勇可能沒注意,那所謂的“鬼”最多也就一米多高,猴子可是看得特別清楚。
“聽猴子這麽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那臉的確像是京劇裡面的臉譜。”裴智勇仔細一想也讚同猴子的說法。
聽他二人這麽說我心中也疑惑起來,幾人再一合計,這個東西應該不是什麽粽子,很有可能是生活在山洞中的生物,千奇百怪的事見得多了,這裡生活著些貨物也不是沒有可能,可就算它再怎麽聰明也不至於有了人類的智慧,能夠繪製面具,那它們早就應該走出這裡,到外面去建立部落族群了,可如果不是它們繪製的,那面具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它脖子上掛著的小鈴鐺是我爸爸的。”就在我和裴智勇都有些摸不著北的時候猴子又開口說道,我們之前倒沒有看到那怪東西的脖子上是不是真的有什麽鈴鐺,不過之前那“叮叮”“叮叮”的聲音聽得卻是格外的清楚,看來那東西的身上確實是有鈴鐺的。
“猴子,你怎麽知道那是你爸爸的東西。”按照我想的,小鈴鐺之類的飾品到處都是的,猴子怎麽能確定那東西就是他父親的,不過我話剛出口就意識到了自己的愚蠢,且不說猴子的爸爸來過這裡,光著鳥不拉屎的雪山之上哪來的小鈴鐺。
“乖乖,猴子,那東西該不會是你爸爸為了解悶養的寵物吧?”裴智勇說著笑了起來。
“要真是那樣就好了。”猴子也笑了笑說,我心說也是,如果猴子爸爸還有養寵物這份閑心,那至少說明了他並不用為存活而擔心。
既然不是粽子,我們的恐懼都消了不少,猴子更是壯著膽子把周圍的小石洞都給找了個遍,可就是沒有再發現那東西蹤跡,似乎是有意躲起來了。找不到拿東西的猴子雖然有些小失望,不過也不能留下來等它,我們可沒那麽多時間。
在接下來的時間了我們都提高了警惕,既然這裡有生物存活,說不定會有一些是具有攻擊性的東西,在這種地方跟他們鬥,那無異於找死,所以我們只能選擇提防,發現了就跑,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下面有東西!”就在我們都在小心警惕的朝下面走著的時候,猴子忽然把眼睛一眯,小聲說,然後看著我和裴智勇問:“咱們追不追?”
“嗯。”我沉吟了片刻,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黑燈瞎火的不說,這裡可是它們的地盤,只要對方不主動騷擾的話,還是別惹它們的好。其實我也看出來了,猴子特別想追過去,他懷疑下面就有之前看到的帶著面具的東西,他關心的是它脖子上的小鈴鐺,指不定還能找到關於父親下落的信息,看到我搖頭,他還是放棄了要追過去的衝動。
“咱們慢慢走,指不定等會咱們就能追上那小東西!”似乎是看出了猴子臉上的不悅,我拍了拍猴子的肩膀,猴子咧嘴努力露出一個笑臉,裴智勇過來揉了揉他的頭髮,說話間三人再次踏上了征途。
“什麽東西?”裴智勇忽然覺得腦袋像是被什麽東西啄了一下,捂著腦袋怪叫了起來,聲音在深穴中久久的回蕩,嚇了猴子和我一跳。
“怎麽?老三,被鳥拉屎在頭上了!”被裴智勇這一叫二人才注意到我們的周圍始終圍繞著一些飛舞的像麻雀一樣的東西,這些小鳥之前都是依附在石壁上的,也沒注意到什麽時候它們都飛起來了。
“晦氣,回頭把這些東西全抓了烤著吃,奶奶的,敢在老子頭上拉屎。”裴智勇一邊用手把鳥屎從頭上擼下來,一邊咒罵道。
“看來,我們是遇上麻煩了……”看著滿天黑乎乎的鳥群,猴子卻沒心情開玩笑,歎了口氣說。
“猴子,你這話什麽意思?”猴子的聲音不大,可我卻聽得清清楚楚的,之前的這些鳥都是依附在石壁上的,現在怎麽忽然全飛起來了,想想還真的有些不對勁。
“哢哢”“哢哢”的聲音不斷響起,之前被鳥叫聲掩蓋了,可等那些鳥都飛到了上面聲音小了之後,這“哢哢”之聲才越來越明顯,與此同時石壁上還不斷的有一些石塊脫落下來,細小的石塊不斷的從頭頂上掉下來了,看起來像是下冰雹一樣。
“快跑!”也不知是誰最先喊了一聲,我們撒腿就朝下跑,小石塊掉在身上和腳邊的石梯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我們也顧不得太多,在旋梯上飛奔起來,這會也不怕摔下去了。
那些石塊脫落的速度慢慢降了下來,我以為可以停下來休息一下,只是我一回頭,全身的汗毛都樹立了起來。石壁上到處都是類似於猴子類的生物,從上面怪叫著朝下狂奔而來,看上去起碼不下於百隻,聲勢很是浩大,看起來格外嚇人,我說落它們手裡絕對會被生吞活剝了,快跑吧!猴子你也別再看了,裡邊沒有鈴鐺的那隻。我拉著猴子,當下也不敢回頭,瘋了似的朝前面跑。
雖然我們跑得夠快,不過比起那些飛簷走壁的猴子,速度上就遜色了不少,沒幾分鍾就被它們追到了屁股後面,更讓我絕望的是,前面突然沒路了,旋梯就這樣斷了一截,前方是無盡的深淵。這下真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了。
怎麽辦?我和猴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無奈和悲壯,然後我們一咬牙,同時縱身從斷了的旋梯上跳了下去,裴智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我們兩個帶著掉了下去,邊墜落邊問候我家裡的女性族人結婚了沒有。
墜落了足足有數秒鍾。
“噗通!”
三聲入水聲,濺起一大片水花,沒死!我之前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沒想到下面居然是水面,而且這水面離斷裂的旋梯的高度也就是六七米。
入水後我起初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等到我被嗆了好幾口的時候我才狂喜起來,努力浮出水面,本來腦袋還有些短路,不過被冷水一激,我馬上清醒了過來,浮出水面後,我也顧不得上面的那些猴子了,先不說它們,我們在冰冷的水裡待上幾分鍾,若是得病的話情況更加糟糕,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先從這潭水裡出去,再想辦法逃生。
不過水面上一片平坦,水面的周圍也都是光滑的石壁,我心中焦急,看了看周圍,忽的發現在離水面一米多高的地方正巧有個直徑大概一兩米的石洞,我眼前一亮,連忙努力的撲騰過去,這個在深淵之中的水潭冰冷刺骨,只是在水裡一會兒,手腳就已經有些僵硬了,要是再在水裡待上十來分鍾,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活,我知道現在沒時間耽擱,招呼了同樣懵逼的猴子二人迅速的朝那石洞下面遊過去。
雖然只是一米多的距離,可我們幾人怎麽努力就是爬不上去,就連猴子在這水裡也是有力使不出來,不過乾著急也沒辦法,最後裴智勇靈機一動,讓猴子踩在他肩膀上先跳上去,等他上去了再把他們拉上去,這個辦法果然好使,很快我們就爬進了山洞中,山洞裡的地方並不大,就入口的地方大一點,裡面愈來愈小。
“天不亡我!人品好就是不一樣,看到沒,要不是因為菩薩憐惜我,咱們今天可就都掛了!”裴智勇一邊脫衣服擰水一邊呵呵笑著得瑟道。
死裡逃生我也心情大好,剛準備也開句玩笑,不過旋即看見了旋梯上面的猴群。心中一歎,我搖了搖頭說:“眼下也不能說咱們就安全了,外面的猴子就是麻煩,再說,如果咱們找不到出去的路,到時候還是得去和老馬報道。”
我說的也是實情,猴群自然是眼前最先要考慮的問題,還有就是怎麽出去,看來猴子的直覺並不靠譜,他老子不可能沿著水路下去的吧,當然也有可能就是猴子老爸當年來這裡的時候這下面沒有這水潭子。
我話音剛落,下邊就竄進來一隻面具猴怪,我大驚失色,來不及反應。不過好在猴子時刻都保持著警惕,手起刀落,直接把那猴子劈死在了地上,接下來又從洞口下邊摸上來好幾隻,不過都被猴子給一刀劈死了,水潭裡其他的面具猴怪見猴子那麽生猛也都警覺了不少,不再貿然爬進洞裡來。
差不多過去十多鍾,我見那些面具猴怪已經漸漸遠離了洞口,心中松了口氣,開始打量起這些面具猴怪來,其中最先進來的那隻臉上帶著面具,體型也顯得比其他的要大上不少,我對那隻面具猴怪臉上的面具很是感興趣,不過猴子和裴智勇試了好幾下也拿不下來,仿佛那面具是長在它臉上的一樣。
“奶奶的,我就不信了,活的我乾不過,死了我還奈何不了你了,小樣兒!”裴智勇又試了好幾次,見還是扯不掉,也來了些火氣,最後以極其野蠻的方式硬生生的把那面具從面具猴怪的頭上扯了下來,不過在扯下的同時也扯下了不少那猴腦上的不少皮肉。
本來我猜測那面具可能是塑料的或是別的陶製的材料,沒想到那東西居然是青銅的,拿在手裡都沉甸甸,看著還帶著血跡的面具,我猜想可能是在這面具猴怪子長大後才被鑲嵌到頭上,如果真是這樣,那至少說明這裡還有人居住著,甚至很有可能這些面具猴怪就是猴子的父親圈養的,有這個可能,不過我並沒有說出我的想法,免得再惹猴子不高興。
其他的幾隻面具猴怪在體型上小了不少,並沒有帶面具,不過猴子說死了的這隻並不是之前他們看到的那隻,要真是照這麽說,看來外面的面具猴怪裡肯定還有帶面具的,這麽多的面具猴怪,之前他們究竟是藏在哪裡的呢?我們三人居然沒一個發現的,不過看了看我們現在身處的山洞,我很快便明白了,這些東西之前都藏在這些小山洞裡,對它們來說, 這地方用來藏身肯定是最好不過了。
“林大哥,我們在這裡躲著也不是辦法,我再下到水潭中去看看,指不定水潭中會有出路。”猴子突然說。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面具猴怪都退了回去,隻留下幾只在那裡來回爬動,似乎是專門在盯著我們,我也沒什麽脫困的好辦法,只能讓猴子小心點。
猴子下水後,沿著水下的旋梯一路下潛,也不知潛了多少米,所見之物和水面上幾乎一模一樣,幾乎看不出區別,而且看上去下面也還是這個情況、
爬進洞穴之後,猴子把自己在水下面的所見到的情況和我一說,我有些沉默,那旋梯離我們這裡足有五六米遠,根本沒有辦法爬上去,上去是不用再想了,現在猴子又說水下面也沒有出路,難不成要死在這裡不成。
“操!”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緊接著我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因為之前從水裡爬上來衣服都濕透了,在這種氣溫下,如果再不能找到取暖的辦法的話,肯定會被凍出病來,而得不到治療的話,在這種地方只有死路一條。其實不止是我,猴子和裴智勇也都被凍得直打哆嗦。
裴智勇惱怒的用拳頭砸了砸洞穴裡的牆壁,一些小石塊掉了下來,同時發出了一聲“咚嗡嗡”的響聲,那聲音特別像是寺廟裡撞鍾的聲音。我看了看裴智勇,也用力一砸,又是同樣的聲音響起,同時不少的小石塊脫落了下來,我用手拍了拍牆壁,然後把耳朵伏在牆壁上聽了聽,心中欣喜若狂,對著他們兩個人大叫道:“咱們有救了,這石壁的後面是空的!”